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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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花他們在一間行軍帳中見到了那個自稱叫做青梔的女子。

或許仍是沒有從先前的驚慌中緩過神來,哪怕門口有戰士守護,可她還是蜷縮在角落裡,渾身顫抖不已。

一名全副武裝的戰士走到宮餘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宮指揮,她的身份已經查過了,沒有問題。”

宮餘色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白落花走到青梔面前,淡淡問道:“馬戲團內的情況怎麼樣?有多少隻荒獸潛伏在裡邊?除了你之外還有活著的嗎?”

但青梔只是滿臉惶恐地看了白落花一眼,然後就顫顫巍巍地有重新地下頭去。

青奉酒一手撥開白落花,埋怨道:“你聽聽自己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荒獸呢?看把人家姑娘嚇得,就是知道也說不知道了。”

隨即他俯下身來,對著青梔笑容和煦地說道:“青梔姑娘,你別怕,我們幾個都是好人。”

聽到青奉酒這般說,白落花小聲嘀咕道:“嘁,好人有長你這樣的嗎?”

青梔聞聲緩緩抬起頭來,衣服淚眼婆娑柔弱不堪的模樣頓時讓青奉酒“我見猶憐”。

“青梔姑娘,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我們不會為難你的。”青奉酒繼續諄諄善誘地說道。

大概是見到青奉酒那張俊朗的面孔,青梔抹了把眼角的淚痕,點點頭。

“裡邊有多少荒獸?”

青梔猶豫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那裡邊太暗了,什麼都看不到。”

青奉酒繼續問道:“那除你之外裡邊還有活著的人嗎?”

“有!”青梔無比肯定地說道:“在他們臨放我出來的時候一位大姐還央求他們放她一塊出來,但...”

說到這青梔雙手捂住了嘴,眼神中滿是驚恐。

等到她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這才嗓音哽咽地說道:“它們非但沒有答應,反而將那位大姐的一隻手給扯了下來。”

青奉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

而那位青梔姑娘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依靠,順勢朝青奉酒這邊靠過來。

白落花對於青奉酒這種“趁人之危”藉機揩油的噁心行為嗤之以鼻,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行軍帳。

司空淡淡看了眼弱不禁風的青梔一眼,那雙劍眉微微皺起,然後也走了出去。

青奉酒見到他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去,趕忙鬆開手臂,然後在安慰好青梔後趕緊追了出來。

“幹什麼幹什麼?”青奉酒“惡人先告狀”,質問道。

白落花和硃砂賞給他一記白眼。

宮餘色當然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問了也是白問。”白落花惱怒道。

青奉酒反駁道:“怎麼算是白問了,最起碼我們知道里邊還有人活著。”

“然後呢?”

“然後...”青奉酒頓時啞火了,“然後就只能按照他們提出的要求,就咱們幾個進去唄。”

誰都知道單憑他們幾個,真要進入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不行,只是你們幾個進去太危險了。”顧鈞儒拒絕道。

宮餘色這時提醒道:“按照青梔傳達荒獸的話,在她被放出來後只要你們沒有進去,那他們每隔十分鐘就會殘殺一名人質。”

“靠!他們以為自己在搶銀行啊!”青奉酒一腳踢翻一旁的木箱,罵道。

“為今之計就只能我們幾個先進去了。”司空沉吟片刻,淡淡說道:“我和奉酒拖住那些荒獸,然後落花和硃砂負責解救人質,只要能夠將人質成功解救出來,那之後的事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他看向宮餘色和顧鈞儒。

只要巡遊戰甲部隊不再投鼠忌器,憑藉如今部署在周邊的火力,足以在頃刻之間將那座平安馬戲團夷為平地。

宮餘色點點頭,承諾道:“放心,只要你們撤離出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在臨出發之前,司空走到顧鈞儒耳邊叮囑了一句,雖然不知道說得是什麼,可顧鈞儒聽後臉色一變。

“你都跟顧鈞儒說什麼了?瞧他的臉色蠻嚇人的。”青奉酒湊到司空身邊,好奇問道。

“沒什麼,希望我是多心了。”

不知道為什麼,司空總覺得整件事遠沒有那麼簡單,在一環緊扣一環的事件中,似乎還有隱埋極深的陰謀詭計。

“要是那傢伙在就好了。”司空在心中想道。

至於司空想的那傢伙,如今正在養武殿內被揍得頭破血流。

“不夠!不夠!”白守帝一邊向前遞拳一邊低吼道。

可憐的隋朝如今只有苦苦招架的份。

即便是如此,在面對白守帝的猶如狂風驟雨般的瘋狂攻伐手段之下他還是節節敗退,額頭上的傷口處不斷有鮮血流出,是他視線越來越模糊。

“砰!”

白守帝傾盡全力的一拳遞出,隋朝的身軀如同炮彈一樣倒飛了出去。

可隋朝很快在空中轉變身姿,然後右手按在地面上將那股力道卸去的同時一個蜻蜓點水穩穩站住了身形。

如今哪怕是以白守帝嚴格的眼光,也對隋朝的體術挑不出半點毛病。

隋朝一把抹去眼角的鮮血,然後擺出一個拳架,“再來!”

如今在己身神海某處,隋朝的那縷心神已經推開了金塔的大門,並且已經接連踏上了兩層臺階。

至於白守帝之所以能夠瞧出隋朝的變化,也是因為隋朝如今正身在金麒寶術凝形的第二重,所以白守帝已經能夠在隋朝身上感受到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如今隋朝在捉對廝殺時舉手投足間都會流露出一道超凡脫俗的形影。

白守帝也是經過兩天的時間才確認清楚,出現在隋朝身上的那道連他都有些心驚的形影竟然是一種太古瑞獸。

麒麟。

所以如今與隋朝捉對廝殺,從很大程度上就意味是正在跟一頭尚未成長起來的麒麟角力。

隋朝右腳一踏地面,霎那間就在原地消失不見,等到白守帝反應過來是他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好快!”白守帝暗歎一聲。

隋朝旋即轟出一拳,拳鋒所經之處傳來沉悶的音爆之聲,白守帝甚至在隱約間聽到了麒麟的鳴吟之聲。

當然他在此之前從未聽過麒麟的鳴吟。

白守帝探出一手攔下對方勢如破竹的一拳,然後一手化拳朝隋朝的側臉轟去。

隋朝輕哼一聲,迅速抽拳,在電光火石之間抓住白守帝的手腕,然後右腳朝後者的心窩踹去。

哪怕白守帝已經提前格擋,可因為一手被禁錮,所以那一腳還是隔著他的一掌落在了心窩處。

白守帝硬挨這一腳後向後退了兩步,臉上因為體內氣血翻湧也變得溫紅。

“好小子!”白守帝強壓下體內的翻滾氣血,輕咳兩聲,讚賞道。

就憑剛才那一腳的力道,若是落在一清白境修士的身上,對方不死也得殘。

隋朝並沒有見好就收,因為他此時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體內如岩漿般鼎沸的氣血正不斷衝擊著匯神,通泉兩處大穴。

而且這兩處大穴已經開始鬆動。

旋即隋朝低喝一聲,體內氣血如同一條代天巡狩的火龍不斷衝擊著那兩座重嶽關隘。

看著隋朝再度朝自己奔掠而來,白守帝右腿後撤一步,身形下沉,全身氣血盡數湧入四肢百骸當中,絲絲縷縷的熱氣自他體內蒸騰而出。

“白帝剎那!”

白守帝以氣血為引,以自身拳臂為槍,竟然毫無保留地施展出攻伐威勢極盛的白帝剎那。

隋朝見狀不退反進,渾身氣勢再度暴漲,隱約間一頭自太古而來的麒麟出現在他身後。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雛形,但與之先前相比已經是雲泥之別。

“給我破!”

隋朝怒喝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鋒上似有雷弧閃爍。

“轟!”

養武殿內,一道麒麟殘影與一尊白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偌大的養武殿內傳來麒吟虎嘯之聲,磅礴的氣血之力衝破殿堂頂部直達雲霄。

平安馬戲團。

如今馬戲團內血腥氣味瀰漫,數不清的殘骸屍體被堆積被小山一樣高,不斷有鮮血從屍體上流出淌落在地上。

倖存之人被聚攏在一起,這其中不乏有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之人,所以血腥味混合著尿騷味充斥在人群當中,難聞至極。

當然眼下這群人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他們所擔憂的是如何才能夠活下來。

“大人,我們的境界修為好像被壓制了。”土螻來到天狗身邊,面帶憂慮地說道。

天狗也同樣也覺察到了這件事,對於眼下的他們來說,境界修為被壓制確實是個很大的麻煩。

“天狗大人不用擔心,這應該就是四脈之人所施展的小手段,只要能夠離開此地,我們的境界修為就會恢復。”鶴松從陰影當中走了出來,鎮定自若地說道。

天狗一臉陰沉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那位對此次行動的重視,若是出現紕漏,屆時你我難辭其咎!”

“天狗大人還請放心,法陣總得需要人維持,所以想必四脈中的強者騰不出手來,我們最終要對付得還是那幾個兔崽子。”鶴松獰笑一聲,說道。

即便如今境界被壓制,可四脈中的那幾人也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黑影緩緩出現在天狗的身後,“大人,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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