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時間時間,讓過去過去(1 / 1)
房間裡很溫馨,叢志遠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不知在研究什麼。
安婉晴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偶爾抬頭看看丈夫和女兒,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原本今天兩人都有事情要忙,不過為了給女兒過一個有意義的畢業日,兩人特意請假回來的。
不過身為今天的主角,叢琳自回家開始,就一直很低迷。
當她再一次噘嘴的時候,叢志遠終於忍不住了,他收起報紙,溫柔地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叢琳搖搖頭,“沒有。”
叢志遠來到女兒身邊,拉著她的手,“整個下午你都悶悶不樂的,爸爸媽媽很擔心你。”
安婉晴摘下圍裙,來到叢琳身邊,把她摟進懷裡,“老叢你去做飯吧,我們想嚐嚐你的手藝。”
叢志遠笑呵呵拿起圍裙,去廚房忙碌了。
沙發上,安婉晴猜測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又是因為宋毅?”
叢琳噘著嘴,委屈地點點頭。
安婉晴嘆息道:“宋毅這個人,媽沒接觸過,不好評價,但若是他帶給你的只有負面情緒,那你聽媽的,放下吧。”
叢琳小聲地解釋道:“沒有負面情緒的,他很積極向上的。”
你都快萎靡了,還說沒有負面情緒?
不過叢琳的話也把安婉晴湧到嘴邊兒的許多話,都給堵了回去。
無奈,她只能問道:“那你說說吧,為什麼這個下午都悶悶不樂的?”
叢琳嘟著嘴,“宋毅下午跟別的女生單獨出去玩了。”
安婉晴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小姜發資訊告訴我的。”
說完,叢琳就把蔣凡、姜曉妍、沈映霞和宋毅幾人的關係大概解釋了一遍。
安婉晴誇讚道:“你很不錯呦,都知道發展內應了。”
這句話惹來叢琳一頓撒嬌。
過了會兒,安婉晴才繼續說道:“不過媽媽不建議你這麼做,即便你以後結婚了,也最好不要這樣做。”
“為什麼?”
安婉晴語重心長地說道:
“因為你這麼做了,從此以後你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信任了,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你的內心會只剩下猜忌,而愛情最大的敵人就是猜忌。”
叢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安婉晴繼續說道:“女人呀,最大的優勢就是溫柔,不要總想著去控制,要學會理解和給予一定的自由。”
“有句話說得很好,媽媽送給你,咱們一起共勉。那句話是這麼說的,給時間'時間',讓過去'過去',讓開始開始,把別人還給別人,把自己還給自己。”
叢琳不依道:“媽,你這不還是勸我放下嗎?”
安婉晴笑道:“只是暫時的,你應該懂得‘花若盛開蝴蝶自來’的道理。”
叢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叢志遠大呼小叫地喊道:“救命,糊鍋啦!”
同一時間,寧海市某條偏僻的衚衕裡,呂文思滿頭大汗地向前狂奔,嘴裡上氣不接下氣地呼喊:
“救命,殺人啦!”
追在呂文思後面的人絲毫不著急,周圍他已經布控好了,而且這裡是城中村最偏僻的地方,屬於燈下黑的地方,沒有特殊情況時,警察都不會過來。
“撲通!”
呂文思狠狠地摔倒了。
他只是個普通人,而且上了年紀,能夠急速奔逃五六分鐘,已經是極限了。
身體和精神同時達到極限。
從不同方向走過來五六個黑衣壯漢,他們把呂文思圍在中間,為首的黑衣人戲虐地問道:
“跑啊,呂主任,怎麼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
呂文思劇烈地喘息了一陣,才警告道:“徐峻,我認識你,你這是故意傷害,你帶著人趕緊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沒錯,為首的黑衣人,正是蘇筱薇的專職司機,徐峻。
他無所謂地笑道:“呂主任,你既然知道我是誰,怎麼還說如此幼稚的話?要是沒點兒準備,我們可能來找你嗎?”
呂文思聲色厲苒:“你、你們找我做什麼?”
徐峻:“哎呦?你不知道?那我幫你回憶回憶,5月份,第三中學和旁邊的嵐楊中專,搞了場體育聯測,不知道呂主任還記不記得?”
呂文思瞳孔一陣收縮,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只聽徐峻繼續說道:“看來呂主任是想起來了,那次體育聯測,正是你牽頭搞出來的,你不會不承認吧?”
呂文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是我牽頭組織的體育聯測,不過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徐峻提醒道:“那天,許學昌故意撞宋毅,卻導致他胳膊斷了,不過這和我關係不大,在那之前還有件事情,呂主任還記得嗎?”
呂文思記不住了,他只知道因為許學昌胳膊斷了,他被賈文雕遷怒,要不是最後時刻劉家發話了,他至少要斷兩條胳膊。
這時,呂文思好像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徐峻又笑了,“看來呂主任是想起來了,那麼是你自己主動說出來呢?還是哥幾個幫你說出來?”
呂文思面如死灰,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許學昌撞斷胳膊前,有個嵐楊中專的女生,在蘇筱薇立定跳遠的時候,故意使壞,差點讓蘇筱薇受傷。
可是,這件事兒他敢說嗎?
他不敢!
無論是蘇家還是劉家,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緊緊抿著嘴,準備硬抗到底,他不相信在法治社會,還有人敢殺了他不成?
徐峻看著呂文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動手吧。”
說完這句話,徐峻就走出了衚衕,顯然是要撇清關係的。
在呂文思驚恐的目光中,其中一個黑衣人拿出一本數學書,用膠帶綁在他的小腿上。
另一個黑衣人拿出一根棒球棍,對準數學書,掄圓了臂膀,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聲悶響過後,呂文思雙眼泛白,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
這跟他想象中不一樣,這種疼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
他以為自己會慘叫,結果卻發現,當疼痛過於劇烈時,人是喊不出任何聲音的,身體只能本能地劇烈喘息。
等呂文思緩過勁兒來的時候,發現有個黑衣人,正在“貼心”地把數學書挪到他另一條腿上。
當棒球棍再次被高高舉起,呂文思終於認慫了,“別、別打!我說,我什麼都說!”
徐峻才又走進來,挺同情地說道:“呂主任,何必非要挨這一棍子?早點認清現實多好?”
呂文思不理會徐峻的冷嘲熱諷,他知道對方想知道什麼資訊,直接說道:“是劉家。”
徐峻神色凝重地問道:“劉家?寧海市的劉家?”
呂文思點點頭。
徐峻又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全都說出來,別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呂文思老老實實地說道:“聯絡我的人也是個司機,應該是給劉家小姐開車的。”
徐峻等了幾秒後,意外地問道:“沒了?”
呂文思連連點頭,“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
無奈,徐峻只好問道:“事後給你多少錢?現金還是支票?”
“給的現金。”
呂文思只回答了一個問題,接著就開始沉默。
有些核心問題,比如錢藏在哪裡這樣的問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說了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見狀,徐峻吩咐道:“暫時看住他,別讓他跑了,等我回來。對了,如果他敢跑,可以直接把腿打斷。”
呂文思被打怕了,他高舉雙手,連連保證道:“不跑,我不跑,肯定不跑。”
徐峻走出長長的衚衕,又穿過兩條街,來到一輛停在街邊兒的賓士車旁邊。
就站在車外,徐峻對著只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彙報道:
“小姐,都問出來了,幕後主使是寧海市劉家。”
蘇筱薇眉頭微蹙,不解地問道:“劉家?咱們家有得罪過他們嗎?怎麼會對付我?”
“跟呂文思聯絡的是個司機,聽他說還是給劉家小姐開車的。”
蘇筱薇不可思議地說道:“劉雨晗?我和她一點兒交集都沒有,更別提利益衝突了。”
徐峻說道:“具體原因呂文思也不知道,我們剛才對他下手了,他應該不敢騙我們。”
蘇筱薇有點不甘心的說道:“既然牽扯到了劉家,這件事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你彙報給我父親吧,讓他發愁去吧。”
徐峻點點頭,“好的小姐,那呂文思呢?放了他嗎?”
蘇筱薇嗤笑道:“怎麼可能?為了他,我今天下午出國的機票都耽誤了,他還想全身而退?做白日夢呢!”
徐峻建議道:“那我們報警?”
蘇筱薇認可道:“報警吧,說清楚受賄的事兒,然後用蘇家的名義,給派出所施加點兒壓力,讓他們儘快按程式抓人。”
“好的,小姐。”
等賓士車開走後,徐峻給手下打電話吩咐道:“安排人把2萬元現金,放到呂文思家裡隱蔽的地方,動作麻利點,別被人發現了。”
吩咐完,徐峻又撥打了110:“你好,我要報警,我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