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霧(1 / 1)

加入書籤

煙桿子揮動,我卻是打在了空處,彷彿我的眼前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急忙掐動另一隻手的符籙,就要施展。

這是當初在到東都城前,劉黑子做給我們的保命符籙。

不僅僅是我,珠尾和小六子也都有。

如今遇到危險了,我也顧不得許多,便要將其施展出來。

然而還不等我施展符籙,船艙中的燈便再次亮了起來,我的眼前仍舊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不,並不是幻覺。

我清晰地看見船艙的地面上佈滿了腳印,溼乎乎的腳印。

很顯然,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這一切,我的心中不免也動搖起來。

難道說,我真的應該和眾人在一起?難道說,真的只有這樣才可以避免危險麼?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劉黑子之前和我說過的話。

“有的時候,越是逃跑,死得越快。”

面對危險,只有沉著冷靜,洞悉規則,才有可能活下去。

想到這裡,我開始細細地思索起來。

的確,我在這船艙裡已經經歷了兩次兇險了。

可是這兩次兇險對我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這裡的髒東西似乎只是在嚇唬我,而並沒有傷害我。

而這是因為什麼?難道說這裡的髒東西只是喜歡惡作劇?而不喜歡殺人?

拜託,我就沒有聽說過哪個髒東西這麼閒。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髒東西無法傷害到我。

或許是我不滿足髒東西攻擊的條件,或許是我的反抗讓髒東西忌憚。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髒東西第一次襲擊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能力,那麼為什麼還要襲擊第二次?

想到這裡,我看了看船艙的樓梯,一個想法在心中浮現——髒東西想讓我上到甲板上去!

沒錯,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這裡的髒東西一定是想讓我離開船艙,上到甲板上去!

只是如果這樣的話,髒東西到底是希望我“站在甲板上”,還是希望我“與甲板上的人匯合呢?”

不過,不管對方的目標到底是什麼,我絕對不能按照對方的想法去走就對了。

想到這裡,我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將身體隱藏在角落的陰暗中,靜靜地等待著。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忽然間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甲板上跑了下來。

我轉頭看向甲板的方向,片刻後曲哥帶著一群人從甲板上走了下來。

“符哥,你沒事啊。”曲哥下來後,看到角落裡的我,頓時笑了起來,快速地跑到了我的身前:“我還以為你……”

曲哥的聲音戛然而止,我卻是明白他的意思。

隨後我輕輕笑了笑:“以為我死了?放心吧,我還沒那麼容易死。不過,你們怎麼下來了?”

“這……甲板上的霧氣太大了。”曲哥撓了撓頭說道:“之前還只是船的周圍是霧氣,如今整個船上都是霧氣了。”

“哦?”聽了曲哥的話,我的眉頭微微皺起:“除了霧氣之外,你們有沒有別的什麼發現?”

“別的發現?那倒是沒有。”曲哥搖了搖頭:“你認為我們應該發現些什麼?”

“沒有發現就好。”我的目光從所有人的臉上掃過。

奇怪的是,我仍舊沒有看到那個斗篷人。

“對了,你還記得之前那個在白衣女子身邊的斗篷人吧?”我看向曲哥,沉聲問道:“你們在甲板上看到他了麼?”

“斗篷人?哦,就是那個一直都不出聲的人?沒看到。”曲哥搖了搖頭,旋即臉色一變:“等等,那個人看起來好像很古怪,該不會他就是……”

“或許吧,我也不清楚。”說著,我低頭陷入了沉思。

目前我們所乘坐的這艘船並不大,能待人的地方也就是船艙裡和甲板上了。

而船主人或許是出於多拉人的目的,特意將船艙裡改造過,船艙裡除了一些支撐梁之外,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也就是說,如果斗篷人沒有下船的話,那麼就只有可能是待在甲板上或者船艙內部了。

而剛剛船艙內,我並沒有看到斗篷人,那麼斗篷人就應該是到了甲板上去。

船艙和甲板之間僅有一條樓梯連線,剛剛眾人下來的時候我看得真切,並沒有看到斗篷人或者沒見過的人,那麼斗篷人應該還是在甲板上。

不,不僅僅是斗篷人,就連那名白衣女子也沒有回到船艙。

也就是說,此刻甲板上僅僅只有斗篷人和白衣女子兩個人?

他們為什麼沒有跟著眾人下來?為什麼要待在甲板上?甲板上到底有什麼玄機?

我的心中越發的疑惑起來。

當然,我這個想法的前提是斗篷人和白衣女子都是人,或者是殭屍,否則的話他們就算化為血水藏在了地板的縫隙裡,也不足為奇。

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枉死令,在這種情況下或許眼睛已經不足以相信了,那麼我唯一能相信的便是這塊令牌了。

就算這令牌時好時壞,但是它從來不會騙人。

“曲大哥。”就在這時,一名小女孩跑了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曲哥,一邊啜泣一邊說道:“我們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放心吧,有我在呢,不會有事!”曲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著小女孩說道:“我可是六小陰司裡的人,可有我在一定會沒事的。”

“那個,曲哥,你說這真的是髒東西在作祟麼?”一名青年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外面那霧雖然挺大,但是我過去也不是沒有見過,你怎麼就肯定這是髒東西弄得?”

“呵呵,那麼大的霧你見過,船伕他們的消失你怎麼解釋?”曲哥看向這名青年,沉聲道:“總不會是船伕們看到這霧色正好,跳到青丘河裡游泳去了吧。”

“我告訴你們,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若是不想死,那就不要廢話,相信我。”曲哥說著轉頭看向了我:“對不對,符哥!”

“……”我頓時便一陣無語。

突然,就在這時,我胸口的枉死令傳來了一陣刺痛,隨後船艙裡的燈又熄滅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