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番外 另一個世界的呂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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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屍人,往生魂,三千大道路難停;

黑鐵馬,竹蓆卷,陰陽不合從中行;

生死定,善惡明,因果自此便分明;

塵歸塵,土歸土,蹉跎人間莫貪戀;

引爾前往黃泉路,莫道蒼天斷無情;

漆黑的夜晚,寂靜之中夾雜著些許的陰森,仲夏的夜晚倒是有些涼意,悄然襲來的夜霧,在朦朧的月光下,顯露出一絲絲的陰冷。時不時的可以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隱藏在那夜霧後面,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怪物就潛藏在其中。

午夜時分,突然閃過的一道黑影,攪亂了這夜的寧靜。

劉老道從遠處走來,駐足在老張家的門口,那雙渾濁發白的雙眸,好似透過了這扇大門,看到了裡面發生的一切事情。

今天是張家老人去世的日子,那張家老人高壽一百有六,按理來說這個年齡去世的老人,也算是喜喪。可是現在的張家,卻是愁雲慘淡。張家老小擠在大堂,各個沉默無言,大哥張春更是一根菸接一根的抽著,滿臉的褶子擠作一團。

“大哥,你說這事情該怎麼辦吧,我們都聽你的!”

老二張夏,脾氣本就暴躁,又突然的經受這般事情,更是無法冷靜下來,望著周圍一圈親屬們的樣子,更是心情煩躁。

張春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依舊在沉悶的抽著煙。

排行老三的張秋,是個女孩,她低垂著頭,輕輕的拽了下張夏的衣袖。

“二哥,不要再說了。”

“什麼不要再說了,你看看你們,都這麼垂頭喪氣的,像什麼樣子,最起碼的我們也要商量出個辦法來吧!”

最小的張冬這個時候也是起來打了個圓場。

“二哥,先不要著急,咱們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商量個屁!我看你們就是商量一天也商量不出什麼來,趕緊都給我滾蛋,我去陪爹!”

“老二!”

聽到張夏這話,張春頓時著急了,瞪著眼睛怒視。

“休要再胡說,我已經聯絡過劉道長了,等道長前來定奪此事。”

“個勞什子劉道長,人呢?”

嘟嘟嘟!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大廳中的劍拔弩張,眾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

“老三,去準備一下;老四,快去開門;老二,你莫要再多說些什麼了。”

張春一通吩咐,當即起身去門口迎接。

吱呀!

張家的大門開啟,門外正是劉老道在敲門。

劉老道一身麻布長袍,上面沾著些草枝,一雙布鞋被染的油光亮黑,微微的酸澀味道纏繞在周身;頭上挽了個道髻,讓人能夠看得出他的身份。灰撲撲的臉上鬍子拉碴,腰間掛著一個黑色的小小鑄鐵黑馬,牽引的繩子已經髒汙的難以分辨其本來的顏色。若不是認識,任誰見了也只會認為這是一個來討要的乞丐罷了。

見是劉老道,張春臉上的愁容頓時消散,他連忙將劉老道給迎了進來。

“哎呀,劉道長,您可算是來了!”

劉老道微微頷首,隨後在眾人圍繞下,進入了這大堂中。

大堂正中,停放著一尊棺槨,正是那作古的張老太爺。

只是一見這棺槨,劉老道心中便已瞭然事情緣由,只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也不可隨意的妄言。只見他尋了一處坐下,輕撫鬍鬚,緩聲的說道:

“事由詳細道來就是。”

張春連連點頭,當即將口才最好的張冬給推了出來。

“快,老四,跟道長講講。”

張冬嚥了口唾沫,在眾人的注視下,將白天發生的事情給講述明白。

卻說就在這天清晨時分,張家老太爺死在了炕上,夜半時分,張家就開始忙活張羅著處理老人家的後事。今天午時三刻,自南面來了個老乞丐。

要說這老乞丐,也是古怪,樣貌醜陋,滿臉的傷疤痦子,從面相上看,這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辣之徒。

這傢伙身上披著破舊的麻布衣裳,破破爛爛,也是有著很大的幾個窟窿。

老乞丐到了門前,不顧他人的阻攔,就愣是要往裡闖入。

“哎哎哎,老頭,今天可不是你胡鬧的日子,要飯往別處去!”

張夏的性格本就暴躁,遇到這種傢伙,自然是不會有好脾氣。

要說這老乞丐也是古怪,有什麼事情恩怨儘管說就是了,可是他一不開口講清楚,二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要是張家的人被這種傢伙給闖了進去大鬧一番,才是不講道理嘞。

這老乞丐眼見闖不進家門去,當即一口唾沫啐到張夏的臉上。

張夏也是年過半百了,何時受到過這般的侮辱,當即就要揮拳教訓一下這老乞丐。好在眾人將其攔下,才沒有讓他打死這老乞丐。事情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除了報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可是就在張家的人掏出電話報警的時候,這門前的老乞丐驟然的身體一哆嗦,直挺挺的就往後仰過去了。

這可將所有人給嚇了一跳,今天這般日子,要是再有人倒在了自己的門口,這事情可就說不清了。

說到這裡,張冬也是嘆了一口氣,心想這老乞丐還不如就死在了門口,那就沒有往後的那些麻煩事了。

張夏也被這老乞丐的動作嚇了一跳,出於擔心,他還是讓幾個小輩趕緊看看這老乞丐,這傢伙年齡都這麼大了,可別真的死了。

然而還沒有等眾人靠近這老乞丐,他便直挺挺的又站了起來。

沒有藉助手臂的力量,就是這麼平躺在地,突然的立了起來。這情景,門口的所有人可是都看到了。

站起來的老乞丐,此時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雙眼緊閉,臉色煞白,抿著的嘴唇也是沒有一絲血色。

就在下一秒,便見這老乞丐突然的睜開了眼睛,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老乞丐的眼眶中,眼珠突然的消失了,只有兩個血淋淋的空洞,絲絲鮮血順著往外溢位。

這般場景,誰人見了不害怕?

強忍住心裡的不適,張家的人還是想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只是此刻的老乞丐的身上,卻是多了幾分的詭異,幾人伸手想要拉住這他,卻是手掌直直的穿過了身體。老乞丐的行為中也是帶了一絲癲狂,他徑直的朝著張家大院裡闖入。

現在,沒有誰能夠繼續攔住他了!

來到那停放的棺材前,他直愣愣的便朝著裡面倒入。

跟在身後的張夏,當即便著了急,裡面可是停放著自己的父親,心中閃過曾經聽到的各種鬼怪傳說,擔心父親的他,當即叫人開啟了棺材。

棺材裡,張家老人安靜的平躺在其中,本應該閉合的嘴巴微微的張開,氤氳的黑氣在口中瀰漫;睜開的眼睛,密佈血絲,眼角兩行血淚順著流下。

“媽耶!”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慌亂的不知所措,卻見張家老人的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轉瞬之間,便是成了一副皮包骨的模樣。

“道長,這該如何是好啊?”

說完,張冬救命似的望向劉老道。因為這種事情,搞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安,本應該下葬的棺木,也停在了大堂裡。這事情沒有解決,誰還能吃的下,睡得著呢?!

劉老道聞言,輕微的點頭,沉吟片刻之後,這才說道:“我已瞭解因果緣由。且等我算上一卦!”

張家之人頓時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擾到劉老道。

良久,便見劉老道猛地睜開眼睛,不怒自威的望向那棺木,隨後便聽他暴喝一聲:

“孽畜!”

這聲音如同雷霆降臨,直將這屋子裡的所有人給震了個跟頭,眼前直冒星光。

回過神來,便見劉老道面露微笑的走到棺木前,一手直接推開。

棺材裡,張家老人恢復了剛剛去世時的樣貌,而他的嘴裡,則是意外的出現了半截花斑狗皮,狗皮不過巴掌大小,卻是讓人感到詭異古怪的不敢直視。

將這狗皮取出,劉老道便指示張家的人將棺木合上,等到合適的時機送去下葬即可。

“道長,這,這是什麼緣故?”

張春他們在白天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見自己父親的屍體乾癟下去的,此刻突然的恢復了原樣,饒是心裡早有準備,也是被嚇了一跳。

劉老道將狗皮捏在手裡,笑吟吟的看著眾人,緩聲說道:“八十年前的一段孽緣罷了,你們要是想知道,我自然可以告訴你們。不過話可是說在前面,張老太爺的此段因果已經了卻,現在繼續下去,那可就是你們張家要與那孽畜續上因果了。”

“啊,那算了吧。”

張春聞言,連連擺手拒絕。

見此情形,劉老道頓時頷首微笑:“不知為妙,善!”

從張家離開,劉老道趁著夜色,朝遠處而去,徒留下一聲聲的號子迴盪在眾人的耳邊。

“收屍人~來去否~送爾前往黃泉路~莫回頭啊莫停留~”

“你好,我叫呂誠,今年二十三,身高一米八三,體重……”

“對不起,我想我們並不是很合適。今天這頓飯,就算是我請你了。服務員,買單!”

對面的女人,沒有給呂誠任何挽留的機會,打斷了呂誠接下來的話語,直接選擇了買單。在買完單後,留給了呂誠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便徑直的離開了餐廳。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呂誠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良久過後,他才自嘲的笑笑,慢吞吞的吃著面前的食物。只是一個人守著這滿桌的食物,當真是味如嚼蠟,難以下嚥。

“對了,不知道老傢伙幹啥去了。”

呂誠突然的自言自語,他連忙拿起手機,撥打了老傢伙的電話。

沒過十幾分鍾,身著休閒衣裝的劉老道竄到了門口,他老遠的就看到了呂誠的身影,進了餐廳便徑直的坐到了呂誠的對面。

“老傢伙,你這幾天都忙啥去了。”

劉老道輕哼一聲,也沒有回答呂誠的話,而是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大手一揮,直接將面前的幾碟飯菜扒進了口中。

見此情形,呂誠也不著急,反而是因為劉老道的這番動作,而感到食慾大開,他當即也是狼吞虎嚥的開始與劉老道哄搶起來。

兩人的這番行為,頓時引得餐廳裡其他食客的注意,不知道從何處,一陣陣輕蔑的笑聲傳進耳中。

終於填飽了肚子,劉老道擦拭掉嘴角的油漬,找來一根魚骨剔著牙齒。

“怎麼,小誠子,相親又失敗了?”

“老傢伙,你說呢?”

呂誠此時的動作,與劉老道如出一轍,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小誠子,你說這都第幾個了,還不死心?”

“老傢伙,少廢話,要不是我,你能吃這麼多好吃的?”

“切,你這傢伙,又轉移話題,要我說,一個人也挺好的。”

“老傢伙,你以為我會跟你一樣嗎?”

“嘛,算了,不說這個了,正好我有件事情要找你。”

呂誠和劉老道走出餐廳,兩人鑽入了巷子的陰影裡面,眨眼之間,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此處。

森林裡,光線昏暗,筆直且高大的樹木遮住了絕大部分的陽光,好似一道黑幕遮在上空;有斑駁稀疏的光線透過樹木的枝葉照射進來,不知道為何,卻是泛著鮮血般的紅色……使得森林裡格外的詭異神秘,那瀰漫其中、飄忽不定的迷霧,出奇的安靜,彷彿其中未曾有過生靈涉足。

慢慢的,靜謐的森林颳起了一陣風,嗚嗚咽咽的,好像是有人在笑啊,又好似有人在哭泣。獰笑的樹木,張開了那黝黑的手臂,張牙舞爪,想要將面前的所有一切都拽入無窮無盡的黑暗裡。他張開了血盆大口,好像裡面隨時都會跳出詭異的東西。

地面的小草低伏下身軀,好似在嗚啞的哭泣,搖曳不停的瘦弱身軀,顫抖不止。

明明頭頂就是太陽,炙熱的光線灑落大地,但在這森林之中,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暖意。

兩道人影,從那迷霧中走出。

兩人吵吵罵罵,相互損著對方。走近來看,正是吃完了飯食的劉老道和呂誠。

“老傢伙,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事情,是想要害死小爺我嗎?”

“少廢話,小誠子,就是讓你去做,你也肯定不會放棄,那可是一大筆的錢財。”

“我肯定不會跟你一樣,就算是再多的錢財,壞了規矩,就一定會遭天譴的!”

“天譴?都快活不下去了,還去管什麼天譴!”

顯然,劉老道是不屑呂誠的言語的,他往前走去,闖入了那深邃的迷霧中。

跟在身後的呂誠,無奈的擺頭,也是緊跟其後。

迷霧之中,潛藏著茅草搭建的屋子,屋子前面,一匹黑犬和一匹黑馬趴在了地上,見到兩人歸來,當即紛紛站起湊到跟前親暱的蹭著。

劉老道隨意的撫摸了兩下黑馬的鬃毛後,便冷哼一聲進入了房屋。

呂誠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捋順黑犬腦袋上倒逆的毛髮,隨後也是起身跟著進入了屋子裡。

屋子裡的傢俱很簡單,正衝的大廳裡一張桌子、幾條凳子,牆上掛著一張模糊的看不清的畫像,正前方擺著的香爐還燃燒著三根香火;東西的兩間廂房便是他們的住處,此刻房門虛掩,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此刻劉老道就扯過來一條凳子,坐在桌子旁邊生著悶氣。呂誠突然的怒意,讓他感到不爽。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以來呂誠可是都沒有這般對待過自己。而且坦率的說,劉老道並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老傢伙,這規矩可是你告訴我的,咱們這般收屍人,只管妖邪怪異,人間百般生死,與我們無關,否則沾染了人間的因果,終會不得好死。”

呂誠站在劉老道的跟前。攔住了他的去路。今天,他必須要搞清楚劉老道都做了什麼。相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被他拋到了腦後,在劉老道的事情面前,那些都不重要。

劉老道拗不過呂誠,生悶氣似的別過身子去。

“老傢伙,你想做什麼!啊!”

呂誠的聲調猛地提了八度,直接嚇了劉老道一跳。他轉頭看向呂誠,頭一次的見到呂誠如此的憤怒。

嚥了口唾沫,劉老道將桌子底下的盒子給翻了出來。

開啟滿是傷痕的盒子,裡面存放的東西並不多。

兩疊百元的大鈔、一塊巴掌大小的畫斑狗皮。

呂誠沒有去管那些鈔票,而是直接將那塊狗皮給掏了出來,他緊緊的盯著劉老道,手中的狗皮不斷的晃盪。

“這是什麼?”

劉老道神情不變,嘴唇緊緊的抿起。

“狗皮,就是一塊狗皮。”

“你當小爺我是白痴嗎?這是普通的狗皮嗎?”

聽到呂誠這話,劉老道也是知道瞞不下去了,他當即露出求饒的神情,雙手抓住了呂誠的手腕。

“小誠子,我知道這東西很危險,但是你看,這裡有這麼多錢,夠咱們好好的活下去了,有錢了,也可以幫你找到物件不是?”

聽到劉老道這麼說,呂誠並沒有選擇原諒,而是將這狗皮扔進了盒子裡,將其直接抱起來。

“這是誰家的禍事?我給送回去!”

這塊皮毛,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上面所依附的怨氣,可是沉澱了將近百年之久。也就是說,在將近百年之前,便是有人謀害了這皮毛的主人,皮毛的主人心生怨恨,不願意就此投胎轉世,愣是拖到了現在,等到那謀害之人死去。

這本是屬於那人的因果,劉老道卻是因為貪戀那豐厚的錢財,而將此因果拉扯到自己身上。固然,他獲得了令自己滿意的錢財,可也是得罪了這皮毛的主人。現在來看,並沒有什麼影響,但是誰也說不準以後,那皮毛的主人會不會報復劉老道。

“小誠子,不要啊。”

劉老道發出悽慘的叫聲,牢牢的抓住了呂誠的衣袖。

“老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多錢財了,而且我也算過了,這皮毛的主人,只是一隻小花狗,興不起什麼風浪的!”

“你!”聽到劉老道這般言論,臉上的怒意更甚。

“老傢伙,你這是被錢財矇昧了心眼,這種話居然也能夠說的出來,生靈不分貴賤,小花狗怎麼了?你覺得你能夠承受的起這般因果嗎?”

雖說皮毛的主人只是一隻小花狗,隨便的一人一腳就能將其踢飛很遠,但是身為收屍人,從來都是為那亡故之生靈引路通往幽泉,從來不會分出貴賤優劣。可是到了現在,因為區區錢財,劉老道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傢伙,你這也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呂誠這麼說,劉老道渾身的力氣好似驟然的被抽離,緊緊攥住衣袖的雙手無力的鬆開,他癱坐在桌前,滿嘴的苦澀。

“小誠子,我,我……我真的已經盡力了,這般世道,你我同為收屍人,可還能繼續苟存?沒有錢財,就連活下去,不也是困難?你不是也很清楚?”

“歪理!”

呂誠冷哼一聲,並不願意去聽老傢伙的言論。

劉老道的臉上露出慘然的神情,他伸開雙臂,愣愣的說道:“看這身衣裳,還記得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嗎?”

呂誠的眼珠一動,將視線移到了別處。

他自然是記得劉老道身上的衣服是什麼時候置辦的,那是在二十幾年前,在撿到呂誠的那個冬天,劉老道新置辦的一身衣裳。二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從那天之後,劉老道便再也沒有重新置辦過新衣服。

“看來你還記得,你去看看咱家的米缸,可還夠今天的晚餐?”

呂誠頓時陷入了沉默,不用去看,他也清楚,那米缸已經見底,莫說是煮出一碗粥,就是去挨個去數,也能夠數的清楚有幾粒米。

“小誠子,我們快要活不下去了!”

呂誠陷入了沉默,手中的盒子不由自主的鬆開了一些。

“收屍人,收屍人,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誰還需要什麼收屍人!”

在許久的過去,收屍人是將那詭異妖邪送到幽泉的葬送者,是修煉之人轉生的領路人;可是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詭異妖邪需要他們去葬送;修煉之人,在這個時代,也是沒有了生存的空間。

收屍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土壤,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我們要活下去,只能做出改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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