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門句村(二)(1 / 1)
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時候,門句村就發生過一件轟動整個村子的事情,老朱家的丫頭朱姝弦突然失蹤了。要知道,當時民風彪悍,門句村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朱姝弦,老朱家的寶貝,嫁給了村裡的先生做媳婦。說起來也是命,朱姝弦結婚三年後,她那丈夫與婆婆就相繼因病去世,只剩下老公公和她。朱姝弦是個孝順的兒媳婦,她就像是對待親爹一樣照顧著她那公公。做菜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老人的一日三餐,照顧的無微不至。這些事情村裡的人都看在眼裡,誰見了也得稱讚一聲好兒媳。
說起朱姑娘來,就不得不提她那討厭的弟弟。老朱家有兩個孩子,大姐朱姝弦,小弟朱明春。在這門句村裡,若說誰最討喜,肯定是姐姐朱姝弦。若說是誰最討厭,那一定是小弟朱明春,他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事,今天東竄西逛,明日裡又拉著其他人家的半大小夥子做些偷雞狗盜的事兒,礙於他老頭子,村裡人明面不甚介意,背地裡卻是暗暗地咒罵他。
朱姝弦突然地失蹤了,被發現還是因為她公公家中傳出的臭味燻著了鄰居。等到鄰居去檢視的時候,才發現朱姝弦已經消失了兩三天。要知道在這偏僻的門句村中,一個大活人突然沒了蹤影那可是個大新聞。
因為門句村時十分封閉的,平日裡也沒有離開村子的方法,就算要離開,也不可能沒人看到。
村子裡迅速的組織起搜查隊,到朱姝弦可能出現的地方搜救,又派村中青壯年們上山下河,查詢她的蹤跡,一連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找到朱姝弦的蹤跡,似乎朱姑娘在這一瞬間人間蒸發了一般。
“村裡人那時候都說啊,是朱明春害了她。”老於頭再次燃起菸草,深深地吸了一口,繼續說道:“朱明春那時候不幹好事,聽說他在外頭惹了麻煩欠了錢,朱姝弦就是被人擄去給賣了還債。”
呂誠有些驚愕,他張口問道:“是這樣嗎?我之前在查到的資料說是這位朱姑娘被山中的老虎給拖走了。”
老於頭撇撇嘴巴,頗有不屑:“淨是些胡說八道,這山裡怎麼可能有老虎,真有老虎咱們早就不住這裡了。”
呂誠點頭,心想也是,如果山中真有老虎,離著村子這麼近,也不安全。但是話又說回來,山中沒有老虎,那麼這種謠言又是從何處傳出來的呢?
好在老於頭很快就給呂誠解釋了這個疑惑。
“還不是朱明春那個小子乾的好事。”說起這朱明春,老於頭更是不屑。
朱姝弦的失蹤終究只是別人家的事情,這件事情帶來的波瀾很說散就散,過了這段時間,也就成了茶餘飯後的閒談。
就在家裡人都放棄的時候,只有他弟弟朱明春卻是每天早出晚歸的尋找著他姐姐的蹤跡。看起來像是不找到他姐姐決不罷休的樣子。村裡的人看在眼中,碰到他卻也是背地裡諷刺他“早些時候幹甚麼去了?現在又假作惺惺。”
漸漸地,村子裡不知道從誰那裡傳出了小道訊息,說是朱明春害的他姐姐,這事情越傳越玄乎,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朱明春也不反駁,似乎是坐定了這一傳聞事實。此時朱姝弦為何失蹤已經沒有人關心了,指責朱明春才是最他們想做的事情。
“後來,朱明春那小子就瘋了,逢人就說他姐姐被老虎拖走了,說是被水妖給吃了。再過了一段時間,老朱家就舉家搬離了門句村,聽說是在城裡買了房子。”
“原來是這樣。”呂誠點點頭,心中尋思著這位朱姝弦姑娘應該不是現在的弦姑娘,對方的遭遇與情況有些不符合,看來是找錯地方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老於頭的喉嚨咳出濃痰,伸手招呼著在那裡玩耍的於小寶。
“還有啊,小誠,一會兒回去安穩的休息,晚上不要在村子裡亂逛,這是門句村的規矩。”老於頭淡淡的說了一句,佝僂的身軀在昏暗的燈光下就像是一座石雕。
呂誠點點頭應和,與陸曉玉對視一眼,兩人便離開了老於頭的家中。
偏僻的村子裡並沒有路燈,出了院子便是一片漆黑,依靠著手機的一點光亮,兩人朝著前方走去。
“小誠,你來這裡就是要為了那位朱姑娘的事情嗎?”顯然,陸曉玉也聽到了兩人的聊天。
呂誠點點頭,有些發愣,“搞錯了,這位朱姑娘不是我想要找的人。”說罷,呂誠伸手指指手腕上的手錶,簡單的為陸曉玉解釋了幾句。
“真能折騰人。”陸曉玉嘟囔了一句,轉過彎兩人就到了老於頭兒子的房屋。
進入屋子,陸曉玉準備先去洗澡,而呂誠則靠在門口,遙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晚的門句村很安靜,偶爾響起幾聲犬吠而後又驟然停止,頭頂的燈光散發淡黃色的光芒,昏昏暗暗讓人發睏。遠方,依稀能夠辨別出遠處山巒的輪廓,青黑深邃,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隨時都要將這門句村吞噬。
呂誠突然想要抽菸,渾身口袋摸索了個遍,才想起自己已經戒了很久,不由得自嘲的笑笑。弦姑娘還沒有回來,自從鑽進了村子,呂誠就再也沒有見到弦姑娘的蹤影。夜晚的霧氣來的很快,不知道何時已經瀰漫在整個村子,就連遠方的山巒也堆疊上了一層白色的鎧甲。
呂誠搖搖頭直接返回房間,這個村子有些詭異,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他還是聽從老於頭的話比較好。他摩挲著手腕的手錶,一般來說,只要他戴上這塊手錶,他就能看到鬼怪,比如說在前來的路途上他就在公交車上見到過微弱的靈魂。但是自從進入這個村子,到現在為止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呂誠還沒有見到任何一隻鬼怪靈魂。這讓他從心裡就對這村子有些牴觸。
“為什麼會沒有鬼魂呢?”
到了深夜,陸曉玉已經沉睡,呂誠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每過一會兒他就會望一下外面,想要看看弦姑娘有沒有回來。在他的感覺中,這裡的朱姑娘並不是弦姑娘的本尊,弦姑娘久久未歸,這就讓呂誠有些拿不準了。
“也許她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吧。”呂誠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錶,心中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無邊的黑暗中,瀰漫的霧氣裡似乎隱藏著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