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院與小樓(1 / 1)
聽了我的話,許成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你說的對。我剛剛也只是太心急了而已,還請四位見諒。”
“呵呵,許軍爺這話客氣了。”劉黑子笑了笑:“誠然,咱們在外面的時候有一點糾紛,但那也只是糾紛而已。面對這鬼域,咱們本就應通力合作……”
“在外面你也怪不到我們啊。”小六子出聲道:“我本來當時就沒有笑你,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要殺了我們。要不是你們試圖圍堵我們,你們又怎麼會遇到紅煞?還死了……”
“六子!”珠尾瞪了小六子一眼,然後對著許成山抱了抱拳:“實在抱歉,我這弟子被我慣壞了。”
“呵呵,哪裡。”許成山看了小六子一眼,然後說道:“他說的對,是我們不分青紅皂白了。”
“好了,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咱們就好好的合作,爭取儘快離開這裡吧。”我沉聲道:“這個鬼域的規則,看起來沒有那麼容易發現。”
“的確不容易。”劉黑子點了點頭,嘬了一口煙,看向我說道。
我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也明白劉黑子的意思。
雖然這許成山如今看起來客氣了不少,但那也只是在鬼域的逼迫之下才會如此。
一旦我們離開了鬼域,只怕許成山會立即翻臉,直接將我們殺了。
畢竟,他總要為那些死在紅煞手下的弟兄們報仇。
如果說他組織人來對我們進行圍剿,結果我們平安無事,他們卻死傷慘重,他以後如何才能服眾?
但是,經過了剛才的對話,最少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保持一個合作的狀態,這就足夠了。
收回了心思,我和劉黑子繼續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
儘管過了一小段時間,但是這個廊道中仍舊靜悄悄的,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我和劉黑子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說起來廊道很寬,地面上也很平整,兩側的圍牆上隱隱可以看見青苔的痕跡,漏窗裡卻是一片漆黑,透過漏窗看不到圍牆外面的景象。
突然,不遠處亮起了一道紅光,緊接著廊道盡頭的一處院門緩緩開啟。
我頓時心中一驚,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處院門。
然而我們警惕了片刻,那處院門中卻始終沒有任何東西走出來,就好像是被風推開的一樣。
劉黑子來到我的身邊,對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率先向著那處院門走去。
我的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緊緊的跟在了劉黑子的身後。
我也明白,那處院落應該並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但是此刻我們完全不清楚這鬼域的規矩,所以就算是略微有些兇險,我們也得嘗試一下。
就像當初劉黑子說的那樣,一味地警惕、小心,只會讓我們喪失掉生還的機會。
珠尾和小六子見到了我和劉黑子的動作,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了我們的後面。
許成山他們見狀,自然也沒有多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跟在了珠尾和小六子的後面。
就這樣,我們一同走到了那處院門前。
我握著胸口處的枉死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不過還好,枉死令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隨後我對劉黑子點了點頭,揹著客人向院內看去。
這處院子設計的極為巧妙,乍一看去卻像是一幅畫一般。
最先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座建立在水潭上的小亭。
點點星光從空中鋪灑而下,照射在水潭上,就彷彿水潭中亮起了萬家燈火。
潭中的小亭在這點點星光的點綴下,就像是立在了半空之中,美若仙境。
“怎麼樣?”劉黑子輕聲問道,眼中充滿了警惕的神色。
“還沒有看出什麼。”我沉聲道:“或許還是得進去看看。”
“我去吧。”小六子上前一步說道:“我倒想看看這裡有什麼玄機。”
“是啊,就讓他去吧。”珠尾也沉聲說道:“剛剛這一路上,一直都是你們兩個打頭陣,總不能就讓你們冒險。”
“好吧。”劉黑子也不拒絕,對小六子說道:“記得,萬事小心,若有什麼不對的,及時退回來。”
“放心吧。”小六子從包裹裡掏出了一根銅針,笑了笑,然後便走進了院子裡。
小六子走進院子中,院子裡仍舊一片寂靜,空蕩蕩的院落中沒有一點聲響。
而就在小六子走到水潭邊的時候,一抹紅光突然在院子的深處亮起,小六子急忙後退一步,看向紅光的方向。
紅光越來越亮,一棟二層小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小樓看起來很是整潔,幾乎沒有任何破損的地方,只是窗戶盡數緊閉,看不見裡面的樣子。
小六子站在水潭邊,看著小樓的方向遲疑了一下,隨後繼續向前走,沿著水潭上的橋樑走向潭中的亭子。
走到了亭子中央之後,小六子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摸索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隨後小六子起身,繼續向著二層小樓走去。
“珠尾。”看到了小六子的動作,劉黑子轉頭看向珠尾,輕輕叫了一聲。
“沒事。”珠尾的臉上充滿了擔憂的神色,但是嘴中卻是說道:“他雖然並不穩重,但是總歸還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我相信他。”
“師父。”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胸口處的枉死令傳來了陣陣溫熱,頓時臉色一變,看向了劉黑子。
劉黑子看到了我的臉色和我的動作,神情也是一變,沉聲道:“來了麼?”
“或許。”我點了點頭,目光透過許成山等人,看向後面的廊道。
此刻後面的廊道中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吱嘎。”就在這時,一聲脆響從院子中傳出,我扭頭一看,小六子已然走進了二層小樓中。
而隨著小六子的身影進入到小樓的門中,小樓的房門突然緊閉,窗戶卻是緩緩打了開來。
而就在那一扇扇窗戶中正站著一道道人影,他們都是男性,穿著一身新郎官的服裝,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裡,嘴上還掛著笑。
“嘶!”許成山等人聽到了聲響,也走了過來向裡看去,頓時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摸了摸胸口已經變得有些炙熱的枉死令,眉頭皺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