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狗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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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看著欲哭無淚的林江仙,他此時也明白先前為什麼後者在硬撼山海境孟極的傾力一拳後會毫髮無傷,多半就是因為這道黑色符籙的緣故。

“行啊你,有這種保命手段也不知道給我一張。”隋朝雖然心懷愧意,可還是忍不住調侃道。

他沒想到這傢伙有這麼好的保命手段,若是自己也隨身攜帶著這種黑色符籙,如今身上的傷勢肯定不會這般慘重。

林江仙眼神有些幽怨地看了隋朝一眼,嘴角微微扯了扯,反問道:“給你一張?你知道我是耗費了多少功夫才煉製出這麼一張黑色符籙?”

隋朝聞言似笑非笑,他即便再不懂符籙之道,可也明白能夠擋下堂堂一位山河境強者的傾力一擊的符籙究竟有多珍貴。

所以他聳聳肩,“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

林江仙並沒有再同他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

其實他並非是不想給隋朝黑色符籙,而是因為他是在辦不到。

至於他身上的這張黑色符籙,還是他剛剛獲得“筆走龍蛇”傳承之時,他的師父贈予給他的。

而且林江仙沒有告訴隋朝,像這種複雜的符籙,他至今都沒辦法勾畫出來。

不過像這種自揭其短的話,以林江仙的性格也肯定是不會說的。

“行了,這下我們倆都要赤膊上陣了。”隋朝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說道。

隋朝感受著體內十不存一的靈力,無聲地嘆了口氣,當下的局面要比金頂妙峰山那次更加糟糕。

此時此刻出現在這百歲商貿中心一層的,就足足有三位山河境強者,而且還都是荒獸。

若是再沒有援手出現,他們這群人或許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孟極看著已經被自己逼上絕路上的兩人,雙臂低垂,儼然一副隨時出手的姿態。

“終於是要了了。”孟極在心中暗自想道。

可就在他將要動手徹底了結自己與隋朝之間的仇怨之時,穆然間,他神色一凝,眉頭緊皺起來。

因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獨屬於山河境才有的,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孟極對這股“橫空出世”的氣息很是熟悉。

熟悉到以至於在他那張俊美的臉龐上出現了錯愕震驚之色。

“這怎麼可能?!”孟極抬頭遙遙望向某處,喃喃低語道。

見到孟極竟然在此刻出神,林江仙面露驚喜,這可是他們吹響反攻號角的好機會。

只是下一刻,林江仙的身軀也僵硬在了原地,看向某處虛空的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絕望之色。

因為在林江仙的感知中,他覺察到了一股山河境的靈壓正在迅速逼近這裡,而且在那股恐怖靈壓之中,他還嗅到了荒獸的氣息。

所以他判定,此時正有一頭山河境的荒獸正迅速朝這裡靠近。

眼下的局面就已經讓他們窮途末路了,如今若是再出現一頭山河境的荒獸,那就是徹底地將他們幾人逼上死路了。

隋朝看著如喪考妣的林江仙,皺眉問道:“出什麼事了?”

因為隋朝此時靈力微弱,所以並沒有率先覺察到那股強大的靈壓。

不過他很快就瞳孔一縮,那雙眼眸中流露出驚愕之色。

因為他覺察到了那股靈壓,但是這種驚愕與林江仙的不同,而是與孟極一樣。

他不是震驚於為什麼會有山河境的荒獸趕來這裡,而是震驚為什麼對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那股靈壓的主人明明應該已經死了。

當一抹流光以強勢之姿從天而降闖入百歲商貿中心中,闖入一層的戰場當中之時,那個身著紅袍腳踏虛空的妖冶俊美少年抱臂環胸,笑眯眯地說道:“看來我出現得剛剛好。”

在天狗出現的剎那間,幾乎是所有人都停住了手,然後不約而同地朝那道紅袍身影看去。

因為一個山河境強者的突然出現,足以引起眾人的重視。

“這怎麼可能?!”鶴松那雙混濁的眼眸中滿是詫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呢喃道。

對方明明已經死的不能夠再死了,如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沒想到熟人還不少。”天狗在環顧一圈後,戲謔笑道。

四脈中的青奉酒他們,隋朝,鶴松以及那個...孟極。

在場之人中也只有孟極和隋朝心緒起伏極大,前者是因為天狗的死與其脫不了干係,甚至就是孟極將天狗的生路給硬生生切斷的。

至於隋朝,是因為與天狗的淵源極深,一開始若不是後者手下的猙獰兩人獵殺隋朝,隋朝也不可能有後來的諸多際遇。

而且後來天狗手下的欽原和魑黎也在“陰差陽錯”之下更改門庭投靠了隋朝這邊。

所以毫不誇張地說,隋朝盼著天狗死的殷切程度一點都不會比孟極低。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死而復生的天狗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隋朝與孟極兩人的情緒波動起伏是最大的。

“你為什麼還活著?”孟極極力平復下自己的心緒,目光冰冷地問道。

既然兩人早已經撕破了臉,那孟極便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不再對其遮遮掩掩。

天狗聞言冷笑一聲,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活著?”

說罷他就撇頭看向仍舊陷入震驚不安中的隋朝,主動打了個招呼,“吆!好久不見。”

林江仙並不清楚天狗與隋朝之間的仇怨,隨即他用手肘杵了杵隋朝,低聲問道:“認識?”

隋朝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點點頭,應道:“血海深仇。”

林江仙聞言本來舒緩的心又揪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對方對隋朝態度,還以為又是頭倒戈相向的荒獸。

畢竟在此之前已經有了青梔這麼個先例。

可現在隋朝的一句話就將他的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給澆滅了。

“嘖嘖嘖,隋朝你這話說的就有些誇張了。”天狗御空而行,緩緩落在地上,嘴角玩味地說道。

“有嗎?”隋朝反唇相譏,冷聲說道。

要知道在孟極之前,天狗是最想將自己解決的一位。

當然隋朝也動用了極多的手段想要將其做掉。

天狗上下打量了隋朝一眼,“那也是我死之前的事了。”

“天狗大人,沒想到你能夠活下來,真是可喜可賀。”一直沒有開口的鶴松突然說道。

兩人也算是熟人了,當初在平安馬戲團內他們還有過一場並肩戰鬥。

天狗聞聲朝鶴松那邊看去,後者因為經過與強行拔高境界的青奉酒戰鬥後,已經略顯狼狽。

天狗見到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鶴松,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鶴松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詫異轉變為了欣喜。

因為伴隨著天狗的出現,己方的陣營變得更加強大了,足足四名山河境,隋朝他們拿什麼反抗?

可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你如果再敢多說一句,我不介意先拿你開刀。”

天狗臉色陰沉地說道。

天狗的這番話使得本就平靜下來的眾人愈加覺得壓抑。

而在這股壓抑當中,還讓人生出了幾分質疑。

“天狗,你這是什麼意思?”鶴松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沉聲質問道。

因為他從天狗的話中聽出了對自己敵意,而且鶴松清楚,天狗的這番話做不得假。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天狗殺意凜然地問道。

鶴松彷彿想到了什麼,連忙安撫道:“天狗你先聽我說,孟極針對你的事情我並未參與,而且玄雲大人事先也並不知道實情。”

短短的一句話,就將他和周玄雲兩人摘得乾乾淨淨。

“哦?”鶴松笑吟吟地說道:“聽你的意思,周玄雲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孟極對我作為了吧?那怎麼他還能夠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接連不斷地質問使得孟極啞口無言,一時之間鶴松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比起你天狗,大人更加器重孟極?還是說既然你都已經死了,大人再殺掉孟極也無濟於事?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就在場面因為天狗的質疑聲而僵住的時候,一句冰冷無比的話落在了眾人的耳中。

因為暫時停戰而得到休息的隋朝他們此時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狗和孟極兩人。

對於他們幾人來說,彷彿是來到了一個大型的“吃瓜”現場。

特別是在這種危關險要之時,更讓他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隋朝看著始終劍拔弩張的兩人,眉頭一挑,聽天狗這語氣,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天狗聞言向後看去,隨即笑眯眯地附和道:“好一個弱肉強食,按照你說的,今日我將你幹掉,周玄雲那邊也不會怪罪我了。”

鶴松感受到天狗那股實質性的殺意後,臉色陰沉無比地問道:“天狗,你想做什麼?!還有,我要提醒你,不準直呼大人的名諱!”

“我想幹什麼?”天狗眼眸微眯,眸中閃過一縷寒芒,“看來是我表現得還不清楚了。”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道紅袍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之時,已經來到了孟極的頭頂上空。

最先有所覺察的鶴松當即怒喝道:“你敢!”

鶴松當然想到了天狗會對孟極出手,但他只是沒想到會是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

要知道雖然戰事的勝利天平已經朝他們這邊傾斜,可說到底隋朝還沒有死,其身上的帝焱也並未成功取得。

況且在百歲商貿中心之外,還有人類的武裝機甲兵團,這次事發突然卡爾並未攜帶多少本部人馬,所以這裡被攻破是遲早的事情。

可偏偏在這個能夠隨時結束戰事的時刻,天狗卻赫然對孟極動手,這無疑是拖延了戰事,況且以這兩人的仇恨,一旦動手就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天狗對於鶴松的話置若罔聞,勢若雷霆的一掌朝孟極的腦袋上轟去。

只是孟極似乎早就有所防備,所以即便沒有鶴松的那聲怒喝,他還是提前做好準備,在身形後撤一步以後,他抬起右掌朝天狗對轟而去。

“咔嚓!”

兩名山河境的全力交手剎那間就在整座一層形成了一股靈力風暴,荒獸的屍體以及斷壁殘垣被那道強大的風暴所裹挾肆虐開來。

因為受到靈力風暴的吸扯,再加上顧鈞儒的腳腕受了傷,所以他的身形也漸漸向上飄去。

就在他慌神之時,一隻纖纖玉手將他的右手拉住。

在肆虐的飛沙走石中,顧鈞儒眯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青梔,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此時更緊了些。

青梔見到這副模樣的顧鈞儒,輕哼一聲,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不領情。

但她依舊是沒有鬆開顧鈞儒的右手。

在那股肆虐開來的靈力風暴中,隋朝只能夠堪堪穩住身形,這時林江仙湊到隋朝耳邊,大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隋朝聞言扭頭看向林江仙,“你不知道天狗和孟極的事嗎?是誰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已經將我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林江仙訕訕一笑,“那是陸務觀,可不是我。”

在這種時候隋朝根本沒時間同林江仙細說,所以只是言簡意賅地回道:“換做是我在你背後你捅刀子,你還能心平氣和地同我說話?”

林江仙很快就會意,露出一副恍然模樣,接著繼續問道:“照目前的情況,天狗是不是站在我們這邊了?”

隋朝搖搖頭,否認道:“不知道,但最起碼我們現在有著相同的敵人。”

天狗在與孟極對峙之時,孟極毫不避諱地說道:“沒想到死過一次以後,你的境界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他原本以為天狗在仙台處刑場上的那場大戰以後,即便是僥倖沒死境界也肯定會大跌,可眼下從對方與自己的對峙中,孟極知道自己錯了。

天狗獰笑道:“彼此彼此。”

在數息以後,兩人都極為默契地收斂攻勢,但此時的一層已經因為兩人的交手變得狼藉一片。

鶴松目光陰鷙地盯著那襲紅袍,冷聲問道:“天狗,你確定今日要與我們為敵嗎?你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會是什麼嗎?”

天狗聞聲扭頭朝鶴松看來,眼神輕蔑地問道:“後果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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