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曜啟動(1 / 1)
當顧鈞儒進入這座白洞的主戰鬥機甲時,看著按鍵繁瑣的操作檯,以及那些尚未啟動的儀器,抿了抿嘴角。
它們此時如同蟄伏許久的臣子,一直等候著某人的君臨天下。
顧鈞儒輕輕撫摸著那些儀器,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宮餘色留在這裡的氣息。
顧鈞儒吐出一口氣,然後坐在了駕駛主位上。
當他坐下的剎那間,操作檯上的燈光開始亮起,如同在慶賀它們的主人終於回來了。
“顧鈞儒,我等你回來。”
獨屬於宮餘色的高冷御的聲音從操作檯中的某處傳來。
顧鈞儒聽到這番留言淡淡一笑,宮餘色一開始就知道整座赤鳴之地也只有自己能夠駕駛這架主戰鬥機甲。
自從顧鈞儒知道了爺爺的身份,知道了自己以後將要面臨的道路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要為此做準備了。
而這場準備,他用了十年。
在這十年的每個日夜裡,他都在不斷鑽研著複雜難懂的機甲知識,無論是機甲的效能還是如何操作,他來者不拒,只要他覺得對以後的自己有所幫助,那就被他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當然學習的道路是枯燥的,幸運的是在枯燥乏味的學海生涯中他認識了宮餘色。
宮家的宮餘色雖然身是女兒身,卻心懷男兒志,她一直覺得巾幗何須讓鬚眉。
自從宮餘色進入聖諾亞斯高等學院後,兩人的來往比之先前更加密切,宮餘色在姐姐身份之前又多了個老師的頭銜。
宮餘色將在聖諾亞斯學到的毫無保留地講給了顧鈞儒,包括如何真正地駕馭戰鬥機甲。
而顧鈞儒也如同一個饕餮享受著宮餘色帶來的這場盛宴。
所以顧鈞儒雖然從未駕駛過這架主戰鬥機甲,可如何啟動,如何前行,如何對敵,又是如何充能熱武,這些宮餘色已經同他講過很多次了。
顧鈞儒伸出手按下那個藍色按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此時此刻宮餘色就在自己身後。
“白曜!啟動!”
白曜,便是這架主戰鬥機甲的序列編號。
顧滿武看著主戰鬥機甲胸口上緩緩亮起的白洞標識,揉了揉眼睛,詫異道:“我沒有看錯吧?”
趙靈兒雙手捂住小嘴,美眸中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他竟然真的啟動了!”
顧鈞儒雙手搭在操控臺上,行雲流水般地不斷按下各種按鍵,緊接著白曜便在他的操作下躍出深坑。
隨著顧鈞儒不斷輸入編碼指令,白曜身後那雙巨大的鋼鐵羽翼緩緩開啟,腳步的磁懸浮動力噴射裝置也慢慢發動。
看著緩慢離地升空的巨大戰甲,顧滿武嚥了口唾沫,驚呼道:“我滴個乖乖!天才啊!”
其實這世上哪有什麼天才,俗話說要想人前顯貴肯定是要在人後受罪的。
當然在顧鈞儒的認知裡這並不是受罪,他只是一直在給自己鋪路。
顧鈞儒之所以能夠成功操作白曜,在他背後是那數以萬計的計算稿紙以及積累如人高的書本。
所有的艱辛努力為的就是這一刻。
巨大戰甲的轟鳴聲響徹在硃砂他們三人的耳中,彷彿是在為顧鈞儒奏響了盛大而又華麗的禮炮。
山洞內。
由於幾處戰場爆發出來的靈力勁浪,這座山洞彷彿如同一個遲暮老人再也經不住半點風吹雨打,然後自洞頂不斷有山岩砸落在地上,整座要看就要塌陷。
“司空,帶著他們離開這裡!”一槍逼退天神一的白落花見狀大聲呵道。
司空聞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右手搭在死門上體內靈力毫無保留的注入其中。
霎那間自死門內爆發出來的強大的吸力將長右暫時牽制住。
然後他迅速離開陰陽魚圖,同正在與赤鱬捉對廝殺的青奉酒喊了一聲,“走”!
繼而掠至與隋朝交手的那個黑袍人身後,一掌將其擊飛,然後一手抓住隋朝的肩膀毫不遲疑地朝洞外奔去。
“白落花還在裡邊!”隋朝看著那道火紅身影,沉聲提醒道。
司空淡淡說道:“她不用我們操心。”
言語之中是那般的堅定和從容。
留下斷後的白落花見到司空他們已經撤出山洞,旋即低喝一聲,體內如岩漿般暴烈的氣血翻滾在她的四肢百骸當中。
在那股龐大氣血之力的催動下,絲絲縷縷的熱氣在她體表升騰而起。
見到這副模樣的白落花,天神一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縷凝重之色。
“白帝剎那!”
白落花暴喝一聲,自手中玄雀槍身上湧現出數之不盡的槍意,最後那些渾厚無比的槍意凝聚成一尊閃耀著白色光輝的白虎。
霎那間整座山洞都能聽到震盪心神的虎吟之聲。
隨著白落花的一槍遞出,那尊白虎以勢不可擋之姿朝著天神一奔殺而過。
槍意白虎所過之處靈氣瞬間蒸發,引起的陣陣音爆聲甚至形成了一條將近十米的真空無靈之帶。
天神一眼眸微眯,眸底深處紅芒湧動,只見他八隻手迅速結印,眨眼間便結出四道繁瑣玄奧的法印。
“八臂天王託靈塔!”
話音剛落,在其身前赫然出現了一座足有兩丈之高的法相。
只見那尊法相面容左臉男相右臉女相,若是細看正是天神一兩首的模樣。
腰身兩側生有八臂,此時八臂高高舉起,在頭頂上方是一座懸浮靜止的玲瓏寶塔。
寶塔散發出淡黃色的光暈,普照之地血骨如積雪般消融,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緊接著那尊足以讓千軍辟易的槍意白虎便筆直地撞在了那座八臂天王託靈塔的法相上。
“轟!”
一白一黃撞在一起的剎那間一股強橫無比的威壓席捲整座山洞,繼而兩道肉眼可見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將頭頂上方的山岩衝破。
半息之後一道響徹雲霄的爆炸聲響起。
猶如平地起驚雷又宛若地龍翻身。
“大人!”
長右與赤鱬以及那兩個黑袍人在爆炸聲過後迅速來到天神一的身側,如今他們或多或少都身受波及,受了不輕的傷。
天神一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眼神冰冷地吩咐道:“追!”
先前白落花趁著那股爆炸聲已經及時抽身撤出了山洞。
隨著天神一他們的離開,這座山洞終於徹底坍塌,將無數荒獸與人類的屍骨盡數掩埋在此。
不知道有多少人再也回不到臨行前的演武場,回不去親人身邊。
“轟!”
聽著身後傳來的巨大轟鳴聲,青奉酒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去,他知道白落花還在裡邊。
隨著恐怖勁浪的席捲而來,青奉酒的眼神一亮,因為他看到一抹紅色身影正從山洞深處奔掠而出。
只是等不到他欣喜,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方都快出山洞了卻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而是直直朝他這邊衝來。
“你要幹什麼白落...”青奉酒的這句話還沒說完,那抹紅衣就已經結結實實地頂在他胸口上了。
毫無防備的青奉酒只覺得胸口一悶,然後就翻了白眼。
白落花連帶著青奉酒兩人飛出七八米遠後這才跌落在地上。
索性有青奉酒這個人肉墊子在,白落花這才能夠安然無恙地爬起身來。
然後她撣去身上的灰塵,然後一腳踹在青奉酒的屁股上,“趕緊起來,別裝死。”
口中不斷髮出呻吟聲的青奉酒先是蹬了蹬雙腿,然後才在一聲聲“哎吆”中捂著胸口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要死啊白落花!”青奉酒臉色蒼白地罵道。
“你沒事吧?”司空走到白落花身旁,問道。
白落花搖搖頭,“還死不了。”
只是在一旁的隋朝卻看到了白落花刻意遮掩的右手臂,那裡分明已經血肉模糊。
但知道白落花性格的隋朝卻沒有點破。
“裡邊情況怎麼樣?”隋朝叉開話題,問道。
白落花此時的臉色有些慘白,她強壓下喉間的那股腥甜,“不知道,但他們即便死不了吃了老姑娘那一槍肯定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啪啪啪!”
白落花的話音剛落,在已經坍塌的山洞廢墟上就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不得不說你那一槍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煙塵散去,正是天神一他們。
雖然除卻天神一之外其餘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從他們周身的靈力波動來看,明顯還有著再戰之意。
況且他們也清楚,不將隋朝他們幾人殺掉,他們也不可能順利地離開這裡。
“還是老樣子,那個長得跟魚一樣的傢伙是我的。”青奉酒沉聲說道。
司空戰意凜然的目光落在了長右身上,後者恰巧也朝他這邊看來。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白落花啐了一口,單手握住玄雀。
這時隋朝走到白落花面前,替她迎上了天神一投來的目光,淡淡說道:“讓我來吧。”
此時以白落花的狀態若是對上天神一,板上釘釘的輸。
白落花眉頭一皺,拒絕道:“你先把你的對手解決再說!”
就在此時,一道機甲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響徹在他們的耳畔邊。
隋朝聽著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轟鳴聲,原本積壓在心頭的煩鬱之情瞬間一掃而空。
只見他咧嘴笑道:“看來不用了,有人會替我‘關照’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