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有一個要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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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揮出去的刀刃卡在空中,他正準備殺了任無司的人頭震懾全場呢!

“任前輩為什麼護著他?”

聽到打鬥聲,從客棧內跑出來的翠欣捏著銀針,冷聲質問。

任無司冒出腦袋,滿眼都是恐懼,大喊道:“叔,救我啊!”

任慈低頭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侄子,磨了磨牙,無奈道:“他是任某人唯一的侄子。”

“是我那因賑災死去的兄長,唯一的孩子。”

“一時被錢財迷了心智,耽誤了正事。”

“任某必將嚴加懲罰,絕不姑息,懇請世子留他一條性命。”

說著,任慈舍了長輩的顏面,當眾對著秦鈺俯身作揖。

任慈是什麼人?

人如其名,對普通百姓仁慈而且慷慨,對手底下的弟子們出手也是無比的大方。

但凡是百姓或手下弟子困苦之時去求任慈,凡事都會答應,也一定會幫忙解決。

長久以來,在民間便得了個任如意的稱號。

可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從來都是吹鬍子瞪眼,沒有好臉色可以給。

傲上而不辱下,如同傳說中的齊天大聖一般行事作風。

武林中人無一不曉得他的脾性,這也是為什麼丐幫人數遠超於其他門派的原因,畢竟誰沒有個落魄的時候?

落魄時,就是最親近的兄弟也可能背叛自己,而任慈不會,就算問題他暫時解決不了,也會給你送一碗熱湯麵,再贈送幾枚銅板。

今日卻為了一個小輩向他瞧不起達官貴人世子鞠躬作揖,令人著實驚異。

秦鈺微微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喟嘆一聲:“令兄品性高潔,卻不是為他開脫的理由。”

“耽誤時間越長,災民死得就越多。”

“他這一條命抵不起。”

任慈扯了扯鬍鬚,無奈道:“任某知道,所以願意捐出一半家產,救濟災民。”

說著,一臉冷意,揮開了壓在任無司腳上的寶藏,大手一掐,捏著任無司的脖頸,像在捏一隻小兔子。

秦鈺還是搖了搖頭,眼裡一片漠然,他連狗皇帝都不放在眼裡,區區一個丐幫弟子,耽誤賑災,只想拿錢打發他,這怎麼可能?

“任無司今天必須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

“否則,我剁碎了他的腦袋餵狗。”

任慈經過多日的接觸也知道了秦鈺的性格,知道他是個人狠話不多的人,說到就會做到。

任慈心一橫,繼續加碼。

“我會廢了他的武功,逐他出丐幫,並且嚴加管教。”

任無司眼神慌亂,當街磕頭,還要廢了他的武功。

他這一跪,在江湖上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廢了他的武功,在武林上任無司再無立足之地,比殺了他更難受,憤怒道:“你不如直接殺了我,還要痛快。”

“我不服,不服。”

“你總是散盡家財去幫一些窮鬼,你手底下那些混賬到處揩油”

“可我呢?我可是你親侄子,為何要這樣對我。”

任慈氣惱,不僅是因為丐幫內亂七八糟的人,還有這小子忘了兄長的志向,兄長因為救災英年早逝,嫂嫂抑鬱成疾沒有兩三年也去了。

他自己忙碌於丐幫事務,忽略了任無司的成長,被人的貪嗔痴的慾望裹挾了,成了今天這副模樣,耽誤了賑濟災民的事。

說起來,任無司犯下蒼天的大事,他任慈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同時也爆出了,丐幫內人心浮動,糾結不清的毛病,以及後繼無人的致命缺點。

形勢比任慈想得還要嚴厲,丐幫需要清理門戶了。

心情複雜之下,任慈一個右勾拳打在任無司肩頭。

體內猶如響起了鞭炮聲響“噼裡啪啦”響個不停,那是經脈斷裂的聲響,他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腳下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跪倒在地,任慈摁著他的腦袋,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額頭磕出鮮血。

“哐當!”一顆碩大的綠寶石從衣領中掉了出來。

恍惚間,任無司瞥見了旁人冷漠、輕蔑甚至幸災樂禍的視線,

完了!

他的前程徹底完蛋了!

任無司氣急之下,竟怒火攻心,暈厥了過去。

任慈招呼著兩個普通丐幫弟子,將暈了的任無司抬進了客棧。

秦鈺仍舊持著刀刃,冷著臉無聲地告訴眾人,他必須要一個說法。

任慈心知肚明,再次俯身作揖。

“今日得罪了世子,來日世子所需,任某必率丐幫弟子協助世子。”

秦鈺挑了挑眉,這可是賺大了,還得了個丐幫的許諾,在中原他也有了可以和狗皇帝一戰的本錢。

方才點了點頭,手收回了刀刃,正想說些什麼。

不料,任慈忽地話鋒一轉。

“只是有個要求。”

秦鈺輕哼一聲,想要看看任慈的說法,顯然若是不答應,便要動手。

“只要在大義內,我任某絕不推辭。”

“可若是大義之外,任某絕不答應。”

聞言,秦鈺挑了挑眉,果然是他熟悉的任慈,擺了擺手,示意身後三位女人收回刀刃。

眾人愕然,讓武林中久負盛名的丐幫幫主欠一個人情,堪比登天還難。

秦鈺這一遭,還是要丐幫幫主壓上全部的弟子,簡直聞所未聞。

要知道,丐幫弟子數以萬計,分散至整個大夏,荒山老林、繁華城市、偏僻小村,一旦掌握了丐幫。

那就意味著,天下大大小小事都會收入囊中,可是丐幫從來不涉及權力鬥爭,只會在百姓遭罪時伸出援手。

而任慈主動提出願意率弟子為秦鈺效勞,這是自打大夏建立一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境遇。

相當於秦鈺在中原地區安插了幾十萬的眼線,結合起秦王造反的傳聞,眾人識時務地閉了嘴,沒有一個人敢繼續對秦鈺發難了。

遼東的親王,和天下至尊,就是兩碼事。

哪怕逃到了深山老林裡,至尊也能翻山倒海將他們搜出來凌遲處死。

而凹凸不平的長街上,那些空白的位置處,很快就被打鬧聲吸引過來的行人填滿。

太陽高高掛在碧藍的空中,絲絲微風拂過。

只有泥濘的土地上沁著一大攤子血,慢慢往凹槽裡聚集。

秦鈺又復抬起頭來,笑得純真。

“諸位,趕緊去請客商吧。”

“今日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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