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殺人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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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鐵匠夫婦滿面紅光,忙前忙後準備著飯菜,陳壯和妻子則站在長生面前,低聲說著這些年在外頭的遭遇。

夫婦倆的小孩從開始的陌生到後面的習慣,如今已經在院外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進了幫派麼……為何多年來都沒有書信回來?”長生輕聲道。心裡不由的疑惑不已。

陳壯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看著當年的師傅如今雙鬢已白,鼻頭忍不住微微一酸,低聲道:“仇家太多,怕傳回書信引來仇家。”

長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的確應該謹慎一些,不過我聽你聲音觀你氣色,似乎是受了內傷?”

他聽出陳壯的氣息有些不暢。

“沒事師傅,應該不礙事的。”陳壯低聲道,似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他的妻子卻是滿臉愁容,欲言又止,似乎想說點什麼又被陳壯用眼神壓了回去。

“吃飯了吃飯了。”陳壯的娘做好了飯,開始熱情的招呼起來。

小家小戶的也沒什麼規矩,大家都在一張圓桌上吃飯,不過加上兩個小娃娃桌子就顯得小了些。

長生便端起飯碗,來到門前蹲在那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陳鐵匠父子見狀也端著飯碗跟長生蹲在一起。

如此情景讓陳壯的妻子有些不知所措,陳壯孃親卻是笑了笑,說道:

“他們一直都是如此,你以後就習慣了,別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來,這個雞腿給你。這兩個雞腿給我的倆乖孫。”

“嗯,謝謝娘。”陳壯妻子輕輕點頭。

陳壯的孃親又給兄妹倆夾了一些肉菜,兩小孩也很懂禮貌:

“謝謝奶奶。”

陳壯的孃親眼睛笑的眯成月牙連連點頭,雖然陳壯多年沒有回來,但這次不僅帶回了妻子還帶回了孫子孫女,著實是一件喜事。

“師尊,老爺子走了嗎?”陳壯突然看向有些清冷的院子。

“走了有不少年頭了,我和你爹給他辦了葬禮。”長生輕輕點頭。

“老爺子也到了歲數,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陳鐵匠笑道。

陳壯目光有些沒落:“若是能夠不死……就好了……”

“你說什麼?”陳鐵匠似乎沒聽清。

陳壯連忙搖搖頭,隨後突然面色一紅,開始猛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一口鮮血哇的一下吐在了碗裡。

陳鐵匠看見這一幕面色慘白,長生低聲吩咐道:“去抓點治內傷的藥回來。”

“好!”陳鐵匠放下碗筷起身便走。

陳壯的孃親和妻子紛紛上前攙扶著他到椅子上坐下。

“爹,您沒事吧?”兩個小孩眼中都是憂色。雖然他們年歲不大,可也懂得許多。

“沒事沒事。”

陳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上擠出一抹強笑,隨後突然看向長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尊,請您收下石兒和玉兒。”

“起來吧,如果他們願意習武,我會教他們。”長生輕輕嘆了口氣。

陳壯的孃親突然低聲道:“習武有什麼好,虎兒你習武就離開家這麼多年沒有音信,回來身子還帶著傷,怎麼還能讓石兒跟玉兒習武……”

陳壯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娘,入了此道,便身不由己了,若是他們不通武藝,只怕日後更有危險……”

長生心下了然,陳壯這次得罪的人不得了,所以他才這般迫切希望陳石和陳玉也能拜在他門下習武。

陳鐵匠很快便抓了幾副內傷藥回來,陳壯吃了以後臉色頓時有所好轉。眾人心中也就鬆了口氣。

可一個月後,長生才剛剛早起晨練,便聽見陳鐵匠那邊傳來慟哭之聲。

無數鄰里圍在陳家門前不遠處指指點點,曾經說希望自家兒子也去習武去闖蕩的人,如今卻跟自家子侄告誡說幸好沒讓他們去練武。

不然得罪了大人物,就是如陳壯一般的下場。

“諸位,虎兒七日後出殯,這幾日還請諸位上門飲一杯水酒,一起送送虎兒。”陳鐵匠失魂落魄的走出來,衝眾人抱拳作揖。

眾人連聲安慰,只說一定會一起送送陳壯。

“陳老哥,節哀,不管如何……虎兒也算是留了後,你們夫妻倆若是撐不住,他們孤兒寡母的怎麼過活。”

長生緩緩來到陳鐵匠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鐵匠望向不遠處的孫子孫女,目光中似乎多了一絲名為希望的亮光。

七日後,一大群人跟著出殯的隊伍一起送陳壯最後一程。

就在經過江華郡最熱鬧的街道時,對面遠遠走來一群身著黑衣勁服的人。

這群人身上的兵器十分顯眼,步伐穩健,眉宇間透著一絲煞氣。

兩支隊伍就這般在街道遇上。

為首者目光突然落在陳壯遺孀身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認得你。”

眾人頓時愣住了。

陳鐵匠緩緩上前一步,疑惑道:“閣下是……”

對方沒有理他,而是望向棺材,淡笑道:“裡面躺的是陳壯吧?中了我摧心掌還能撐住回到這裡,也算是了不起了。”

眾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送葬隊伍本就是普通百姓,聽到對方這麼說,立馬明白這是陳壯的仇家找上門了!

遠處的茶樓,邵際風正帶著妻兒一起飲茶,邵際雨如今也嫁了出去,小孩也有五六歲模樣了,和其夫婿坐在邵際風對面。

外面的動靜他們早早就看見了,陳鐵匠也書信他們希望他們一起送陳壯一程,但被邵際風推諉拒絕。

如今他們是江華郡的大人物,官老爺面前的紅人,去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陳壯?

這不是亂了規矩麼。

“夫君,聽說你們剛來這裡的時候,和那群人住在一起?他們似乎得罪了大人物。”

邵際風的妻子看著窗外的熱鬧,輕笑道。

“嗯,這群人氣勢不凡,應該來頭不小,陳鐵匠的兒子闖蕩江湖就闖蕩江湖,也不懂得進退,得罪了這種人也難怪會英年早逝。”

邵際風點點頭。

“哥,長生兄也在隊伍裡。”邵際雨突然道。

“一個瞎子還湊什麼熱鬧,雖然身手是有一點,可畢竟看不見東西,好好待在院子裡養著身體不好麼。”邵際風皺眉道。

“哥,他這些年幫你培養了不少好手,咱們是不是出面調解調解?”邵際雨道。

“等等吧,現在出面不是時候。”

邵際風嘴角微微上揚,“不管這群人是什麼來頭,既然來了江華郡,是虎也得臥著。”

另一邊,陳鐵匠聽到對方的話,雙眼頓時變得血紅無比,毫不猶豫的衝向對方。

砰!

對方只是輕輕一腳,就把陳鐵匠踢飛丈許遠,差點砸翻了棺材。送葬隊伍看見這架勢立馬一鬨而散,只留下寥寥幾道身影。

“爺爺!”陳石陳玉瞧見陳鐵匠被踢翻在地,連忙衝了上來。

“頭,斬草要除根。”一名黑衣人輕聲道。

為首者點點頭,目光落在兩小身上,嘴角微微上揚,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

長生緩緩走到陳鐵匠身旁,摸了摸他的脈搏,便示意兩小退到一旁,又衝陳鐵匠的妻子叮囑道:“嫂子,等下回去給陳老哥熬一副傷藥喝。”

陳鐵匠的妻子這才從驚恐裡回過神,連忙點點頭,同時快速把兩各小孫子攬入了懷中。

為首之人瞧見長生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木棍,突然笑道:“我聽說陳壯的師傅,是一個瞎子,不會就是你吧?”

長生睜開眼睛,灰白色的瞳眸如死水一潭,“陳壯身上的內傷,就是你弄的?”

對方臉上露出一抹戲謔:“沒錯,是我,那又怎……”

噗!

木棍如閃電般鑽入他的喉嚨,捅了個對穿,讓對方接下來的話當場憋回了肚子。

對方一手死死捏住木棍,不敢置信的看著長生,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血沫正從其嘴裡,鼻孔不斷湧出。

“殺,殺人了!?”

江華郡的百姓哪裡瞧見過這種陣仗,臉色變得無比煞白,有人驚呼一聲就要去報官。

陳鐵匠夫婦倆和陳壯的遺孀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平日裡輕聲細語,甚至從來沒與人吵過架的長生,會當街殺人。

而且僅僅是用了一根木棍,就捅穿了對方的脖頸,這是何等手段!?

不遠處的茶樓中,邵際風瞳孔驟然一縮,眼裡露出駭然之色。

他和長生認識這麼多年,竟不曾知曉長生還有如此手段!

“上!殺了他!!”

黑衣人見老大被長生捅穿喉嚨,立馬呼喝一聲舉著刀兵蜂擁而上。

長生抽回木棍,時而一個轉身,時而橫移一步,手中的木棍猶如一條隨時索命的毒蛇,每每出去一下都能戳穿一名黑衣人的喉嚨。

但只是十幾息左右,他便感覺到有些疲憊,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身上不免添了好幾道傷口。

雙方身上都被鮮血染紅,濃郁的血腥味十分刺鼻,圍觀的人中有人不適當場反胃乾嘔。

“他沒力氣了,殺了他!不然我們回去也都得死!快殺了他!”有黑衣人瞧見長生露出疲態,立馬嘶吼。

其餘人雖然有些懼怕,但顯然更怕就此離開後的下場,只能咬牙硬著頭皮衝上去。

噗噗——

兩口刀刃劃過長生的腰脊,但它們的主人卻被戳穿了喉嚨掙扎幾下便沒了生息。

隨著一名名黑衣人倒下,最終只剩下一人還活著,他驚恐的站在遠處,不敢接近長生。

下一秒,他轉身便逃。

長生手裡的木棍早已殘破不堪,被削掉小半截,即便如此,他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的甩出去。

有些尖銳的木棍噗的一下穿透那名黑衣人的心臟,使得他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後重重摔倒在地沒了動靜。

偌大的街頭,地板縫已被鮮血填滿,屍身橫七豎八躺著,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直到這一刻,江華郡認得長生這個瞎子的百姓,才真正知曉眼前這名瞎子的手段有多恐怖。

人群裡,曾經拒絕過長生來武館授徒的館主和他們的弟子面色煞白。

做為練武之人,他們知道自己的武是強身健體,而眼前之人的武分明就是真正的殺人技。

每一招每一式都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招每一式也都只為殺人。這種技巧,通常只在軍中流傳!

“快,快去看看長生老弟有沒有事。”

陳鐵匠終於回過神來,推了他妻子一把。

長生身上鮮血淋漓,看起來十分恐怖,其中有不少是對方的血,也有不少是自己的血,已經很難分辨。

陳鐵匠的妻子連忙跑到長生身邊,發現他臉色異常煞白,頓時嚇的有些不知所措。

“嫂子,扶我坐一會兒,順便叫人去弄點外傷的藥。”長生輕聲道。

陳鐵匠妻子連忙扶著長生來到路邊坐下,隨後便請一位鄰里去買藥,對方連連點頭也沒猶豫,二話不說便跑去抓藥了。

“誰敢當街殺人!!!”就在這時,一聲怒吼響起。

“捕快來了!”

幾息後,一群身著紅色勁服的捕快來到現場,他們一瞧見眼前景象,有幾名年輕捕快當場面色煞白,連連乾嘔。

“頭……好,好像是你那位師傅……”有捕快瞧見長生,連忙衝捕頭低聲道。

捕頭體態健碩,看起來頗為年輕,聽到身旁人提醒,他這才看見長生,臉色變了又變,快步來到長生面前低聲道: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送葬的隊伍……滿地的屍首……以及長生身上的傷,身為捕頭,李勇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

可他難以想象,自己這位師傅竟有如此恐怖凌厲的手段。

“江湖仇殺,你陳壯師兄就是死在他們手中,如今追來江華郡要殺你陳壯師兄的家人斬草除根。”

長生淡淡道:“這件事和他們沒幹系,你們別亂抓人,抓我便可。”

李勇露出為難之色,身後的捕快卻是悄悄打量長生。

本來他們對這個瞎子並沒有多敬重,反而年輕那會兒還打趣過,說一個瞎子能教什麼拳法,其中有幾個甚至在年少那會兒路上遇見長生時,開口嘲諷過幾句。

如今看見滿地屍首,他們突然感到萬分慶幸。

另一邊,早已退隱江湖弄孫為樂享受天倫的陸爺身子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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