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佈局(1 / 1)
“好,好,足矣!”
永姬聽完稟報後拍案而起,高興的摩拳擦掌。
“左將軍,你帶三萬騎兵正面進攻!右將軍帶一萬人和五千輛戰車堵住後路!”
永姬正愁著沒法找個理由追殺呢!
這下名正言順了,除掉心頭之患就在眼前。
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永姬心情大悅。
調兵遣將,忙得不亦樂乎。
為了萬無一失,他動用了恆月國的精銳鐵騎三萬,戰車伍千輛,步兵一萬,準確地說:幹,就要徹底!
他要踏平青邑,把胸滿大糞的大哥凌遲了!
自然他是正義之師,討伐青邑在情在理。
恆月國現在他是九五之尊!
姜啟把自己關在大殿兩天了,就連伺候他的太監盧公公也不能進去。
一律在殿外候著。
其實姜啟是想徹底的冷靜思考一下。
又怕露出破綻,所以他把太監宮女都攆出了大殿。
現在他必須儘快調整好自己,把前世隱藏起來,再過濾一遍永安這臭皮囊裡面,到底還有多少乾貨!
到底幹了多少荒唐的,讓國人痛罵之事。
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回放,他自己都氣得摩拳擦掌,咋穿越到一個十足的混蛋身上呢!
鬱悶。
不甘!
憤慨。
冊立他為太子,真有點禍國殃民,站在恆月國的大局看,永姬造反也在情理之中。
姜啟到有點心氣不足了,腦子亂七八糟捋不出個頭緒來。
雖然捋不出個頭緒,但他明白,現在是刀架在脖子上了,你說不是永安誰信呢!
必須破釜沉舟,狹路相逢勇者勝!就像他們特戰隊一樣,從來就是在刀尖上舔血。
他是穿越而來的特戰隊少尉,不是荒誕的太子永安!
思前想後,只有先把這臭皮囊保住。
如果失去了這皮囊,他也就魂飛魄散了。
姜啟主意已定,好歹也是個活著,其能丟之!
冷靜下來他把目光又凝視在了卻月陣圖上,此戰,就必須讓恆月國重新認識他這個太子永安。
姜啟眉頭當然的擰緊了,這可不是紙上談兵,是貨真價實,永姬是來要他命的!
不難想象,要了他的命,永姬在恆月國就名正言順坐到朝堂的龍椅上了,雖然現在已經坐上了,但他才是坐在上面的人,自然讓他深感不安!
胡思亂想!
他抬手拍了拍腦門,不能再亂想了,抓緊消化卻月陣才能保住腦袋。
時間迫在眉睫。
俯下身,凝視著畫好的卻月陣,此戰,必須給永姬極大震懾!
姜啟的思想在快速地旋轉著,卻月陣必須在地理條件具備下才能完成,兵器、兵種和兵力配置。
河水,因邑流河就在封地,所以河水可以保障卻月陣後方及側翼的安全,不必擔心被永姬的鐵騎合圍在視野寬廣的河岸。
良好的視野便於觀察敵我雙方的行動,及時掌握戰場的動向,及時調動指揮。
戰船:用來控制水道、運送兵源和作戰物資,一旦戰事不利,還可以接應陣中計程車兵。
戰車:用來抵抗敵軍騎兵的衝擊,起防禦作用。
盾牌:保護戰車。
步兵:包括車兵、弩兵等。
整個卻月陣的核心作戰主力,必須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或者是青邑的子弟兵,這點很重要。
拼死一戰,才能抵擋住精銳鐵騎殘忍的殺戮。
兵力配置在距水二百餘步之處,用一百五十輛戰車佈下弧形“卻月陣”
兩頭抱河,以河岸為月弦,每輛戰車設定七名持杖士卒,共一千餘人。
佈陣後,再派兩千士卒上岸接應,並攜帶大弩千張,每輛戰車上各加設二名士卒,並在車轅上設盾牌保護戰車。
因為“卻月陣”是弧形,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講,弧形可以分散受力點的力,有良好的抗擊能力。
陣內士兵有杖、弩、槊等武器,所以殺傷力非常強,同時陣內士兵背水為陣,可起到“陷之死地而後生”的效果。
侷限性。
武帝劉裕憑卻月陣以近兩千七百名步兵破魏國三萬多騎兵,顯示了強大的威力。
但卻月陣就像曇花一現,史書中記載詳細,但此役過後再無人使用此陣法。
這就說,卻月陣對地形的要求非常嚴格,一旦失誤,就有被騎兵從側翼穿插或者從後翼大舉突破的危險。
如果北魏騎兵從後面包抄,劉裕的卻月陣則難以奏效!
姜啟的心又提了起來,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所以他把大部分的兵力留給了羽文重指揮,他一再下令:鞏固後翼,死守堵截。
他現在正走一步險棋,他知道永姬輕視他,抓住永姬的輕敵,丟擲自己做魚餌,站在瞭望高臺上指揮,讓永姬看到,必讓他怒火沖天,不能自制,達到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的目的。
如果能引永姬上鉤,卻月陣才能算得上成功!
沉思到這裡,翻騰起來的心又平靜了下來,這場保命仗一定打得漂亮,更要打疼永姬。
讓永姬這個篡位者,重新認識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廢物!
重塑永安!
姜啟突然有了這種想法,這倒是讓他自己都沒想到。
永姬自然是急切的,他已經控制了上都,但太子永安還活著,恆月國只要永安人頭落地,才沒有後顧之憂。
永姬很快集結起了恆月國的精銳鐵騎,雄赳赳地在南營操練場擺開,接受他的檢閱。
永姬心情高漲,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青邑,在他看,先吞下這塊肉,才能給朝中口服心不服的王貴們看。
殺雞嚇猴!這是必需的。
永姬的臉上升起了殺機,他不想讓這廢物太子大哥活下去,主要是朝中有很多人想讓他活,他活自然他就不能活。
既然大逆不道了,也不缺更壞的名聲。
殺,必須斬立決!
永姬披掛上陣,御駕親征,陣勢做得很大,當然是震懾他的對立面。
一輛龍輦在侍衛和儀仗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出了上都,直奔二百里外的青邑而去……。
這哪兒是平叛,就是做秀。
永姬的討伐大軍自然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做給王侯們看的;另一層自然就是從氣勢上把永安壓垮,讓他自己了斷更合他心意。
他哪裡知道,
面對著的不是那個膽小怕事的永安,
而是一個穿越者。
倒是羽文重安排的斥候,從上都開始就密切跟蹤著浩浩蕩蕩的永姬大軍,時時傳遞著永姬大軍的動向。
一天有兩次向姜啟稟報,兩天下來他只給羽文重下了一道指令:
“在佈陣場地正中央架起一座三丈高的木臺”。
做什麼用?
當然羽文重不敢問,只是乖乖的執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