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354（1 / 1）
納蘭微雨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那些村民的確已經是不見了。
他們的確是沒有違反約定，對他們造成什麼阻撓。
對於李長圖還有老豁牙接下來要繼續走下去，她心裡面真的是一點意外都沒有。
最後離開這裡的竟然也只有他們三個人，就像是餘途最開始說的那樣子一樣，受人之託。
在他離開了雪山之後，果然可以再次看到楊高，本來以為楊高會說些什麼，但是沒有想到一向是很多話說的楊高倒是向他清淡的一句道謝，他說自己只是還掉了一個人情，兩清之後，他們之間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至於有關於其他東西，總歸還是來日方長的···
海城也開始下起了小雪，在從來沒有見過雪的海城，如此偶然的看見一次雪，的確是足夠讓人驚喜，在被薄薄的雪花覆蓋的城市，在一片白色之中覆蓋著整個城市富麗的顏色，但是也只是事物的一角而已，因為這樣子的的小雪，還不足以掩蓋住全部。
和納蘭微雨他們分道揚鑣之後，他獨自一個人回到了這裡，受到了邀約坐在早已經定好的咖啡館裡面，只看見姍姍來遲的毛絨絨神色大變，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消瘦以及憔悴。
尤其是臉上面那種疲憊感，還有烏青的眼眶，她整個人看起來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看起來的確是整個人的身上面都嚴肅了不少。
“你這些天都去哪了。”
毛絨絨把咖啡拿到了嘴邊，咖啡杯剛剛要碰到嘴邊的時候，只見她猶豫了一些把被子又給放了下去。
餘途的心裡面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樣子的預感在他心裡面已經有了猜測的雛形，但最後還是被淹沒到了腦子裡面，他不能夠就這樣子的細想下去。
“這個是隊長讓我交給你的東西···這是他臨走前說要交給你的東西。”
韓立走之前，已經是囑咐過她了，在之後遇見餘途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個檔案交給他。
當然再此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韓立沒有回來的前提下。
“隊長他···”
她鼓足了勇氣，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那句話。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表達了她到底想要說什麼。
餘途放下了杯子看著她，一時間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但是從毛絨絨進來的第一眼的時候她又怎麼能夠不去相信，當毛絨絨親口說出來這個事實的時候，又怎麼可能不相信。
玻璃窗外面的積雪啪嗒的一生掉了下去，落到了下水道里面的汙水裡面消失不見，這樣子寒冷的天氣裡面，街道上面凍死一些小動物，從窗戶這裡望出去什麼都看得到，但是又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一樣···
毛絨絨手抖著遞給他看了一個影片，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夠控制。
她噙住淚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嗚咽出來，但是悲傷就好像是會蔓延一樣，在這樣子的天氣裡面，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這是他身上面的微型攝像頭拍到的，當時攝像頭掉了，他沒有注意到就掉在他頭上面的牆壁上面，他一個人整整不吃不喝，在下水道呆了兩天···”
攝像頭拍下了他全部的畫面，在這樣子的角度下面他們看到的韓立早已經是遍體鱗傷。
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會覺得是警察的無能才讓罪犯有那個膽子，但是他們在安逸的生活裡面習慣了之後，根本就不會知道，那些在生活裡面最陰暗，最骯髒的人，到底是有多麼的壞。
這個世界上面從來都不是好人太過於愚笨。
壞人實在是太壞了，實在是太狡詐了，實在是太惡毒···
餘途緊緊的攥住手，影片裡面的時間就在幾天前，也就是自己還在雪山裡面難分晝夜的時候。
影片裡面的已經是難以看出本來樣子的人，在默讀自己所看到的資訊排列成加密的編碼。
他艱難的先想要讓自己清醒，只有保持著清醒，他才可以吧自己所得到的資訊給傳遞出去···
“2020···”
“1020···”
“2911···”
“0000···”
在一片昏暗的空間裡面，混在這一種黴菌還有劣質酒精的氣味。除了這些氣味之外，還有一種腐爛的橘子皮味道，或許是黴菌已經是長到了橘子皮上面了，導致這些味道全部都混合在了一起，十分的讓人噁心。
綠色的汙水，時不時竄過去的一隻手臂大小的老鼠。
這讓他要時刻的包吃住著警惕，要是被這些老鼠給咬了，說不定這個體型的老鼠會直接的拽掉自己的耳朵。要是被咬住了，細菌就會感染傷口，會發炎，會死亡。
他身體的右側是一個鐵鏽欄杆，上面已經是鏽跡斑斑，甚至是長上了一層的青苔。
也就是這樣子的青苔，裡面偶爾會蠕動一種紅色的蠕蟲，他整個人都坐在這個鐵桿上面，一隻手挎著鐵桿，另外的一隻手緊緊的夾著自己的筆記本，嘴巴里面叼著的是一個小的手電筒。
從鐵桿的一側伸進去的手緊緊的抓著一直看起來已經是斷裂了一半的塑膠圓珠筆，他現在的意識還算是十分的清楚，至少腦子還靈光，趁著靈光的這一會，他幾乎是馬不停蹄保持著這個痛苦的姿勢往著筆記本上面開始記錄。
數字，全部都是數字。
這些數字看起來沒有什麼別緻的，全部都是四個數字為一串。
昏暗的燈光下面可以看清楚他的臉上面，早已經是沒有人形，其中的一隻眼睛腫的就像是乒乓球一樣，他的右手的兩根手指還耷拉著，看起來軟趴趴的就像是麵條一樣。
每當他的身體無力的往下滑的時候，他都會用盡身上面的所有力氣，往上面努力的爬一點。
“嘶···”
那種麻木的疼痛感，偶爾甦醒，讓他只能夠咬緊牙關。
但是疼痛還是不能夠消失，他也感謝這個時候的疼痛，讓他的腦子十分的清楚。
想著心裡面更加緊緊的拽住筆記本，但是右手的失力讓那一隻本來就是急救的塑膠圓珠筆掉了下去。
他整個人都是愣住了，憤怒的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看著周圍。
自己要是再往下面一點的話，就排汙水的水池，自己不能夠跳下去尋找這根廉價的圓珠筆，因為現在記錄書面的紙張顯然是更加重要的，想到這裡他心裡面的自責更加的深了一些。
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往上面爬了一下聽了一下上面的動靜。
上面偶爾還有來回的腳步聲，有時候會是啤酒瓶咣噹一下掉在地上面的碎裂聲，有時候是吵架的聲音，最大的一次還是一聲慘叫。
那是一種十分淒厲的慘叫。
他慢慢的往下面有爬了回去，嘴唇乾裂，身體上面的疼痛還有精神上面的折磨都沒有把他擊倒，至少是這一刻沒有，他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再周圍想要找到能夠代替筆的東西，最後看著看著鐵桿上面的鏽跡，然後用自己的手立馬開始摳下來。
但是及其可惜的這些東西儲存的世界並不夠長，並且會從本質上面脫漏。
要是用著自己的指甲印做記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他立馬是抬起來了自己的手指。
但是手指上面已經是光禿禿的了，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手指上面早就是沒有指甲了！
一時間，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最後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頭。
知道手指上面開始出現新鮮的血珠子，他開始繼續記錄。
“2839···”
“3839···”
“2903···”
“0101···”
一直到最後一個數字落筆，他的心裡面一時間竟然是湧上來了一種這輩子都沒有的喜悅。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來了自己早就藏好的塑膠袋，細心的把自己的這個本子給包好，還好這個塑膠袋夠大，他來來回回包上了好幾圈，臉上面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喜極而泣一樣。
然後將牆壁上面的一塊磚頭給拆了下來，拆開磚頭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不成樣子，但是他把這個隨身帶著記錄的本子給塞了進去，最後送下來了一口氣，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拽著這個鐵桿來回的摩擦，知道自己手心裡面全部都是紅褐色的鏽跡，雙手基本上已經是廢了。
他大喘著氣臉上面露出了一個快意的微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樹懶一樣，緊緊的抓著這個自己依附的鐵樓梯，腦子裡面也開始越發的模糊，也就是再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自己頭頂上面的蓋子被人開啟，一束光照射了進來。
那是死亡的前兆···
“老大他在這裡！”
“這傢伙根本就沒有跑！”
“我都說了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在這荒郊野外的能夠跑到那裡去？”
在這樣子的聲音落幕之後，的確也是有人下來搜尋過東西，但是還是沒有什麼所得。這個攝像頭會延遲一段時間吧資訊傳達給他們，當他們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整個警隊裡面沒有一個人是不心痛，不憤恨的！
餘途看完沒有看其他的影片，只是一下子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面。
手機碰到桌子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他極力的想要平和自己心情，讓自己保持冷靜。
但是著無疑讓他想到了宋秉承的死，這些灰暗的場景全部都像是走馬燈一樣。
他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忘記掉···
兩隻眼睛被怒火逼得通紅，餘途看著杯子裡面的自己的倒影，內心已經是痛的麻木。
被殺死的宋局，還有韓立，他絕對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這個世界上面不是所有的存在，都是應該的存在。
既然是這樣子的話，就讓那些不該存在的存在，不要存在。
毛絨絨隱忍的看向了窗外，最後用手捂住了眼睛，手裡面溫熱的感覺，讓她內心的痛苦再次騰昇了起來···
毛絨絨情緒有些激動，一時間泣不成聲：“怎麼辦，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看著他就在那樣子的地方，已經是要死了···”
“但是我只能夠看著，我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