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聲名狼藉(1 / 1)
疤渣黑無惡不作,在東嵐省部分人眼裡,早已聲名狼藉。
但神奇的是,因為足夠小心謹慎,至今沒有人知道疤渣黑的真實姓名,這也讓他的震懾力更上一層。
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才是最致命的。
賈文雕驚恐地看向蘇振東,問道:“你怎麼可能知道疤渣黑這個名字?”
蘇振東笑得意味深長,“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賈文雕似有所悟地說道:“沒想到蘇董竟然是疤渣黑的敵人,我佩服你的膽量。”
蘇振東不以為然地說道:“他疤渣黑也是人,大家都是兩隻鼻孔一張嘴巴,為何與他為敵就膽大包天?”
賈文雕愣了下,反問道:“蘇董,你應該聽說過疤渣黑的一些事蹟吧?”
“聽說過,聲名狼藉都不足以形容他。”
“那你還敢與他為敵?”
蘇振東被他逗笑了,“咱倆現在討論這個沒意義,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是敵人,這就足夠了。”
賈文雕想想也是這麼回事,便問道:“那你想知道些什麼?”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吧。”
“這是不可能的,我不敢出賣他。”
蘇振東遺憾地說道:“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賈文雕有恃無恐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收集了多少我的罪證,但我估計最多就是個無期,判不了死刑的。”
蘇振東實話實說:“夠不上無期徒刑,應該能有二十年,如果算上減刑的話,十幾年就能出來了。”
賈文雕聞言笑了,“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蘇振東有點無奈,就賈文雕這個情商,連宋毅一般都趕不上,如果不是涉惡,根本不可能有千萬資產。
“看來我有必要說些事情給你提個醒。”
賈文雕嘚瑟地做出洗耳恭聽的動作。
“你的結拜兄弟裡有個叫‘濤聲依舊’的,後來我查了下,他真名叫王濤,前陣子他死了,違禁產業被連根拔起,給疤渣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幾天後,王濤的獨生子在公海被人殺了。”
賈文雕瞳孔緊縮,他害怕了。
“如果你被判二十年,在寧海的產業全部充公,會不會給疤渣黑帶來很大的損失?他會不會派人殺你?會不會派人殺你妻兒?”
賈文雕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但他依舊嘴硬,“我和黑哥的關係不一般,我倆鐵著呢。”
他這純純是死鴨子嘴硬,他的記憶反覆“攻擊”他,腦海裡迴盪的全都是疤渣黑尖酸刻薄的警告。
“賈總,看來我需要多幫你回憶一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疤渣黑以前有個親弟弟,外號渣渣輝,就因為他對疤渣黑當時的女朋友說了句‘我在XX酒店等你,是女人就來看我’,當天晚上就被人砍死了。”
“這可是他的親弟弟,賈總的關係再鐵,能比過親兄弟?我想賈總的結局,應該不會太過於悲慘。”
不會太過於悲慘,意思就還是悲慘,只是沒到極致罷了。
蘇振東的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賈文雕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沒有過多猶豫,賈文雕開始訴說回憶。
“當年我和疤渣黑等七人結拜為名義上的兄弟,我排行第三。我們七個用的都不是真名,而且全都是與疤渣黑單線聯絡,所以至今為止,我們都不知道各自的真實身份和背景。”
蘇振東嘆了口氣,這正是難以除掉疤渣黑的原因,他太謹慎了,至今為止別說真實姓名了,就連真實面目都幾乎沒人見到過。
賈文雕只說了一句話,然後就閉口不言,直勾勾地盯著蘇振東。
蘇振東只是愣了一下,說道:“賈總,我可以安排你兒子許學昌出國。”
賈文雕討價還價道:“帶上我妻子。”
蘇振東為難道:“籌碼不夠。”
只要有籌碼就好,賈文雕最怕的就是乾淨利落的拒絕,有籌碼就證明還有得談。
“不知道蘇董還想知道什麼?或者想得到什麼?”
蘇振東深諳談判訣竅,反問道:“你能給什麼?”
賈文雕也不是白痴,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誰先亮籌碼誰就處於劣勢,“還是蘇董提要求吧,我怕我說的蘇董瞧不上。”
蘇振東是真不願意跟他囉嗦,“告訴我疤渣黑的真實姓名。”
賈文雕搖頭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告訴我疤渣黑住在哪裡,或者經常在哪裡活動。”
“對不起,我不知道。”
“告訴我疤渣黑的勢力範圍,或者主要經營的產業。”
賈文雕滿頭冷汗,艱難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蘇振東怒吼道:“那你妻子死定了!而且還是死無全屍那種!”
賈文雕慌了,連連道歉的同時,乞求道:“蘇董,我把所有的資產都給你,求你救救我妻子。”
蘇振東猶豫了。
賈文雕眼前一亮,頓時開始細數自己的資產數目。
蘇振東早就知道了,但他也不打斷,等賈文雕說完後,直接點名碧玉墓園。
賈文雕挺無語的,想要碧玉墓園直接說多好,兜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累不累?
但他此時必須放低姿態,“蘇董,我把全部資產都給你,心甘情願地給你,只要能夠讓我妻兒平安。”
蘇振東提醒道:“提了條件的,就不算是心甘情願了。”
賈文雕連連保證道:“肯定心甘情願,必須心甘情願,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蘇振東只想要碧玉墓園,其實若不是宋毅想要這個墓園,他根本瞧不上賈文雕的任何資產。
“賈總,我只要碧玉墓園就可以了。”
賈文雕諂媚地說道:“蘇董,碧玉墓園大概值500萬,但我還有5000多萬的存款,只求能讓他們母子倆平安出國。”
蘇振東拒絕道:“如果我吞下你所有的資產,那吃相就太難看了,九州官方會找我喝茶的,而我取十分之一剛剛好,可以算作我舉報的功勞。”
賈文雕沉默了,他有些明白自己和蘇振東的差距了。
如果此刻把他和蘇振東的身份互換,他肯定要把對方的資產扒得乾乾淨淨才肯罷休。
見時機差不多了,蘇振東拿出一套檔案,扔到賈文雕面前。
“這些是我的律師團隊提前擬定好的協議條款,我趕時間,你直接簽字就可以了。”
說實話,賈文雕應該仔細檢視的,但此刻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底氣了,只能認命地簽字按手印。
蘇振東仔細地把協議收好,內心竟有幾絲小激動。
這讓他不禁有些自嘲,若不是為了宋毅,價值500萬的碧玉墓園,連入他法眼的資格都沒有,但現在,就是這個“便宜”的墓園,竟然讓他激動了。
“唉,真是越活越倒退。”他在內心感慨道。
……
第二天,當賈文雕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後,當著官方的面兒,畏罪自殺了。
賈文雕的自殺,被各大新聞報紙爭相報道,在報道的最後,每家報社都會加上一句“依法沒收全部資產”。
賈文雕的自殺,帶給疤渣黑唯一的好處,就是官方已經啟動的調查戛然而止。
但帶來的壞處卻非常巨大且深遠,九州官方依法沒收了賈文雕全部財產。
前幾天趙凱在寧海市的全部勢力,剛被官方連根拔起,現在賈文雕在寧海市的全部資產,又被官方依法沒收,這對疤渣黑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損失。
因為至此為止,疤渣黑在寧海市佈局許久的勢力,全部覆滅。
此時,剛得到訊息的疤渣黑暴跳如雷,拿起手邊的茶缸,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趙凱。
趙凱欲哭無淚,心如死灰。
原本疤渣黑已經有幾分放他一條生路的意思了,但偏偏傳來了寧海勢力全部覆滅的訊息……
趙凱無語凝噎,難道是天要亡他?
果然,疤渣黑惡狠狠地吩咐道:“打死他!”
話音未落,就有七八個壯漢衝向趙凱。
趙凱嚇尿了,苦苦哀求道:“黑哥,求求你饒了我,我還有用,還有用處,我可以為你殺人,真的,什麼事情我都能做。”
“停!”
隨著一聲令下,那七八個壯漢猶如訓練有素的獵犬,同時停下腳步,等待疤渣黑的下一個命令。
趙凱以為疤渣黑轉變了心意,連忙跪著來到他腳邊,用臉為他擦皮鞋。
疤渣黑突然笑出了聲,看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問道:“你見過如此下賤的人嗎?”
瘦弱男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是為了活命罷了。”
疤渣黑歪著腦袋,邪笑道:“他想活命?可我偏偏不讓他活!”
瘦弱男人事不關己,語氣平淡的說道:“你想怎樣就怎樣。”
疤渣黑皺起了眉頭,不悅道:“最討厭你這個態度,過來,親手打死他!”
瘦弱男人拒絕道:“我太瘦弱了,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我又沒讓你赤手空拳地打死他,你旁邊的抽屜裡有刀,還有錘子,你隨便選一個。”
瘦弱男人再次拒絕道:“我剛吃完飯,還不想吐。”
疤渣黑眼神頓時危險了許多,“那你想吃刀,還是錘子?”
瘦弱男人毫無意外,似是對疤渣黑的瘋癲習以為常,“我想吃子彈,你賞我一顆?”
疤渣黑連忙拒絕道:“不行不行,我還不想讓你死。”
瘦弱男人無奈道:“那你想怎樣?”
疤渣黑低頭看向正用舌頭舔他皮鞋的趙凱,嫌棄道:“幫我殺了這條舔狗。”
瘦弱男人第一次認同道:“舔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