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巍巍者,崑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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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者,崑崙?

這是啥意思?

儘管尋到了那太監小日子,可問出來的東西,李尋香壓根不解其意。

小日子也並不清楚,秋大官所謂“缺啥補啥”的神方,到底來自何處,至於究竟有沒有效,那更不用說,李尋香早已問過。

至於巍巍者,崑崙,那不過是偶然間曾聽有次秋大官念叨過而已,貌似神方與之有關,但具體為何,小日子實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巍巍者,崑崙?

遍翻記憶洪流,李尋香也找不出與其相關者。

倒是另一個世界,有一浩瀚山脈,名為崑崙。

在那個世界的古代神話傳說中,崑崙為神仙居所,其上有瑤池、閬苑、增城、縣圃等仙境。

《莊子·天地》曾雲:“黃帝遊乎赤水之北,登乎崑崙之丘。”

可李尋香怎都不認為,那個世界的崑崙會與死肥球所言的崑崙有絲毫關係。

等等,巍巍者,崑崙,這話,還似乎真在哪聽過。

的確聽過!

李尋香猛拍大腿,頓嚇了小日子一跳。

並非記憶洪流,而是這個世界李昱本身的記憶!

老僕彪叔。

一次醉酒之後,彪叔曾舉杯對月,念出過一句“巍巍者,崑崙”。

可事後李昱相詢,對方卻矢口否認說過這麼句話,他遂也以為自個是酒後聽差。

難不成,彪叔知道這話含義?

想到此處,李尋香恨不得立時離開汴京飛回老家,揪住彪叔問個究竟。

因為畢生幸福,也許當真就著落此處!

可是不行。

身為太監,哪怕他已成皇帝眼前紅人,又豈能隨意離京?

更何況,這裡諸事剛剛開啟,即便他當真藉著皇帝寵信、說服後者,能得恩允離開,又怎能當真拍屁股走人?

至少,一切也要等童貫率團出使之後。

更何況,這一切只是他毫無根據的猜測。

僅憑渺無頭緒的一句話,僅憑彪叔可能說過同樣的這句話,又豈能認定,這當真有他重成真正男人的希望所在?

輕嘆一聲,李尋香黯然轉身。

“香公公,等等。若是公公也想如我師傅,不,是如那該死的秋老兒一般,心存那等希望,小日子也許尚有幫忙之法。”

“什麼意思?”李尋香心中一喜,暫停腳步,卻未回身。

屁顛屁顛跑前兩步,緊挨李尋香身後,小日子壓低聲音獻媚:“秋老兒曾言,缺啥補啥。小日子也算明白點其中道道。一直以來,他都曾使我四處替其尋找割下來的那玩意。將其吃了,便謂缺啥補啥。小日子曾暗中觀察過,他不過是以幾種藥材煮了那物再吃下。雖說,小日子暫且尚不知此方之內到底何種藥材,但只要時間足夠,小日子定能據以往的蛛絲馬跡,尋出所需之藥。”

身後太監尚在侃侃而談,李尋香卻是一陣反胃。

狗屁玩意!

別說李尋香壓根不信真能靠這般就回復男兒真身,便是真的,他也不屑那般做。

媽的,那算啥了?

他李尋香打死不幹那等噁心之事。

所謂神方,定是那目不識丁的死肥球想岔了。

不過,巍巍者,崑崙,也許與神方來源有關,倒值得他一探。

心有多大,世有多奇,莫測之音如此而言,也許這個世界真存一神秘所在,有那神奇之方。

身後小日子還在不停討好邀功,表示不僅可替李尋香尋出所需之藥,也可以如此前幫秋大官一般,想盡各種辦法,弄來強壯的那玩意。

可越聽越反胃的李尋香,早不欲多待,想到往後也許還有用的到這貨的地方,便也未立時翻臉,只是道了句,自個無此要求,讓其暫安心做分內之事,便決然離開行往內東門司。

望著李尋香漸行漸遠,滿臉獻媚的小日子不禁發出一聲長嘆。

雖說,本以為的殃及池魚之事,並未發生,但眼瞅著巴結討好的機會就此失去,他也難免失落。

一開始,眼見李尋香尋上門來,小日子以為對方弄死了秋大官還不夠,還想對其下手,難免膽戰心驚。

畢竟,那給李尋香冠以“小狗子”汙名的秋大官,算是他曾經的師傅,弄死師傅再尋仇徒弟,也是正常之事;更何況,他還曾拿對方割下來的物件意圖討好秋大官,差點害其“寶貝”不保。

其後恐懼為空,大有劫後餘生之感的小日子,聽聞李尋香的打探,心中又起狂喜,以為自個遇到了與曾經一樣的巴結機會——眼前炙手可熱的公公,也有如秋大官一樣的奢望,這才大膽胡謅,表示自個有能力幫其大忙。

可誰曾想,又是猜錯!

既無此念,那又為何前來打探?

百思不得其解的小日子,也只能滿臉茫然地離開。

又一聲長嘆。

茅草紛飛的破屋之前,發呆的彪叔變得更為愁眉苦臉。

也不知自家少爺,如今究竟怎樣了。

遍賣家產,孤身赴京,可曾獲取他所希望的機遇?

都是他的錯!

一拳狠捶於地,打得乾硬的地面如龜而裂,彪叔心中的悔意卻不曾有絲毫消解。

他本該隨自家少爺同赴汴京,而非聽從對方哀求,留下來照看楚甜兒。

身為鄉中首富之女,楚甜兒又何須他來照看?

至於楚富貴萬一想嫁女兒,他又如何能阻?

畢竟,婚約已悔,他一李家的老僕,還能出手強搶不成?

誰讓這臭小子委實不成器!

可這臭小子......

往事一幕幕在彪叔的腦中回閃。

從胖嘟嘟、圓潤可愛的嬰兒,到摸狗掏鳥的頑劣孩童,再到浪裡浪蕩的紈絝子,一抹笑容終取代了原本的愁眉苦臉。

再不堪,他都是看著那臭小子一點點長大的。

雖為主僕,實已情同父子。

何況這些年,這小子當真給他帶來不少歡樂幸福。

罷了,便再等上些時日,那小子若不曾在汴京獲取機遇從而混不下去,總歸會回來的。

茫然上京,也怕是尋之不到,反失了他的託付。

楚甜兒,終歸得照看,不能真讓她成了他人之婦。

他趙天彪,已將近二十年的大好時光平白浪費在了這混小子的身上,也不在意多浪費些時日。

只是,臭小子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巍巍者,崑崙。”

一言既出,四周氣溫驟降,方圓十餘丈盡覆薄霜。

右臂一揮,勁風掃過,薄霜瞬消,但遠處草木之上仍可見隱隱薄晶在陽光下閃爍。

自地上緩緩起身,舉目遠眺,彪叔彷彿看到了那座藏於高聳雲端的巍峨巨峰。

巍巍者,崑崙。

哪怕世事變幻,朝代更迭,崑崙,卻屹立至今。

所以,崑崙的相術,也絕不會出錯。

臭小子,絕無可能在汴京出得意外,因為,他的面相,並非短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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