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穩字當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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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前面劉海不用剪太短……嗯,頭頂再打薄一些,用剪子再掏一掏。”

接下來在宋毅不斷的指導下,理髮師傅終於剪出了令兩人都滿意的毛寸髮型。

不僅僅是宋毅和理髮師傅滿意,剛進店門的社會大哥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那誰,我也剪這個髮型。”

理髮師傅眼前一亮,敏銳地發現了商機。

“小兄弟,理髮錢我就不要了,免費服務!”

“謝謝師傅。”

“我以後想給其他顧客剪毛寸……”

“完全可以,這以後就是您的手藝。”

“謝謝小兄弟。”

那位社會大哥也聽明白了,原來這個看上去酷酷的髮型,居然是眼前的小夥兒設計的。

“小兄弟是個有本事的人。來認識一下,我叫趙凱,沒聽說過嗎?附近的人都喊我凱哥。”

宋毅不認識趙凱,也不想認識凱哥,社會味兒太濃的人,還是離遠點兒好。

不過也不能盲目地得罪這種自以為是的社會大哥,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哥你好,大哥再見!”

等宋毅走遠了,趙凱笑著說道:“挺有意思的小崽子,不是嗎?”

理髮師傅有些怕趙凱,連忙順著他的話,不斷地拍彩虹屁。

……

宋毅剛回到家不久,便接到了蔣凡的電話。

開門見山道:“毅哥,咱週末去哭喪啊?”

宋毅捂住話筒,左右看了看,確保父母都聽不見後,才低吼道:“蔣凡你說那麼大聲幹嘛?這種事兒要保密,不能讓咱父母知道!”

“別慫,你就說週末去不去吧。”

宋毅感覺出死黨狀態不對,無奈地問道:“喝了?”

“昂,足足一罐呢!海量吧?”

果然,這孫子又喝多了。

宋毅想了想,拒絕道:“我不想再去殯儀館哭喪掙錢了。”

“為啥?你怕了?不用怕,兄弟我罩著你!”

儘管有種順著電話線爬過去揍死他的衝動,但宋毅還是解釋道:“哭喪不賺錢的,每天300塊看似不少,但大頭全讓光哥抽走了。”

“那咋辦?有了!咱倆弄死光哥,到時候殯儀館就是咱哥倆的天下了!”

宋毅是真不想跟沒酒量的酒朦子通電話,滿嘴胡咧,沒一句靠譜的。

在殯儀館單幹就更不靠譜,即便是擠走了光哥,不還有莫主任嗎?他才是真正在殯儀館一手遮天的那個人。

“聽哥的,咱倆不去殯儀館哭喪了。”

“可買禮物的錢還不夠。”

宋毅記得蔣凡說過要給他媽買生日禮物,難道錢還沒攢夠?

“你還差多少錢給你媽買禮物?”

蔣凡愣了下,給母親的生日禮物早就買好了,隨即他反應過來,宋毅應該是誤會了,但此時乾坤未定,有些事情還不能解釋得太清楚,於是只能支支吾吾的應了下來。

宋毅近期不想再攬殯葬相關的活了,但他想了下最終還是決定幫一把,“明早六點半,寧海醫大一院東門外集合,不見不散。”

儘管有些疑問,但蔣凡選擇相信好兄弟,“好嘞,那咱倆明早不見不散。”

剛放下電話,宋毅就被林秀芳揪住了耳朵。

原本以為賺錢的事兒暴露了,沒想到母上大人關心的卻是他的頭髮。

“誰讓你剪成這樣的?像個社會混子,你想氣死我嗎?”

毛寸?社會混子?這真是冤枉宋毅了,要知道二十年後,毛寸絕對是再普通不過的髮型了,僅次於板寸髮型。

他剛想解釋,父親宋建國正巧看見了毛寸髮型,頓時驚豔道:“這髮型不錯,挺時尚的。”

宋毅詫異地問道:“老爸,你還懂時尚?”

“那當然,你爸我可是個……”

得意揚揚的宋建國突然發現林秀芳面色不愉,急忙閉嘴。

“他爸,你還懂時尚?”

面對愛妻的提問,宋建國第一時間搖頭,“不懂,不懂,我就是個大老粗,怎麼可能懂時尚?我剛才在開玩笑呢。”

盟友瞬間倒戈,宋毅不得不孤軍奮戰,他從天文地理講到了家長裡短,從學校規章制度扯到了言論自由……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惜敗於母上大人的氣勢下。

於是宋毅不得不使出殺手鐧,冒死強行轉移話題:“媽,這個髮型顯得我陽光、有精神頭,能夠吸引女同學們的注意力。”

林秀芳腦筋兒沒轉過彎來,“吸引女同學們的注意力做什麼?”

“媽,我馬上高三畢業了,必須提前找物件了,否則等上大學就晚了,好看的女生早就被別人搶光了。”

“你想找物件?你想早戀?你想偷吃禁果?”

奪命三連問!

宋毅頓時苦笑不已,不出意外地被一頓胖揍。

好訊息是他保住了髮型,壞訊息是,林秀芳貌似當真了。

“這個髮型先留著吧,不過你要努力,要找個溫柔賢惠的物件。”

這句話直接把宋毅給整鬱悶了,他在心底瘋狂地吐槽:

林秀芳女士,您是認真的嗎?又同意我找物件了?您怎麼出爾反爾呢?那我這頓揍不是白捱了嗎?

早上6點20,蔣凡提前來到寧海醫大一院東門外。

他手裡拎著一個飯盒,裡面裝著六個大肉包子,準備當兄弟倆的早飯。

可等了十五分鐘,仍然沒看見宋毅的身影,蔣凡頓時有些著急,再等下去包子就快涼了。

無奈之下,蔣凡只能蹲在街邊,開啟飯盒拿起肉包子就往嘴裡塞。

還別說,豬肉大蔥餡的包子就是好吃,吃了第一個還想第二個,吃了第三個……嗝~包子分量足,吃不下了。

直到這時宋毅才從不遠處街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壽衣店裡走了出來。

“哥,你去壽衣店幹什麼?那裡不吉利的。”

宋毅用力彈他一個腦瓜嘣,訓斥道:“殯儀館哭喪的活兒都幹了,怎麼還覺得這個行業不吉利?你這思想是不對的,要自我革命。”

蔣凡沒聽懂,“啥革命?”

“哎,就是要努力轉變思想,及時接受新事物的意思。”

“聽不懂,哥你就說怎麼幹吧。”

“我剛跟壽衣店談好了分成,咱倆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顧客拉到那家店消費。”

“哥,去哪找顧客?”

宋毅指了指眼前的醫院,嘴裡吃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你的任務是多跑一跑重症監護室等危重科室,若是發現今天可能死亡的病人,就立即告訴我,我負責推銷。”

“好嘞,哥!我現在就去。”

“哎等等。”宋毅喊住了蔣凡,“住院部一共六層,我在第四層的東樓梯間等你。”

“明白哥,那我走了啊。”

“哎哎,再等下。遇事要冷靜,千萬不要跟病人家屬衝突,要用真情實感打動、感化他們。”

“放心吧哥,沒問題的。”

蔣凡火急火燎地跑了,宋毅則慢悠悠地來到四樓東樓梯間,蹲在角落裡細嚼慢嚥地吃包子。

“嘖嘖,要是再有頭大蒜,那就完美了。”

整個上午,兩兄弟一共攬到了兩撥客人,但這兩撥客人都是比較節儉的,只在壽衣店裡買了一些必需的壽衣等用品。

一共消費500多點,按照談好的六四分成,壽衣店老闆爽快地給了宋毅200塊錢。

中午吃拉麵的時候,蔣凡認為整個上午才賺200,實在太少了,還不如去殯儀館哭喪。

“蔣凡,你相信我,這個肯定比在殯儀館哭喪賺得多。”

認真思考了會兒,蔣凡點頭道:“哥,我相信你。”

下午,蔣凡打起精神,元氣滿滿地衝進住院部大樓。

“大哥,我是安心壽衣店的,如果大叔……”

“滾,我爸只是闌尾炎!”

“好嘞,這就滾。”

……

“大姐,我是安心壽衣店的,如果您父親……”

“滾,那是我丈夫!”

“得嘞,記住是安心壽衣店,哎~哎?別打,這就滾。”

……

“大爺,請節哀,我能體會您現在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嗚嗚……”

“MD小崽子,我老伴兒只是睡著了!”

“哎喲,別打了大爺,您別追我了,當心別摔倒了。”

……

蔣凡整個下午雞飛狗跳的,但收效甚微,一個顧客都沒攬到。

臨近五點的時候,蔣凡火急火燎地跑到四樓樓梯間,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快,快啊毅哥,有顧客,快去六樓。”

宋毅緩緩起身,邁開步子四平八穩地向前走,嘴裡還不忘教導:“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穩字當頭,只有我們穩了,才能帶給顧客心安,這樣顧客才能……”

“不是,毅哥,有人跟我們搶顧客啊,去晚了……”

蔣凡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宋毅消失了,他尋聲抬頭望去,發現穩字當頭的好大哥,正手腳並用地向上爬樓梯。

“毅哥,注意形象啊,穩字當頭!”

“狗屁,顧客都快沒了,拿啥穩?拿頭穩啊!”

當兩人趕到六樓病房的時候,發現一個衣著華麗富貴的中年婦人,正被兩個殺馬特髮型的小混混糾纏。

與蔣凡確認過眼神後,宋毅上前用力把兩個小混混推出門外,這才面帶微笑地跟中年婦人交談。

兩個小混混自然不甘心,但奈何他們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再加上先天條件不足,愣是被蔣凡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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