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所知（1 / 1）
“但是這個辦法，只能夠延長他的壽命，最多活到二十五歲，要是其他的，只能夠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樓主耳中聽聞，心中難免大喜，這必然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也是在他聽到了的所有辦法裡面，最好的一個。
莫老爺子說著往自己的嘴裡面塞進去了一瓣橘子，他詭笑這說道：“但是這個法子···”
“需要找到一個和小公子，出生年月一般大的孩子，最主要的這個孩子身上面也得有那個東西。”
老樓主一驚，似乎是沒有聽懂莫老爺子的話：“這是···這是要···以命換命？”
“以命換命已經是不管用了，現在啊，反正一個人痛苦也是痛苦，兩個人痛苦也是痛苦，倒不如吧這些痛苦全部給一個人。”
“那我豈不是要活生生的害死一個孩子···”
老樓主睜大了眼睛看著莫老爺子，莫老爺子卻只是笑了笑，將橘子皮給扔到了水裡面，只看見水裡面盪開了一層微波，他看了看老樓主，又看了看水面：“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不！我怎麼會用這樣子的法子。”
這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說著他就揹著手離開了，老樓主看著莫老爺的背影，心裡只覺得是自相矛盾。
但是這樣子的法子是何其惡毒，這些東西要是強加在一個人的身上面的話，那這個人註定是要痛苦一輩子的···
老樓主講到這裡的時候，抬頭看住餘途。
自己當年還是做出來了這樣子選擇。
如果朱雀當時真的是可以熬過那個劫難，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他續命。
一個人好好的活著，總比兩個人死去好。
那個時候老莫正在自己的家門口坐著練字，看見自己的爺爺回來之後，直接是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他懶得搭理這個老頭子，每天不是醉醺醺的回來，就是躺在大門口像是一個要飯的一樣。
天天不幹什麼好事情。
只看見不遠處站著幾個玩鬧的小孩，莫老爺子一時間也是看的出神，他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個，眉頭一皺，恍然大悟：“真是一個好命格。”
老莫一愣，停下筆看著自己的爺爺的視線，這個視線通往的地方正好是他熟悉的哪一個。
只不過那個時候年級還是太小了，沒有看懂自己爺爺的眼睛裡面的情緒，還有嘴裡面的話的意思，可是當他聽懂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是晚了。
“我們想要彌補當年對你做的事情···”
所以一切都會那樣子的巧合，他們全部都在，最開始的時候是老莫，之後是朱雀，他們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前後出現。
自己記憶裡面最模糊的哪一件事情，就這樣子的被人給解開。
“你現在已經是···”
老樓主半合著眼說道：“不死人。”
這一切全部都是被莫老爺子給算計過的。
這個時候朱雀起身，椅子的碰撞聲直接是打斷了老樓主的話。
“我們當年用的是公司裡面的東西控制的東西安裝在了你的手機裡面，我們用著他們的方式想要側面幫助你，我們可以讓你重新成為正常人，”
他說著脫下了自己上身的衣服，在朱雀的身上面全部都是一種黑色的文脈，整個人的身上面遍佈都是。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死了，你也會死掉。”
“這一切的答案就是，你承受了我本應該承受的東西，但是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朱雀！”
老樓主猛烈的咳嗽了兩聲，看著自己直言的兒子，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裡面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老樓主一時間氣的自己嗓子眼裡面就像是烈火在烤炙一樣，完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看了這麼的一齣戲，餘途直接是起身，轉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
老樓主隱忍著身體上面的疼痛說道：“這是你是從小到大身邊的一些資料，這些全部都是你身邊所發生的事情裡面，黃泉樓裡面所調查到的東西。”
“你們一直在監視我？在控制我的記憶？”
餘途現在的臉上面雖然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他的心裡面卻像是大夢初醒一般。
那他這些日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這些年來他們的確是在監察著餘途身邊的一舉一動，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想讓餘途上警校，因為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餘途會有很大的記錄，脫離他們的控制，但是最後在老莫的要求之下，他還是去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還沒有成為警察的時候，卻是先成為了一個臥底。
接下來要說的話，讓朱雀更加的如鯁在喉。
之後，他們的監控就暴露了，引起了公司的注意，在他們不可控制的範圍裡面，公司裡面的人卻是有所行動，可是他怎麼能夠說出來這樣子的話，他怎麼能夠告訴餘途這些，那豈不是四捨五入的在告訴他，他身邊的人全部都是被公司裡面的人給害死的···
一步錯，步步錯，千錯萬錯。
黃泉樓內部的混亂，早已經是超出了所有人控制的範圍。
餘途看著桌子上面的檔案袋之後，手已經是在口袋裡面，可是口袋裡面已然是空空如也，他忘記買菸了，內心裡面心煩意亂。
這就是唐訶德不告訴自己為什麼會有兩個編輯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這個樣子嗎？
“霍寒在哪？”
“既然你們一直在監視著我，你們應該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吧。”
“不管他是誰，告訴我他在那裡。”
朱雀看著桌子上面的紙袋，最後默聲。
餘途從口袋裡面伸出來了一隻手，開啟了檔案袋。眼神瞬間開始變得狠厲，立馬接著看了下去，在這些檔案裡面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訊息，全部都匯聚成為了他臉上面一種憤恨的表情，眼圈瞬間變為了通紅，肉眼可見脖子上面的青筋。
“2月4號，廣市溫縣，發現新型毒品運送方法毒販透過一些比較複雜的工序，將毒品滲進紙張之中，隱蔽難以發現，甚至在二次提取的時候，絲毫不影響毒品的質量···”
“該紙張是一種代替油畫布的特殊畫紙，該特殊用紙的發現是在毒販醉酒之後在酒館說出，最後被熱心群眾舉報，繳獲毒品五千克···”
“他的上線是霍寒，他的上線是霍寒。”
餘途回想自己所見霍寒的時候，這個人完全是看不出來任何的喜怒，並且看不出來任何的喜好，做事情讓人永遠都揣測他的想法，他逐字看下去之後，原來是他！
“餘途···”
“當年的時候老莫去塔納找狼皮卷，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去晚了，狼皮卷已經是被人給帶走了，這件事情肯定是和公司有關係的，所以···”
老莫當年一直都在調查公司。
當年老莫和朱雀去尋找狼皮卷，就是想要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但是當他們到了塔納的時候，那裡面的墓穴已然是空了，裡面根本就沒有傳聞中的那個狼皮卷。
那些年之後，他依舊是在調查這件事情，但是可以仍舊是一無所獲。
餘途看著手裡面的資料，腦袋裡面一片空白，他的手指指關節泛白，看著這些記錄，很多東西連貫起來自然是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全然不對。
他往下面接下來翻的時候，只看見檔案袋裡面裝著一塊黑色的鐵片，這是黃泉樓裡面的掌印。
黃泉樓裡面的樓主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朱雀永遠都不會繼承樓主的位置。
這也是老樓主一開始的意願，他只希望朱雀能夠不干涉這些，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的活下去···
所以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只有他是被矇在鼓裡面的人。
餘途看著那一枚掌印，一時間竟然是哭笑不得：“你們他媽的玩我呢？”
朱雀正想要說什麼，但是老樓主竟然是直接的趕在了他的之前：“如果你不接受這個掌印，只會有更多人因為你死去，黃泉樓，樹倒猢猻散！魑魅魍魎再無秩序，公司的那一幫人全然得逞，你難道甘心嗎！”
真的是好奸詐，好卑鄙！
他一生浩然，卻沒有想到晚年竟然是說出來這樣子的話去威脅一個後生。
他已經是顧不得自己的面子了，成為黃泉樓的樓主，他必然是不二之選。
只有餘途活下去了，自己的兒子才會活下去···
“那可還真的是高看我了。”
餘途轉身離開，只聽見掌印落在桌子上面的時候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老樓主看著他的背影，硬生生咳出來一口血水。
“你沒有任何的選擇···”
“這就是命，這就是命···”
說完他哈哈大笑，總算是明白了那一天莫老爺為什麼會來，為什麼對他說出來這樣子的一個法子。
他早已經是看到了後果，不是嗎···
朱雀看著離開的餘途，有些漠然：“您當初不應該那樣子選擇的，不該活著的人活著，只會害死其他人··”
老樓主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上面哪裡有什麼選擇，不管怎麼都是早就註定好了的，只不過是恰好選中了你們兩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