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白髮女子現身(1 / 1)
此時神識全部被“羈押”在自身某座小天地中的隋朝雖然已經失去了對這具身軀的掌控權,可是他仍然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包括周遭外界戰場之中的變故。
他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與那個周玄雲的交手,如同局外人一般,可只有他清楚,自己是最真實不過的局內人。
隋朝此刻已經被“自己”的實力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雖然在此之前他曾對“自己”的境界修為有過粗略的估計,可當他親眼看見與紫府境的周玄雲捉對廝殺針鋒相對的“自己”後,突然感覺自己就猶如一隻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眼界太過於狹隘。
“原來帝焱還可以這般操縱...”隋朝藉著“自己”的那雙眼睛看著在手中變化莫測的黑蓮帝焱以後,忍不住呢喃感慨道。
若是說作為局外人的自己在這場聯手對決中受到的最大的裨益,就是對於帝焱的掌控手段又加深了幾分。
此時隋朝生出一種在寬窄的山道中行走之時突然目光一聚,繼而豁然開朗見到了柳暗花明的感覺。
“若不是因為你境界低微,他也不會與這種奴才纏鬥這般久。”就在隋朝愣神之時,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
當隋朝聽到這道聲音後,心神猛然一凝,然後迅速轉身,滿臉戒備地盯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的那個白髮及腰的少女。
其實對於這個清冷脫俗的少女,隋朝並不陌生,甚至相較於那個“自己”,隋朝是最先見到前者的。
雖然那只是在一段又一段零散的碎夢之中。
可是隋朝清楚地記得,當時的“自己”稱呼她為“妭兒”。
而隋朝之所以這般忌憚眼前這個瞧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是因為他知道,後者一直都想殺了他。
包括現在,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殺意是絲毫做不了假的。
當然他也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對自己置於死地,那是因為只要自己死了,那她的那位兄長大人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掌控自己的這副身軀。
還真是個體貼知己的好妹妹。
“是是是,要不是因為我境界低微,我早就幹掉那個周玄雲了,哪還用的到他出手。”隋朝不甘示弱地反諷道。
在說這句話時,他甚至還刻意對“他”加重了幾分語氣。
白髮女子聞言眼中的寒意又重了幾分,若不是此時顧忌兄長正在與周玄雲交手,若是隋朝的這抹心神真被自己碾碎,會讓兄長出現意外,她早就將其抹殺掉了。
而隋朝似乎也看穿了對方是投鼠忌器,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雖然這是在隋朝體內的某座小天地中,可是白髮女子卻仍然能夠看到外邊戰場上的動向。
“若是兄長有當年十分之一二的實力,這種奴才根本連直面兄長的勇氣都沒有。”白髮女子目光冰冷地說道。
在她看來,周玄雲竟然敢對兄長出手,這對於後者而言是真真切切的恥辱。
而她也知道,帶給兄長這份恥辱的,不只是外界的周玄雲,還有眼前的隋朝。
“抱歉。”
隋朝冷不丁的這句話讓白髮少女神色一滯,她沒想到前者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隋朝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當然也清楚自己如今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對方掌控的身軀,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救下了自己一命,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能是因為隋朝態度的突然轉變,這使得向來強勢的白髮少女神色也緩和了一些,甚至那若隱若現的殺意也消退了下去。
“還輪不到你道歉。”可即便是如此,白髮少女依舊有些“得理不饒人”,嘴硬反駁道。
說罷她便再也沒看隋朝,轉身徑直朝身後的那座白骨王座走去。
站在白骨王座前的白髮少女並沒有如隋朝所猜想的那樣坐下來,而是就彷彿一尊雕塑般靜靜矗立在那。
而且因為是背對著隋朝的緣故,隋朝也瞧不見白髮少女的神情。
外界之中,“隋朝”已經同周玄雲戰得難解難分,以百歲商貿中心為中心,方圓十數里的高樓建築受兩人激盪席捲強大靈力的波及,已經盡數化作齏粉。
索性在此之前聖諾亞斯高等學院已經派機甲巡遊部隊將附近的人群疏散,不然將會有數之不盡的無辜百姓慘死在這場災劫當中。
“隋朝”腳踏虛空凌空而立,俯視著已經化作廢墟的城市建築,面無表情。
雖然他並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他也同樣清楚在事後肯定會有別有用心之人將這些不明不白的賬全都算在隋朝這小子身上。
至於遠處同樣腳踏虛空的周玄雲,則是更加不會在意。
此時周玄雲眼中已經不再復之前的淡漠無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熾熱戰意。
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再清楚不過,所以一想到能夠與之交手甚至已經戰至旗鼓相當的地步,他平靜無瀾的內心便再也不能夠保持寧靜。
“知道你沒有顧忌,但因為立場緣故我不行,所以若是你有膽量,便跟我來。”“隋朝”嘴唇翕動,神色平靜地說道。
“前輩盛情相邀,玄雲不敢不從。”周玄雲沉聲應道。
即便兩人立場不同,眼下更是要生死相向,可是對於周玄雲來說,眼前之人始終是他值得憧憬的強大存在。
所以對於前者,他肯定會拿出十足的誠意與尊敬。
對於周玄雲這番話,“隋朝”只是不著痕跡地點點頭,隨即就見到他右手化作掌刀,其上有幽黑帝焱纏繞,最後輕描淡寫般向身體一側平行劃過。
以隋朝如今的境界修為,肯定是沒辦法斬斷虛空的,可是帝焱可以,所以眼下的“隋朝”自然也可以。
在將那片虛空斬斷以後,“隋朝”率先踏入其中,繼而身形消失不見。
周玄雲見狀沒有半點猶豫,身形化作一道碧綠色的虹芒朝那條虛空裂痕處暴掠而去,最後筆直沒入其中。
等到十數息以後,那條虛空裂縫這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上。
空曠的天幕之下,再也沒有了紫府境的強大氣息。
若不是地面上那縱橫捭闔的猙獰裂痕,以及片片廢墟殘垣,又有誰能夠想到在此之前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毀天滅地的恐怖大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