第10章 忽悠界扛把子(1 / 1)
“你真能破局?”
這一刻,童貫已不提反敗為勝而直指破局,是因他已信了李尋香所言,但尚存疑於對方是否真有能反敗為勝的妙策。
兩者間的差距委實太大了,那幾乎是天地之別,再妙之策,怕也是空中樓閣。
只是,童貫心中難免也多了份奢望。
瞧著李尋香方才侃侃而談的自信姿態、瞧著那份孤高之色,儘管童貫心中有所不悅,但實也更為巴望這眼前的小子真有破局之策。
不求反敗為勝,但只要不是輸的太過難堪,皇帝就不會大為不滿、也不會猜忌他童貫先前的比賽耍了手段,那麼他的懇求即便不會被恩允,也尚存希望。
“不但能破局,我必能反敗為勝。我要讓某些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師,您的夙願即便不能立時得嘗,也會希望大增。”
說話之間,李尋香略躬的身軀漸漸昂然,淺笑中,自信如朝陽般耀眼。
見眼前的小太監展現得如此自信,童貫內心猶如一道陽光暫驅了滿天的陰雲,臉色稍霽,但隨即狐疑又起,悶聲道:“你怎知某之夙願?”
“太師夙願,朝堂之上誰人不曉,何況師師妹妹此前也曾與我暗中提過。”
此言一出,童貫心中猛然一震。他立刻意識到,眼前的小狗子絕非如其先前所想,與李師師干係不深,反當是感情頗妙。不然後者絕不會對其提到這等事來。
難不成,這傢伙竟不止是遠房表兄,還當真甚得李師師喜愛?如此,他童貫豈非也得與其交好一番?
聯絡到自面見以來,李尋香所表現的那種莫名高傲,童貫幾乎斷然確定。
是了,正是因為身後有著李師師這尊大神,眼前的小太監才會有那種與其近乎平等的傲氣,而非只是仗才華而自得的所謂名士傲骨使然。
若換了李尋香是尋常人,童貫還會有所顧忌。
畢竟李師師若是當真喜愛一個男人,哪怕她極力向皇帝推薦,也不會落得好,反會遭悽慘下場。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喜愛另一個男人。
吃醋是男人的天性,哪怕皇帝都不例外。
前幾位名滿天下的才子便是最好的例子,無一不是因為李師師在皇帝面前讚賞有佳,才落得發配的發配、充軍的充軍,那般淒涼下場。
這也導致現在李師師再不敢跟那些才子名士繼有過多交集。
但李尋香不同。
他已是一個太監。
一個太監還能做什麼?
難不成皇帝還會擔心一個太監搶了他女人給他戴了綠帽?
不僅不會,而且但凡李師師開口想為李尋香求取些什麼,皇帝必會一力滿足——只要不是委實過分。
這小子的前途,只怕無可限量。
一念及此,童貫一直陰沉著的臉忽如日照青崖,顯出明顯暖意,竟當即下了高高在上的座椅,緩步行到了李尋香面前。
仔細端詳了李尋香片刻,童貫伸出他那穩健有力的大手豪笑拍肩:“好!我就知,你既生的如此氣宇軒昂,又豈會當真那般懦弱無能。即便你最終並未能當真反敗為勝,某家也定會予你好好嘉獎。不為別的,只為你這份智慧、這番勇氣。不過,如此而言,你前些時日,實是裝的?”
屁個不為別的。你這老傢伙突然之間的變臉,還不是因為猜到我與師師之間關係親密?嘿嘿,親密當然不假,但那是往後。
心中暗自得意的李尋香,此刻臉上卻是略略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太師法眼如炬。的確,我前些日子都是裝的,因我一知已入大賽,便曉其中定有陰謀。故而,前些時日入了太師麾下球隊的所為,實不過是為了不受干擾地摸清自家球隊的真正底細罷了。太師,只要您能恩准我這幾日出宮再做些準備,那我必保萬無一失。所以,那塊腰牌,還望太師能許我多留幾日,畢竟,少了腰牌,我無法輕易出宮。”
童貫立時揮手:“許了。”
眼下,身前之人已是童貫唯一的翻盤希望,他又豈能不許?
只聽李尋香這番言辭,童貫便知道,眼前這貨,當真是有些真材實料的,絕非空口妄言。
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李師師。
一念及此,童貫堆出笑容滿面:“小狗子,你有大才。這腰牌便賜予你了,不用再還。從今往後,無論你何時想出宮,都可憑此腰牌隨意出入。”
可隨意出入宮門的事情,不但被李尋香輕易解決,而且順帶從已被掃入旮旯的小人物一躍成為了童貫面前紅人。
這令李尋香大為得意。
先忽悠了皇帝老兒,再忽悠了童貫,即便不如史上舌戰群儒的武侯,但自認忽悠界扛把子,當絕不會有人敢跳出來反對了吧?
要不,再去忽悠幾個權臣試試?
蔡集,高丘,這些權奸的臉一一在李尋香眼前閃過,下一刻,卻是被其否決。
兩條腿,卻是夠了,腿多了,說不定反成了蜈蚣,跑不快。
更不用說,此時蔡集等人明顯與童貫不甚對付,再要抱他們的腿,已不是單純的忽悠所能解決,哪怕是忽悠界扛把子也不成。
這些權奸,可都不是蠢才。
若真是蠢才,一個臭踢球的,憑什麼成了整個王朝大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
若真是蠢才,一個溜鬚拍馬之徒,靠著一手好字,怎能混成頂尖權相?
若真是蠢才,一個厚顏無恥的死太監,又豈能是唯一還有點志向的雄才志士?
那個貪財好色、荒唐無道的皇帝老兒,可絕非蠢材能夠忽悠。
這個世界,即便荒唐,可一群蠢材,卻絕不可能打造出此世最繁華的經濟、最璀璨的文明。
所以,只是忽悠界扛把子,依然遠遠不夠,他的佈局,必須更多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