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霍一刀(1 / 1)
屋子和普通人家的臥房一樣,床、桌、櫃都有。
床上樸素的鋪蓋被褥,甚至桌上的文房四寶都一應俱全。
長生嘗試著推了下房門,沒想到居然開啟了!
小心翼翼來到院中,院子裡共四間房,有木桌木椅,水缸中的水也是滿的。
而且院子也收拾的很乾淨。
抬頭望去,幾點星光拖著半滿的月亮,倒也不似作假。
神識一探,長生確定了眼中所見,一切皆為真實。
只是院中沒有一點聲響,除了自己房間外,其它房間都是黑燈瞎火。
挨個開啟房門檢視,廚房、客房都不缺,但就是沒人。
顯然,整個院中只有他一人。
長生神魂一凝,仔細探查起陣法來。
多陣腳,雙陣基。看上去這陣法還行。
不過,即便你再行,只要能找到陣腳、陣基。我就能走出去。
正想著離開,長生卻猶豫了一下。然後坐到院中木椅上,欣賞起月光來。
既然我能出去,那就不用著急。
而且長生不相信,他們就這麼放心,會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
看著月光慢慢西移,聽著月色下的蟬鳴狗吠,長生心中慢慢安靜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屠老為什麼喜歡坐在院子裡。
要是有屠老那樣一把菸斗該多好!
點上一斗煙,靜靜地享受月色下的夜風拂面。什麼都不去想,什麼也都不去做。
……
長生慢慢睜開了雙眼,一抹晨曦的微光像一把屠刀一樣,已將天邊切出了一道紅色的口子。
自己居然就這樣睡了一晚上?長生有些驚訝。
不過這一覺睡得倒是很安詳,像小時候一樣。
院子裡還是他一個人,長生洗了把臉,又來到了廚房。一應廚具,甚至米、菜、調味料都是應有盡有。
二話不說,起了灶,又淘洗了一些米就熬上了粥。又擇了一些新鮮菜簡單做了個涼拌。
片刻後,一頓簡單而又清爽的早餐,就擺在了院中桌子上。
八月的晨風很舒服,不涼也不熱。
長生邊吃著早飯,邊享受著這難得的早晨。院門卻突然開啟,昨天那中年進入了院中。
“你這定力,很是難得啊!”
“這麼早,前輩應該還沒吃早飯吧?來一碗?”
中年笑著點了點頭。
長生進廚房給中年盛了一碗粥。
“不錯,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吃早飯了,要是能有點腐乳那就更妙了。”
兩人也不著急,都在不緊不慢的吃著。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擄了你?”
“我覺得這個院子挺好,挺安靜、挺享受。”
……中年憋了半天:“算你小子狠,祖章在你手裡吧?我沒在你儲物袋中找著。”
“祖牌應該在前輩手裡了?前輩也是斬元宗之人?為了進入祖殿?”
“是要進祖殿,但我不是斬元宗之人。而是暗影堂。”
長生稍愣了一下,隨即就點了點頭:
“以前偶然間聽到過傳聞,說斬元宗和暗影堂的兩個老祖,來自同一個宗門。”
“不是同一個宗門,是同一個老祖。後來老祖失蹤,宗中一位宗老就拉著一票人另起爐灶叫暗影堂。”
“不過,我已經從暗影堂出來快四百多年了。”
“對了,我姓霍,人稱霍一刀。你也別老前輩前輩的,叫我霍一刀就行。”
霍?長生似乎在哪裡聽過。姓霍,暗影堂,對,想起來了。
“我記得暗影堂有位姓霍的長老,六百年前給堂裡傳了訊息後就失蹤了。”
霍一刀稍顯驚訝:
“你倒也神通廣大,連這都知道?他是我兄長,四百多年前就是為了尋找他,我才離開了暗影堂。”
“霍前輩,你有多久沒跟暗影堂,你那些朋友們聯絡了?”
“有個三四年吧?怎麼了?”
“你那位兄長已經找到了,就在一年多前。”
“什麼?”
霍一刀猛地站起身,緊緊的盯向了長生。
“一年多前,我在鳴雀天悅,伏炎砂礦附近的罡風區,發現了一具骨骸和一枚暗影堂令牌。”
“這令牌和骨骸經你們暗影堂確認,確定無疑是霍姓長老的。並且帶回了暗影堂。”
“你?你可確定?”
“我親自經手的,自然確定無疑。不如霍前輩現在就發骨佩傳音問問你朋友。”
霍一刀隨即就向腰間的傳音骨佩發了一道神念傳音。
十來息後,得到回覆。確定霍長老骨骸已被暗影堂安葬。
霍一刀呆立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向長生抱拳道:
“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公子勿放在心上。”
“前輩客氣了,只是順手而為。對了,我想問下,斬元宗進祖殿是為了功法池。前輩呢?”
霍一刀看了看長生,也沒說話就抽出一把一尺來長的短刀。
然後輕輕一劃,一絲極細的白色刀芒就在長生面前閃過。
這下,該輪到長生驚訝了。
那白色刀芒雖然極細極細,但它和自己的白色刀芒一樣,完全是由氣海內真元延伸而出。
“這?前輩這是什麼功法?”
“跟功法沒關係,是因為這影刀。整個暗影堂,恐怕只有我這一把還能顯現一絲的元芒。”
“而這影刀,也需要功法池的淬鍊。”
斬元宗的斬元刀能斬去對手真元,而暗影堂的影刀能顯現真元刀芒。
這……?這看起來就像是把自己的滄龍刀,分成了兩個部分。
而自己又回到過去,創立了最初的斬元宗……
長生沒敢多想,強行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這元芒,公子是不是很熟悉?”
長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似乎還沒從之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公子,我需要回趟暗影堂,還請公子多多保重。”
霍一刀剛說完,兩人同時猛地一驚。
“快跑。”
霍一刀本想推開長生,可為時已晚。
一股強大的攻擊力衝破院中陣法,已將整個院子轟成了一地廢墟渣渣。
隨即,一名藍袍老者出現在了院中。
“嗯?人呢?怎麼可能會跑了?”
老者皺著眉,仔細的在廢墟中和周圍探查,卻沒有任何發現。
眼光又一掃,不遠處的殘磚爛瓦下,露出了一個破舊儲物袋的一角。
這破舊儲物袋上,甚至還有兩塊小補丁。
正要離去,老者卻發現晨光下,自己的影子居然有一灰一黑兩重。
暗影堂的尋影之術?
一層細密的汗珠滲出了老者額頭。
剛剛另一人,難道是暗影堂的通脈境大能?可自己也是通脈境,剛才的攻擊他為什麼沒能躲過去?
老者緊緊的鎖著眉頭,稍一思考後,便迅速消失在了院中。
尋影之術,暗影堂通脈境修為以上長老,才能實施的一種神通。
此神通顧名思義,以影為信,實施追殺。
被施入尋影之術後,只要在光下,身影就會出現兩重。且這重影永不會消失。
任何暗影堂殺手,只要碰到被施入了尋影之術的修士,必追殺至死。
暗影堂成立以來,所有被施入了尋影之術的人,最後都死在了暗影堂殺手手中。
沒有一個例外。
只不過,霍一刀修為大聚元大成。之所以能實施尋影之術,是因為他離通脈境不遠了。
而老者的重影,也因為霍一刀還沒到通脈境,所以最多幾年後就會消失。
但,老者並不知道這一點。
乾坤袋中。
“丁老頭,丁老頭。快救人。”
長生抱著霍一刀躍上了丁輝的雲舟。
“這個?他快不行了吧?”
看著後背整個凹陷,且已心脈俱斷的霍一刀,丁輝搖了搖頭說道。
“用全屬性元光,我給你的那全屬性元光。”長生大喊道。
“對,對。”
丁輝說著,就抱起霍一刀進入了雲舟艦艙,照例沒讓長生進入。
艦艙內,那張冷玉石床上。
霍一刀靜靜地平躺著,幾乎聽不到呼吸。
因為冷玉石床中含有嚴月石石渣,所以其上時間流速也比正常要慢很多。
霍一刀在冷玉石床上,就算是死,也會死的很慢。
被小通脈強者全力一擊,沒有暴死當場,都算他命大。
丁輝仔細的探查著霍一刀體內。
他的胸膛內,還能看到小半個心臟。其它脾、肺、肝等內臟也都殘缺不全。
斷掉的那些血管中,血流不斷噴射,將那些白色的骨渣也染的紅通通的。
丁輝拿出一個玉質鑷子,將他體內的所有的骨渣、肉渣和內臟殘渣都清理了個乾淨。
然後從他那案臺上,拿了一個細長的透明玉瓶。
玉瓶中是一道七彩虹光,顯然,是長生給的全屬性元光被他試驗組合了。
丁輝小心翼翼,將玉瓶中的虹光倒了一點在霍快刀小半個心臟上。
隨後,看了看玉瓶,又倒了一些。
“好像還不夠,再來點。”說著,又倒了一點。
就這樣,來來回回倒了四次後。玉瓶中的七彩虹光才下去了一成。
七彩虹光像有粘性一樣,緊緊的吸在了霍一刀的小半個心臟上。
幾息後,隨著心臟處一束淡淡的七彩光芒閃過,虹光便消失不見了。
丁輝又將一成的七彩虹光倒在了霍快刀的額頭上。
等七彩光芒閃過,虹光消失後。丁輝長長的舒了口氣,隨後又自言自語道:
“用魔頭的靈液,加四品愈體丹,再加四品天脈丹。嗯……”
丁輝想了一想:“沒錯,還要再加五品回神丹。估計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沒問題了。”
說完,就開啟了艦艙中的一扇木門。
裡面豁然開朗,足足百十丈見方,看上去一點都不比乾坤袋的空間小。
中間有一個玉盆,裡面是小半盆有些粘稠的液體。
丁輝又東找西找,找出了四個圓形玉瓶,其中一個裡是液體,其餘的全是粉末。
然後全部倒進了玉盆中。
顯然,這些就是他之前所說的什麼長生的靈液,什麼這個四品丹,那個五品丹的。
等調劑完這些後,丁輝才將霍快刀抱到了玉盆中。
然後,出來繼續在他那案臺上搗鼓了起來,一盞茶時間後,拿起一個丹瓶晃了晃。
“不行加上這魂血試試?”
“試試就試試。”
說著,就興奮的進到了裡面的大房間。
然後托起霍一刀的頭,將丹瓶中一半的血倒進了他口中。
做完這一切,丁輝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看向了一旁一個石臺上,呼吸微弱且臉色發藍的,一名平躺著的修士。
“唉!你說你,年紀輕輕身體怎麼這麼虛?”
說著搖了搖頭就出門了。
“對了,魔頭好像說他叫南里什麼?難道是南里千尋那老王八蛋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