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弱的不就是被強的吃嗎?(1 / 1)
降龍十八掌!
金黃色的掌風劃破空間,炸裂開來。
凡是靠得近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翠欣抹掉一個不長眼的脖子,驚愕地看向滿身泥濘的任慈,臉上從未有過的凝重。
任老前輩是要報復幾日前侄子遭罪的那一遭嗎?
然而,很快她的疑惑打消了。
因為秦鈺身後竄出了一個男人來勢兇猛,手持長槍與短劍衝向秦鈺,他氣勢洶洶似乎要拼上性命也要拉秦鈺下手。
秦鈺側身張開了手臂,用腋下夾住了槍頭,手中刀刃宛如雷霆乍現般迅速,決絕地割破了男人的脖頸。
男人鬆開手中長槍和短劍,捂住了脖頸,嘴巴蠕動想要唾罵秦鈺,眼裡不受控制地湧出淚水,五官因為恐懼微微扭曲,淚水順著扭曲面容混合著跌入泥沼裡。
可是這變換,位置變動了,恰好處在降龍十八掌的下方。
原本護送村民離開,又掉頭回來的慕容雪薇心沉到谷底,握著軟刀的手輕輕發顫,任老前輩可不是那鐵掌幫的幫主,這一擊蘊含的霸道的內力要將所有阻擋它的人和物碾成粉碎。
她可以下結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抵擋住這一掌。
旁邊的丐幫弟子看得兩股戰慄,額角冒著細汗,一是他們在丐幫帶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到任慈臉上神態嚴肅到了這個地步,這一掌發出的威壓險些讓他們跪在了地上。
二是因為萬一幫主誤殺了秦鈺,幫主可以逃跑,他們底下的弟子面對那幾十萬大軍,就如同馬踏草芥般。
只見降龍十八掌劈頭蓋臉地砸向秦鈺,秦鈺掀起眼皮,不緊不換的提著刀刃。
心口蒙上無比的恐懼與絕望,他們不少人閉上了眼睛。
破掌!
秦鈺心中默唸一句,手持刀刃迎了上去,天瀾刀古樸的花紋在昏沉的天光下,勾勒出白色的輪廓。
“砰!”
兩道雄厚霸道的內力捲起黃沙漫漫,樹葉飄飄落地,即便是隔了有點距離的百姓,都蹲下了身子,餘光乾脆掀翻了僅存的一個官兵。
他身上穿著的鐵甲迅速龜裂出一條條細紋,只是一瞬間,化作一塊塊的碎片,官兵吐出一口鮮血。
半響之後,煙塵散去,一縷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落在秦鈺肩頭。
慕容雪薇瞪大了眼,瞧著中央的人,刺眼的陽光下,秦鈺的臉面,她看得不夠清晰,只瞧見臉上華貴大氣的輪廓,兩道比他手中刀刃還要冷冽的目光。
任慈驚訝地扯掉了一根鬍鬚,全力打出的掌被秦鈺破解了,渾濁的眼裡綻放出一絲亮光。
孺子可教也,他沒有看錯,秦鈺確實可以去爭一爭天下至尊的位置。
心中那因為途中見到官兵殺功冒良的憤怒,以及一絲絲侄子被廢的怨念消失殆盡。
天下明面上維持著穩定,背地裡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到處攪局,天災、兵荒、高額的賦稅、橫行鄉里的地痞流氓。
天下需要一個雄主,底下的老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離得最近的丐幫弟子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丐幫幫主任慈打出的降龍十八掌,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接了下來。
幾十年的修煉,竟傷不到小輩分毫。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輩幾天前,還是一個對招式不熟練的人,全憑藉著渾厚的內力全力壓制住。
沒有任何的武林中的技巧,只有一身的蠻力。
幾天後,他就學到了青城山的劍法,破掌!
就算是青城山的掌門秦澤遠過來,面對幫主這一巴掌,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夠打回去。
而秦鈺七天就做到了。
秦鈺果真是天下第一奇才。
腦子轉得快的,已經在為丐幫慶幸了,幸好沒有和秦鈺為敵,倘若秦鈺真的榮登大寶,介時丐幫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至少最底下的兄弟過日子也不會像之前那麼磕磣了。
慕容雪薇紅唇輕輕張開,她倒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秦鈺的變化,她這是遇到了一個鬼才,而這個鬼才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念及此慕容雪薇耳朵微紅,跑到秦鈺身邊去。
秦鈺沒有理會其他人的震驚,一把揪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衣領。
“說,狗皇帝指使你們來幹什麼?”
男人裂開嘴,露出沾著血的牙齒。
“咱們就是吃糧當兵的,誰給咱們吃的,咱們就跟誰。”
“管他是皇帝還是叛賊,只要給錢糧,老子什麼都幹。”
他抹掉口上的鮮血,故作悲傷道。
“小子,你想殺咱們這些亂賊,你的刀都得砍捲刃。”
“哪個當兵得不借別人人頭一用,官府給的那點錢,連家都養不起。”
“咱也是為了活命,城裡城外五萬軍隊,每個親王手底下都有五六萬軍隊。”
“攏共幾十萬人,我不隨波逐流,家裡六十歲的老母,五歲的孩子怎麼辦?”
這當兵的癟著嘴,眼角硬生生擠出一滴淚來,眼神偷偷瞟了一眼秦鈺,眼見秦鈺面色稍緩,心頭湧上希望,應該能活,口中醞釀著花言巧語,獲得秦鈺更多的同情。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老百姓,當兵的都是被當官的吃的。”
“弱的被強的吃幹抹淨,咱們也沒有辦法。”
倏地,一抹劍光驟然亮起,刀刃穿透了男人的胸口,秦鈺面色不變,轉動刀身。
“咔咔”血管斷裂的聲響,片刻後,一顆暗紅的心臟從胸膛處飛出,落在了秦鈺的腳底下,剛落地裹上一層黃泥,和著紅的白的攪弄在一起。
“說的都是些什麼狗屁!”
男人見到的最後一幕,是滿天的血霧,是兩腿跪倒在地,胸口滋滋冒著鮮血的屍體。
秦鈺嫌棄地撕下衣角,抹掉天瀾刀上的血跡,一把扔在男人的臉上,遮住了他的面容。
“我又不是閻王爺,聽你說這麼多鬼話幹嘛?”
只是可惜陣法未得,若能尋到師傅和秘籍用在軍隊上,他日登上龍椅也不過一年而已。
一隻手沾了沾臉上新濺的鮮血,垂眼撇了腳下的心臟,撇了撇嘴。
“原來你的心臟也是紅的,我還以為你們是一顆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