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知道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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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彷彿知道了我心中的失望和不快,在一次通話中笑嘻嘻地告訴我:“阿峰,等姐成功了,再告訴你是什麼事情,我現在需要的是努力好好工作,努力展現我的能力和才華……你也一樣,不要沉湎於兒女私情,愛情應該成為事業的助推器,催化劑,而不應該玩物喪志……”

我隨口答應著柳月:“姐,我知道的。”

“知道嗎,阿峰,每當我想起你,我心裡就充滿了歡樂,我工作起來就特別有精神,對未來,我就充滿了信心……”

“METOO!”我回答到,盡力裝出輕鬆的樣子。

除了在電話上,柳月也會經常在來信中和我談起很多觀點和見解:

柳月說的這些話對我後來的成長起到了無比重要的作用,成為指導我行為的思想指南,以至於直到現在,當初的很多話我都還牢記在心中,彷彿就是昨天的話語。

我深深地理解柳月對我的良苦用心。

柳月和我的通訊也變得固定起來,每到週三,我總是能收到柳月的來信,我呢,也會在週四準時給她把信寄出。

我強行壓制住內心對晴兒的不安和愧疚,保持著和柳月的熾熱交往,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在一天天醇厚濃密起來,一天天沉厚彌重起來。

我的心中開始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勾畫,我努力想把和晴兒的過去從記憶中抹去。

秋天過去了,冬天來臨了。

我記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

在這個冬季的一天,我請假回到我的老家探親,看望我的爹孃。

“你和許晴不是說好秋天就要定親的嗎,這都到冬天了,怎麼還木動靜?”這是我回到家裡在火盆邊坐下後,娘說的第一句話。那會,娘正在堂屋裡和麵包餃子給我吃。

“這麼好的姑娘,這麼好的閨女,俺看還是早定親,早娶過來,安穩,省得讓別人打主意給拐跑了……”爹坐在堂屋裡的火盆旁邊,抽著老旱菸袋,悶聲說道。

“秋天的時候,你爹把咱家的豬都賣了,就是攢錢給你定親用的,這都壓箱底壓到冬天了,不能再拖了,俺看年前這事得辦了……”娘邊揉麵邊看著我:“寶兒啊,你說呢?”

我的小名叫寶寶,我是老江家的單傳,老爹老孃對我寄予了無比的厚望。

我沒有回答,從挎包裡摸出幾條石林煙,這是當年中級幹部才能享用的東西,我採訪經常收受這玩意兒。

我把煙放到八仙桌上:“爹,以後別抽老旱菸了,傷身體,危害健康,抽這煙吧,抽完了,我再給您弄……”

“這煙多少錢一盒?”爹瞟了一眼。

“4塊!”

“哎呀呀——”爹從喉嚨裡發出咕咕的驚訝聲:“這麼貴,4塊啊,一條就是40塊,得買多少糧食啊……爹可不敢抽這麼貴的東西,回頭讓你娘拿了去鎮上你二姨家開的小賣店裡代賣,還能換不少錢呢……”

爹孃是典型的中國式農民,勤勞勤儉、艱苦樸素是老本色。

我沒做聲,坐在火盆旁邊伸出手來烤火。

“寶兒,娘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木答覆呢?”娘繼續揉麵,看著我。

“就是,先說正事要緊,”爹將煙鍋在火盆沿上磕了幾下,也抬頭看著我:“你和許晴,你們倆孩子到底是咋想的,俺知道你們這年輕人思想先進,可這年齡不等人,你們倆年齡都不小了,爹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妹妹都在你娘肚子裡了……”

“嗯……知道了……”我變用樹枝撥拉火盆裡的火,邊甕聲甕氣答了一句。

屋外,寒風呼嘯,北風凜冽,山溝裡的風發出陣陣怪吼……

我抬頭看了看屋外,站起來:“娘,外面下雪了……”

爹和娘隨意看了看門外,院子裡開始飄起鵝毛大雪,在寒風的裹挾下鑽進牆角。

“今年的第一場雪,這雪有下頭,明年一定是個豐收年。”我開始轉移話題。

“寶兒,先不說這個,將忙(剛才)娘說的事你覺得咋樣?你個晴兒商議一下,年前咱把親定了,行不?”娘不和我討論明年的收成,固執地要和我商議今年的定親。

“就是,先說這個,定下來,爹孃心裡也好有個底,有個盼頭,”爹說:“你娘天天唸叨晴兒,這女娃子真是萬一挑一啊,咱祖上積德,能讓你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兒……”

我的心一個勁兒往下沉,我知道躲不過去了,迴避不了了。

“爹,娘,我和晴兒……”我沉默了一會,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看著我的親爹親孃,開口了。

“你們咋了?”爹坐在火盆前抬起頭,娘停止了手裡的活。

“我……我們……”我唯唯諾諾了一會:“我們……”

“你們到底是個啥子啊,說啊!”爹急了,兩眼瞪著我。

“彆著急,寶兒,慢慢說,慢慢說給娘聽,你們咋了?”孃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們散了——”我終於吐出了這四個字,地下腦袋,手裡的柴棒機械地在火盆裡撥弄著。

“啊——啥——什麼?”爹呆了。

“你——你——說的是什麼?再說一遍,娘木聽清!”孃的身體又搖晃了兩下。

“我……我和晴兒分手了,我們倆算完了!”我又說了一遍。

“咋了?為啥?”爹看著我。

“什麼?晴兒不跟你了?媳婦跑了?”娘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板凳上,聲音顫抖:“是……是晴兒嫌咱家窮?還是嫌你人才不夠?”

做孃的考慮事情的出發點總是從維護自己孩子的利益來開頭。

我搖搖頭,神情沮喪地低頭不語。

“寶兒,你——是不是你嫌棄人家,不要人家了?”爹瞪著我:“晴兒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情了?”

我點點頭,又急忙搖搖頭:“沒——沒有,晴兒沒有做什麼對不住我的事情……我……是我……”

“你——是你什麼!”爹的口氣有些火了。

“我……是我和別的女人好了,我又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不怪晴兒,是我不好!”我抬起頭。

“什麼!”爹發出一聲怒吼:“你這個孽子,你——你不要人家晴兒了?”

“俺的天!俺的兒!你這是做的哪門子孽啊!晴兒這麼好的閨女打著燈籠難找,人家願意跟著咱是咱老江家的福分,你,你竟然不要人家了,你,你這是要作死哇……”娘伸出手指狠狠戳著我的腦袋。

我埋頭不語,任爹孃指責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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