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考(1 / 1)
“你走水路吧,我安排人接應你,等你離開九州後,我會給你20萬美刀現金。”
疤渣黑的聲音很嘶啞,初聽時很有特色、很吸引人,但聽久了會覺得很壓抑,讓人感覺呼吸不順。
青年臉上驚恐的表情瞬間變成驚喜,就好像剛才死在他眼前的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只是一個提款機罷了。
疤渣黑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2萬美刀,隨意地丟在青年面前,“這點錢你先拿著,也好安心上路。”
“謝謝疤哥,謝謝疤哥!”青年第一時間把錢撿起,塞進懷裡,三跪九叩地行大禮,“那你先忙,我去包間外面候著。”
青年離開後,疤渣黑喚來一名小弟,“這事兒你負責,在公海處理掉。”
“您放心。”
“對了,那2萬美刀記得給我拿回來,這人呀,光溜溜地來,也要光溜溜地走,這才是人生嘛。”
“是,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小弟領命而去,包間裡算上疤渣黑,只剩下3個人。
疤渣黑對有意躲在包間角落陰影中的瘦弱男人說道:“老四被誰點的炮?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已經安排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還有,轉述我下面的話給其他人:近期都低調一些,不準惹事,誰要是膽敢頂風作案被抓,那就別活了。”
……
週一,是新的一週的開始。
宋毅一如既往地早早來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用簽字筆認真地在手腕內側書寫自認為能考的知識點。
儘管他最近這段時間學習成績突飛猛進,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他還是知道的。
以他現在具備的實力,考進班級前五應該是沒問題的,可萬事就怕出意外,萬一……那按照當初和呂主任的約定,他就會被處分。
處分不可怕,過個一年半載的就消除了,而且沒有深仇大恨,學校也不會把處分記錄往檔案裡放。
但高考前被處分是個例外,處分時間不到6個月不能撤銷,因此極有可能被放進檔案背進大學,那影響可就老大了。
當然,若宋毅真的沒有完成考進班級前五名的軍令狀,呂主任大機率不會給他處分,畢竟那只是兩人的君子協定。
可萬事就怕出意外,萬一呂主任當真了……
所以在手腕內側寫寫畫畫,還是很有必要的。
考試嘛,真才實學很重要,運氣也很重要,那誰誰誰不是說過嘛,運氣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而打小抄不被抓,就是運氣好的體現。
不過很顯然地,宋毅的運氣並不好。
當他歪歪扭扭地在右手腕內側寫好內容後,一抬頭就看見了某個稚嫩的臉龐。
直到此時,宋毅才發現叢琳的皮膚竟然如此之好,肌膚如雪那只是表面上的形容詞,吹彈可破才是最貼切的描述。
宋毅耳邊彷彿傳來了“咚咚咚”的響聲,他知道那是心動的聲音,也是驚慌失措的真實寫照。
他假裝淡定地用力把兩隻手腕壓在桌面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咳咳,班長什麼時候來的?”
叢琳看了看錶,“有五六分鐘了。”
五六分鐘?那豈不是什麼都看見了?
果然,叢·正義的化身·琳說道:“擦掉吧,要不然我會報告給呂主任的。”
報告給呂主任?那不完蛋了嗎,宋毅只能出此下策:
他把當初與呂主任立軍令狀的事情,九真一假地說給叢琳聽。
“什麼?就因為打架,而且你還沒動手,就讓你月考進班級前五,否則就開除你?”
“沒錯。”宋毅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心中已有盤算。
“一個教導主任,哪來這麼大權力?誰給他的?不行,我不能讓你受欺負,我給我爸打電話。”
給咱區長爸爸打電話?那可不行。
宋毅邊感慨叢琳的單純,邊想辦法阻止她去打電話。
“那個,班長,咱們學校是市管單位,可能區裡管不到。”
“是嗎?那我給我……呃,給誰打電話我就不告訴你了,不過請你相信我,她肯定能解決,我這就去打電話。”
咦?除了咱爸這個區級主要領導,叢琳家還有市級領導?某局局長?
此刻,宋毅是真的想入贅了。
兩世為人,他清楚地知道入贅叢琳這樣的家庭,會給事業上帶來多大的便利,毫不誇張地說,可以直接少奮鬥幾十年。
宋毅麻了,一邊兒是富二代蘇筱薇,一邊兒是官二代叢琳,他都不知道怎麼選了,貌似無論入贅誰家,都是正確的選擇。
可能白日做夢,形容的就是此時此刻的宋毅吧。
好在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以他現有的條件,無論是叢家還是蘇家,都不可能讓他入贅,除非他們全都眼瞎。
可他們眼瞎嗎?宋毅不知道,但他希望是眼瞎的。
扯遠了,目前還是要以穩住叢琳為主。
宋毅起身拉住正要往外走的叢琳,“班長,別去。”
叢琳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頓時紅了臉龐,低聲細語地問道:“為什麼?”
“那個,呃……因為,我是男子漢,嗯,因為我是男子漢。”
“男子漢?”
“對,我是男子漢,所以這件事情我想憑自己的能力來解決,我不想依靠外力,這也算是我對自己的一種磨鍊。”
“男子漢的磨鍊嗎?”叢琳喃喃自語,眼裡有光。
順著叢琳的視線,宋毅假裝淡定地把手腕上的筆記擦掉,緊接著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穩住了叢琳,宋毅內心鬆了口氣,他是真的害怕她給家裡打電話,那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同時他也在心底告誡自己,以後儘量不撒謊、不編謊話,因為只要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數以萬計的謊言去圓謊,費力不討好。
不過此番扯謊倒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獲得了叢琳的共情。
此時她正不遺餘力地幫助宋毅複習重要知識點。
兩人緊挨著的肩膀,攔不住飛逝而去的時間。
蘇筱薇走進教室,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拿出數學學習筆記複習,只是偶爾悄悄地用餘光掃一眼並肩而坐的宋毅和叢琳。
待弄清楚叢琳的目的後,蘇筱薇從書包裡拿出語文、英語、政治、歷史這四門課的學習筆記,再加上手裡的數學學習筆記,一股腦地把五個厚厚的筆記本推給宋毅。
蘇筱薇的做法顯然提醒到了叢琳,她拍拍小腦瓜,同樣拿來了五個厚厚的筆記本,摞在蘇筱薇筆記本的上面。
兩人不約而同地借出所有的學習筆記本,宋毅是非常感動的,可他目前迫切想要的是提高這次月考成績,借本的舉動是不是來得有些晚了?
抱怨當然是不可能的,而且1998年的女高中生都是很淳樸的,有些玩笑話宋毅也不敢說,萬一哪句話不對戳到了痛點,絕交就是瞬間的事兒。
在宋毅的感謝聲中,班主任郭麗華踩著上課鈴聲準時進入教室。
“9點鐘準時開始月考,同學們把書桌都往兩邊挪一挪,留出一定的空隙來,要讓監考老師能夠側身透過。”
這是宋毅重生後迎來的第一次月考,一共考兩天,第一天考數學、語文、英語,第二天上午考政治、歷史。
拿到數學試卷的那一刻,宋毅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這是對他一個月來努力成果的檢驗,也是他樹立自信心的關鍵一戰。
特別是當他發現蘇筱薇的試卷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挪的時候,就更加地興奮和緊張了。
就在他即將扭頭的那一刻,那支鉛筆出現了。
捅的力道不是很大,痛感卻很明顯,宋毅知道這是叢琳的提醒,提醒他不要抄答案。
宋毅揉了揉鼻子,強行忍住內心的誘惑,向偷瞄自己的蘇筱薇搖搖頭,然後堅定地開始答題。
叢琳抿著嘴,努力地控制自己不露出笑容。
她希望宋毅取得好成績,更希望他透過堂堂正正的方式取得好成績。
同時,她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宋毅沒考進班級前五,她一定會告訴母親,讓母親狠狠地批評教育呂文思。
……
歷史是最後一科,當高二的監考老師抱著試卷離開教室的時候,蔣凡如脫韁的野馬般,撩著蹄子就奔過來了。
“哥,考得怎麼樣?”
周圍的同學們瞬間把目光聚了過來,就連蘇筱薇也偷偷豎起了耳朵,等著宋毅的回答。
宋毅這些天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努力的結果如何。
宋毅重生後一直努力複習功課,算是整個高三年級最努力的學生,但他複習的時間太短了,根本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英語成績自是不用多說,為了坐實刻苦努力的人設,他這些天是著重複習的,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最亮眼的一科。
語文、數學也不錯,成績都應該排在班級前五。
最拉胯的就是政治、歷史這兩科了,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複習,註定會成為拖後腿的學科。
想到這裡,宋毅開口道:“看運氣吧,應該比上次月考的成績要進步一些,至於能在班級裡排多少名,我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