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半黑,一半白(1 / 1)
“怎麼能讓你痛快的死呢?”宗政燚輕聲說。
“南宮問,我有解藥,不用怕喲。”宗政燚一雙有星光的眼睛,看起來不要太好看。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宗政燚!你簡直不是人!”
絕望的恐懼感,讓南宮問全身發麻。
那黑蛇在身上不停遊走,讓他背脊發涼。
突然,南宮問瞳孔縮小,臉上瞬間慘白,身體僵直不能動。
肉眼可見他的皮膚呈現青灰色,嘴唇慢慢變成黑紫色。
南宮問只感覺心臟劇烈收縮,痛到無法呼吸。
頭皮發麻的感覺,身體血脈僨張,不受自己控制了。
宗政燚欣賞著他臉上的所有表情,慢悠悠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
他倒出一顆黑色藥丸,一隻手捏住南宮問的嘴,另一隻手將藥丸丟進他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原來快要失去生機的南宮問,突然身體有了鬆動。
可是解藥入口,卻比毒藥還要痛苦。
“你……你又…給我…吃…吃了什麼?”南宮問額頭青筋凸起,眼眶中佈滿紅血絲。彷彿有人扼住他的咽喉。
宗政燚看著手中的瓶子,嘴角微微上揚。
“是解藥呢。”
放屁!解藥會這麼要人命嗎?
南宮問捂住脖子,心裡忍不住暗罵這個瘋子。
“毒蛇,還是毒屍王蛇,當然得毒藥才能解毒。
這可是我做了好久,才做出來的一瓶解藥呢。你還真是幸運。”
誰他娘想要這樣的幸運!
怪物!瘋子!宗政燚你不得好死!
南宮問想大罵宗政燚,可是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宗政燚看著南宮問不停掙扎,手腳上的鐵鏈發出碰撞聲。
因為不停摩擦,南宮問的手腳已經破皮流血了。
漸漸的南宮問的動作做來越小,最後停止掙扎。安靜的垂下雙手。
宗政燚眸色一暗。
“還真是沒用呢。”這麼快就暈過去了。
………
南宮問醒來的時候,他看著整間密室最亮眼的地方。
那裡有臺階,一個白衣少年乖巧的坐在那裡。
他解下了黑色披風,一個紅唇齒白的少年坐在唯一的光源下,雙手撐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片歲月靜好。
認識宗政燚這個廢物這麼久,南宮問一直都知道,這廢物長了一張妖精一樣的臉。
簡直比女人還好看,他此刻身處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下,就像一個不染塵世的仙子……
可是狼狽不堪的南宮問,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這見鬼的仙子。
這他娘就是個瘋子,變態,惡魔。
宗政燚似乎察覺到來南宮問的視線,他突然轉頭多著南宮問一笑。
陽光打在他的左邊臉上,右臉進去了黑暗。
光暗交替,就如同他的靈魂,黑白各半。
“醒了嗎?”宗政燚低聲的說。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南宮問能聽到。
明明平平淡淡的幾個字,可是聽在南宮問耳中,他只感到絕望。
南宮問後悔了,他不是後悔招惹了宗政燚,他後悔沒有早點殺了這個廢物。
南宮問不說話,宗政燚好像也沒有期待他回答。
因為他知道,南宮問現在根本說不出話。
因為他給的解藥有副作用,那就是吃了後,會把人毒啞。
南宮問也發現了,張了嘴巴,可是怎麼也發出來聲音。
他內心更加絕望了,他寧願痛快的死去。
宗政燚起身了,他慢慢走過來,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走到南宮問面前,宗政燚抬起匕首,他摸了摸刀鋒。
不小心手上劃出了一道小口子,宗政燚毫不在意的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血。
彷彿被自己的血液刺激到了,他內心開始興奮。
南宮問不停的搖頭,他精神上已經受到了無限折磨,可是恐懼感依舊存在。
宗政燚從他一張一合的嘴型中,知道南宮問在說“不要”,可是越是這樣,宗政燚就越興奮。
宗政燚毫不猶豫的將匕首劃過南宮問的胸膛,一刀……兩刀…三刀……
南宮問痛得身體顫抖,可是掙脫不開,連叫都叫不出來。
宗政燚皺了皺沒,“沒有聲音呢,後悔先毒啞了,唔……不過沒關係,下次我會改正的。”他繼續笑著。
南宮問的胸膛已經被宗政燚劃得不成樣子了。鮮血橫流,慘不忍睹。
宗政燚又掏出一顆藥,本就失血過多,虛脫的南宮問。
看到宗政燚掏出的藥丸,他瞳孔緊縮,他想閉緊嘴巴,可是他連力氣都沒有。
現在他想死,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放心,這次只是止血藥,不苦哦~”宗政燚微笑。
突然,宗政燚一愣,“對了,忘了拔牙齒了呢,萬一咬舌自盡了怎麼辦?我還真是大意呢,原諒我第一做這種事情,還不太熟練,等我熟悉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在和南宮問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不管是哪一種,南宮問只覺得,他好像死,這個瘋子簡直不是人!
宗政燚彷彿在為自己的不專業,感到懊惱。
吃了宗政燚,很神奇,南宮問覺得,突然沒有那麼痛了,體力彷彿也恢復了幾分,傷口也不流血了。
南宮問鬆了一口氣,這次總算不是折磨了。
可是當南宮問看到消失一刻鐘,又重新出現的宗政燚,他知道他高興太早了。
宗政燚抱著一個罐子走過來,南宮問胸膛起起伏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是蜂蜜呢!”宗政燚抱著罐子,用木棍將蜂蜜一點點塗滿南宮問的整個胸口。
“傷口這麼疼,當然得吃這甜的,才能不疼,以前,我每次受傷的時候,阿姐都會給我糖吃。”
一提起蘇璃,宗政燚笑得像個孩子。
南宮問已經沒有力氣憤怒了,很快他胸口上的蜂蜜吸引來了一群東西。
無數密密麻麻的螞蟻爬上他的傷口,啃食著他的血肉。
南宮問仰頭想要大叫,可是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樣一副血腥切令人作嘔的場景,任何一個正常人看了,都會不舒服。
可是宗政燚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天,宗政燚最後將匕首插入南宮問胸膛的時候,他笑了……
是解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