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黃河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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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他九族。”

林青天一下令,太監拖著案几,就出去了。

林青天繼續撫摸著身邊女人滑膩的肌膚。

門“唰”得一下開啟了,一個頭發花白咕嚕冒血的腦袋衝破了房門,林青天抬眼,竟然是早已退休了的老臣。

床上三個女人拉著床單,嬌聲叫了句。

“陛下。”

“噗通!”老人跪倒在地,頭上鮮血糊了一臉,他卻毫不在乎,他敢闖皇帝的後宮,撞見后妃,就已經是死罪了。

“陛下,懇請陛下派人賑災,削減黃河附近災民的賦稅。”

“幾十萬百姓的性命,還望陛下垂憐。”

老臣痛心疾首,說到最後,他直起身子來,大有皇帝不依就要一頭撞死的氣概來。

林青天可不吃這一套,他冷冷地睨著老淚縱橫的老臣,只覺得他像是隻蒼蠅在耳邊聒噪,大罵他昏君還不夠,闖入宮殿,打擾他的興致。

一樁樁罪加起來,都足夠九族砍三次了。

他握住妃子的小腳,正欲吩咐人將這老頭拖到宮門外打死示眾。

黃天浩側著身子走了進來,他也跪在地上磕頭。

“陛下,何大人說得有理。”

“國家天災不斷,黃河氾濫,秦王早有反心。”

“若是無數流民得不到安置,稍有不慎就會團結起來造反。”

“若是秦王在從中作梗,只會誤害了您的江山。”

林青天眸子一縮,很有道理,他揮了揮手,示意妃子們都出去。

“那依黃卿看,該怎麼辦?”

黃天浩抬起頭恭敬道:“依著陛下在軍中的威望,可以派遣孫將軍前往賑災。”

“他是黃老將軍的女婿,信得過。”

老臣急忙搖頭。

“陛下,那孫將軍恐怕負擔不起。”

“用人不能唯親,賑災茲事體大。”

“需尋一個能做事的上臺。”

黃天浩暗暗搖頭,伺候這位皇帝有一段時間了,難道還沒有摸清他的脾氣嗎?

林青天生性多疑,他得位不正,每每在朝堂上下令,都受到了朝臣的制衡和唾罵,打心底覺得朝臣都是他們的家僕奴才。

他寧可找無用的親王和遠親,也不會相信朝中大臣的。

老傢伙一把骨頭了,還要這麼直白觸陛下的逆鱗幹嘛?

他活夠了,那家裡幾百號人不活了?送到遼東那般苦寒之地,整天挨餓受凍,不得安生嗎?

林青天冷哼一聲,暗罵老不死。

反正他也不怕死,不如直接送到黃河氾濫區去。

一把老骨頭,能蹦躂得幾年,保不齊人還沒有到任上,就死翹翹了。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起身親自扶起老臣。

“既然如此,封韓愛卿為欽差,由愛卿去賑災,免去黃河氾濫區五成的賦稅。”

“朕會讓孫將軍好生照顧愛卿的。”

賦稅免是免不了的,手底下人是什麼樣,他可是一清二楚,但是樣子一定要做到位,免得落他人口舌。

韓文程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不是不知道皇帝的陰毒和狠辣。

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殺的畜生,黃河離京城幾百里路,日夜兼程,又加上一個尸位素餐的孫為,基本上可以確認是在要他的命。

可偏偏林青天是皇帝,他們韓家世代受國恩,又是打著救濟百姓的名頭。

儘管他年老多病,心知肚明皇帝要殺他,卻也無法提出任何反駁的藉口。

他起身應下了,拱手道:“謝陛下。”

“幾十萬百姓一定會感激陛下的。”

說完捂著頭上的腦袋,退出了後宮。

韓文程前腳剛走,後腳林青天臉黑得像鍋爐。

黃天浩一看就知道這位爺不高興了,跟著磕頭,臉上掛著恭維的笑容。

“陛下明察秋毫,若再生下幾個龍子,林氏江山必將永固。”

林青天面色稍緩,揮了揮手讓黃天浩退了。

龍子,他皇帝位置屁股都沒坐熱,生幾個小孩來和他搶位置嗎?

怎麼可能?

就算真有,他也會直接動手,將孩子養成廢人,皇帝的權柄才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裡。

權力慾望膨脹到了極致的林青天,絲毫沒有把那些災民放在眼裡。

躺在絲綢被裡,翻身摟住一個俏麗女子,接過女子遞來的藍橋風月,這小小的一杯足以抵三十戶普通百姓一年的開銷,他一飲而盡,一頭埋入棉花糖中,繼續過著瀟灑快活的日子。

幾百裡外的清河壩上。

暴雨滂沱。

由遠及近傳來粗曠的聲響。

“好漢子咧……拉石頭咯。”

有十來個年輕的漢子拖著十人才能環抱的大石頭,纖繩勒緊臂膀裡,額頭上冒出豆大的細汗,很快就被雨水帶走,可他們的聲音卻越發嘹亮。

力氣稍小的婦人挖著泥土,挎著籃子,幾籃幾籃地往新建的堤壩上堆泥土。

幾十萬人在持續五天的不眠不休裡,建出了未成形的堤壩,成果已經是超出了眾人的想象。

但是還不夠,對比原有的堤壩,矮了足足兩丈。

還是撐不住,洪水一來,轉瞬間就能將他們這幾天的心血沖垮,甚至他們這幾十萬人也會被淹死。

秦鈺握著不成樣子的鐵鏟,渾身泥濘,面上沾滿了黃泥,徒留下一雙如寒劍鋒利的眸子。

他眉頭緊皺,聽著尹文和的彙報。

“世子,堤壩最多再抗三天。”

“三天之內,若建不成,洪水隨時都有可能沖毀堤壩。”

秦鈺微微側頭,又看到了七個和張五年紀大小的青年,捆緊了繩索,要從堤壩上跳下去堵。

這已經是第四批了。

第一批,張五七個人,只上來了一個。

天上彷彿有個裝雨的盆打翻了,雨越下越大,抗了一夜。

水面離木樁只差一個小截了,河浪拍打著腳下的堤壩,濺起一陣陣浪花,抽打著堤壩上的一切。

這一批,恐怕一個都上不來。

他磨了磨牙,又低頭看著腳下的黃土,縱使他再天賦異稟,在無情的天災面前,也生出了幾分無力感。

一定有什麼東西,能夠擋住的。

哪怕就是一天。

只要再多抗一天,這新的堤壩就建成了。

忽然。

靈機一閃。

倘若是用內力,是否能夠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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