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待客之道(1 / 1)
在距離百歲商貿中心並不遠的一座樓頂天台上,有四位年輕人並肩而立。
“不是,為什麼司老那邊還沒有訊息傳過來,還有聖諾亞斯那邊,怎麼遲遲沒有發動進攻的意思?”四人中脾氣最為火爆的白落花目光緊盯著那座高掛著“百歲商貿中心”的大廈,率先打破了天台的平靜。
天台上的四人,正是早早準備就緒的白落花,青奉酒,司空以及硃砂。
白落花說完後目光便落在了司空身上,誰讓這傢伙是司老的親孫子呢。
司空察覺到那道犀利的目光,抿了抿薄唇,“眼下爺爺那邊確實還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難道還要再等下去?”白落花質問道。
不知不覺間她的嗓音又提高了幾分。
司空聞言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算是肯定了她的話。
“靠!”白落花看到這個答案後忍不住一腳踹在身前的鐵欄杆上。
這一腳的力道之大直接將圍在天台周邊的鐵欄杆給踹變形了。
司空清楚白落花的性子,所以對此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一眼,並沒有出聲指責什麼。
“看來百歲商貿中心的人質只要沒有被解救出來,聖諾亞斯這邊就不會大舉進攻。”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奉酒看著樓下嚴陣以待的機甲兵團,冷不丁地說道。
“等等等!再等下去我們進去就得給隋朝他們收屍了。”白落花滿臉慍色地反駁道。
當下他們只知道隋朝帶著兩個創神社的成員進入到了百歲商貿中心,雖然隋朝告訴過他們創神社的成員都身懷神通術法,戰力強橫,可百歲商貿中心畢竟是孟極的老巢,說是龍潭虎穴都不為過,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四面楚歌”的地步。
“轟!”
就在此時,在百歲商貿中心傳出一道震耳欲聾之聲,甚至就連外部的玻璃都被那股聲浪給震碎摔落在地上。
這一聲巨響猶如平地起驚雷,瞬間就使得外圍的武裝機甲部隊的眾人神情緊張起來。
“聽這動靜是已經動手了。”青奉酒正色道。
他很清楚隋朝一行人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面對孟極等一眾荒獸,會是怎樣悽慘悲壯的戰鬥。
“落花姐,你看,有人跑出來了!”眼力極佳的硃砂此時突然喊道。
白落花聞言迅速扭頭看向百歲商貿中心的出口處,果真有一道模糊人影站在那裡。
“是誰?!”青奉酒趴在圍欄上,極力望去,可仍舊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可很快,那人的接下來的舉動就證實了其身份。
當那道人影從出口處奮力跑出來時,一直負責監察敵情的前排部隊迅速將這件事報告了指揮部。
而指揮部那邊下達的指令下全軍戒備,以防敵人全力反撲。
楊開寶是前排部隊的陣前排長,當他接到指揮部的指令後第一時間讓眾人將機甲火炮口對準了那道人影。
可是當他透過望遠鏡見到站在出口處的那人的面孔時,這位已經經歷過兩三次圍剿荒獸任務的老兵握住望遠鏡的雙手竟然忍不住顫抖起來。
“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楊開寶厲聲喝道。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那人的身份,可是那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張面孔只要是參加過金頂妙峰山一戰的巡遊機甲兵團的戰士,大概都不會忘記,
沒錯,當下站在出口處的正是顧鈞儒。
顧鈞儒在離開百歲商貿中心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按下了手臂上的徽章。
這是召喚“參商”主戰鬥機甲的微型裝置。
當他按下的瞬間,一直懸停在某座建築上空的巨大運輸艙機的艙門“轟”得一聲開啟,繼而一尊龐大的戰甲從運輸艙機中飛了出來,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竟然朝著顧鈞儒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
“是顧鈞儒!”天台上的硃砂神情有些激動地喊道。
“真是他?”白落花有些詫異地問道。
按理來說顧院長是絕對不會允許顧鈞儒單槍匹馬踏進已經明確是荒獸大本營的百歲商貿中心的。
失去戰鬥機甲的顧鈞儒根本沒有半點靈力修為,真要是遭遇上荒獸,顧鈞儒的處境就會十分兇險。
“看樣子他是偷偷溜進去的,咱們的院長大人恐怖並不知情。”青奉酒沉聲說道。
先前他們就討論這個問題,身為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院長的顧小白是肯定不會答應自己的孫子以身犯險的。
“轟。”
隨著一道沉重的破空聲響徹在眾人耳邊,他們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去,在遠處的天幕上空突然出現一個黑點。
只見那個黑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飛掠而來,而且愈來愈大。
等到那道龐大的黑影帶著機甲的巨大轟鳴聲從他們的頭頂呼嘯飛過之時,司空他們這才看清這是由顧鈞儒所駕駛的那尊能量級主戰鬥機甲,參商。
“看來裡邊的戰況已經很激烈了。”司空望著穩穩落地的“參商”主戰鬥機甲,滿臉凝重之色地說道。
若不是情況緊急,顧鈞儒也不會召喚參商主戰鬥機甲了。
一般這種狀況下,就表示商貿中心裡出現了至少是神藏境的荒獸強者。
“不行!我們不能再幹等下去了!”白落花再見到顧鈞儒駕駛著參商主戰鬥機甲以蠻橫姿態再度返回商貿中心以後,正色道。
說罷便不顧眾人的反應,以極快的速度衝下樓去。
“落花姐,等等我。”眼見白落花衝下樓,硃砂沒有半點猶豫,急忙追了上去。
司空與青奉酒見到這一幕後相視一眼,既然白落花與硃砂兩人都已經下樓去了,那無論如今要不要等待訊息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走吧,總不能由著這兩人闖入險境。”青奉酒嘆了口氣,說道。
司空點點頭,繼而將這裡的事情簡單同爺爺交代以後,便緊跟上了青奉酒。
與此同時,在清涼山上,司老看向桌對面的顧小白,輕輕嘆了口氣。
顧小白大致也猜到了,輕輕放下手中的棋子,問道:“是不是他們已經行動了?”
司老點點頭,“不只司空他們,有個訊息你現在可能還不知道。”
司老的話音剛落,顧小白懷裡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顧小白看向司老,眼中帶有詢問的意思。
司老呵呵一笑,“接吧,也省得我動嘴皮子了。”
司老已經料到電話那頭會是有一則怎樣的驚人訊息傳來。
當顧小白放下手中電話的時候,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他明明已經禁止顧鈞儒私自行動,可是前方傳來的訊息,在百歲商貿中心出口前,見到了自己的“好孫子”顧鈞儒,並且證實對方駕駛著參商這架能量級的主戰鬥機甲闖入了百歲商貿中心裡。
“您早就知道了?”顧小白再次抬眸的瞬間,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司老笑眯眯地回道:“應該是比你要早一點。”
顧小白聽到司老這般揶揄自己,心情略顯沉重地嘆了口氣。
“難道你這當爺爺的就沒有看出鈞儒這段時間的變化?”司老看向這位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院長,問道。
總不能是他將所以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反而是忽略了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孫子吧?
聽到司老這般詢問,顧小白抬頭看了前者一眼,剛想開口,不過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即便再忙於公務,怎麼可能會忽略自己的孫子,況且即便自己沒有交代,也會每日有人將顧鈞儒的活動放在自己的桌案上。
自從金頂妙峰山一戰後,自己的這個孫子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著,而這種成長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按理來說,顧鈞儒取得今時今日的顯赫戰功,他這個當爺爺理應當高興才是,可正因為他了解顧鈞儒,所以才不想看到顧鈞儒以這種沉痛的方式成長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孫子彷彿是變了一個人,臉上再也見不到那種燦爛且熱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殺伐果斷。
他知道若是再放任其這般成長下去,自己最為器重的孫子只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當然,他清楚造成顧鈞儒發生這麼巨大改變的原因是什麼,只是這種事即便是身為聖諾亞斯高等學院院長的自己都無力改變。
所以當顧鈞儒同自己提到百歲商貿中心可能會有那個秦淮的訊息時,顧小白當場便拒絕了他的請求,並且嚴令禁止他擅自行動。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顧鈞儒根本沒辦法保持冷靜,關心則亂,而一亂就很容易讓自己墜落深淵之中。
可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那個名叫秦淮的女生在顧鈞儒心中的地位,他沒想到自己的孫子竟然為了對方能夠違抗自己的意思。
只不過現如今說一千道一萬都已經晚了,眼下那小子不僅踏進了百歲商貿中心,更是召喚機甲與荒獸廝殺在了一起。
“放心,鈞儒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孩子。”司老似乎是看穿了顧小白的心事,寬慰道。
“可如今...”顧小白欲言又止。
“眼下司空他們已經行動,只要能夠將被圍困在商貿中心的人質解救出來,那你就可以下令對百歲商貿中心進行圍剿,”司老繼續說道。
“司老,您別忘了百歲商貿中心可是被孟極作為了大本營,相信盤踞在其中的荒獸不在少數,隋朝他們能夠自保就已經很不錯了。”顧小白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相信他們。”司老聽完顧小白的擔憂後,輕輕抿了口茶水,目光堅毅地說道。
“司老...”顧小白很想知道,司老為什麼對那幫年輕人抱著這麼大的信心。
當初金頂妙峰山一役前,司老也是這般氣定神閒,就彷彿天底下沒有那群年輕人解決不了的難題。
司老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白落花青奉酒喝硃砂他們固然極為優秀,當然自己的孫子也不差,單從心性上來說還要勝過前邊這三人,可真要拿四脈的傳承人與那小子相比,始終還是差了一籌。
特別是經歷過了隋朝在清涼山上成功踏入清白境以後,司老便更加認定了隋朝就是預言之中的那位帝子。
“那小子,就是個能夠創造奇蹟的主兒。”司老當下杯盞,雙手撐在膝蓋上站起身來,然後雙手攏袖眺望遠方,輕聲呢喃道。
而他眺望的位置,正是百歲商貿中心所在的方向。
百歲商貿中心。
隋朝與鄔已經捉對廝殺了十數個回合,在這期間,隋朝又遭受過幾次重創,可是因為他服下了青奉酒贈與的丹藥,所以體內磅礴的藥力不斷修補著他受傷的身軀,這才使得他體內氣血始終保持著旺盛鼎沸。
看著自己始終斬殺不掉的隋朝,鄔此時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自從他踏入山河境以後,又何時受到過這種屈辱,對付一個區區清白境的人類少年自己就得付出十足的氣力。
就在鄔已經下定決心,準備施展秘法將眼前這個自己恨之入骨的人類少年斬殺掉時,突然一股熟悉的靈壓籠罩在整個一層之中。
鄔猛地抬頭望去,果不其然,一道身材高挑的人影正站在眾人的頭頂上空,居高臨下,神情睥睨。
“屬下拜見孟極大人。”鄔率先開口喊道。
話音未落,整棟百歲商貿中心的荒獸包括青梔她們在內皆是對孟極行叩拜禮。
這便是孟極作為荒旗正使的無上權威。
孟極扭頭看向隋朝,神情癲狂地說道:“隋朝,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真是不湊巧呢。”隋朝眸中寒芒閃爍,殺意凜然地應道。
自己此時的目的不正是要將這個幕後之人引出來嗎。
如今也只有他才知曉秦淮的下落。
孟極還想要說什麼,一道紅色的能量光束便裹挾著穿金裂石之威朝他激射而來。
孟極微微側頭躲過,能量光束落在他身後的牆面上,竟直接將厚達數尺之寬的牆壁洞穿而去。
孟極扭頭看向顧鈞儒所駕駛的參商主戰鬥機甲,周身實質的殺意猶如磅礴浪潮奔湧而出。
“彆著急,既然你們今日一心求死,那我便會挨個成全你們,就算盡一下我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