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淮南軍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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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山山下。

幾十個營帳紮在山腳,翻白的布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處在最中央佔地面積最為廣闊的營帳中,正開著一場宴會。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

三個身著開叉透明薄紗的貌美女子彈著琵琶,嫣紅的嘴裡吐出各色淫詞豔曲。

大廳中央,七八個身著素色薄紗,幾乎只能蓋住重要部位,舞動著水蛇般的小蠻腰,胸前如嫩豆腐般輕晃,一顰一笑,淨是無窮媚態。

孫典英躺在床塌上,頭枕在女人大腿上,嗅著女人身上香味,腳則踩在一個清秀女子胸前,清秀女子一副農家打扮,她的臉上擠出笑容,細心地修剪著孫典英的指甲。

“將軍,聖上來旨意了。”

營帳被掀開,一個穿著鎧甲的男子走了進來,跪在地上。

孫典英嗤笑一聲,伸手拿起案几上油膩的烤豬蹄,啃咬了一口。

“說了什麼?”

男子抬頭。

“要將軍去救災。”

救災?孫典英吐出骨頭,一抹嘴,險些沒有笑出聲來。

皇帝要他去救災,這怎麼可能?

一群賤民,死一個賤民是數字,死幾十萬個賤民也是數字。

反正死了一茬,又會長出一茬來,有什麼好救的?

他不去搶災民的女兒,就已經算他仁慈了。

“聖上派來了欽差大人,不日便到了。”

欽差?孫典英一激靈,他腳下一劃,不小心踢到女子手裡的修剪刀,劃破了皮肉。

“噗通”一聲,女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孫典英一腳踢翻了少女。

“是誰?”

“韓文程!”

孫典英挑了挑眉,暗暗咂舌,要一把老骨頭來賑災,就不怕直接被捲進水裡嗎?

“你帶一些人去接他過來,隨便伺候著。”

“到時候帶他去個乾淨點的地方,多去看兩眼,逛上幾圈就是了。”

下屬點頭應是,忽的想起了什麼。

“小的聽說了一件事。”

“武林中人前往溫縣賑災了。”

孫典英撇了撇嘴,一群莽夫能成什麼事?

“帶了幾萬人,其中似乎有秦王。”

“秦王?哪個秦王?”孫典英站直了身體,質問道。

“掃平西域,吞併幽州的秦王。”

“有一隻二十人的小隊失蹤了,也與秦王有關。”

孫典英眼裡發出耀眼的光芒,要是能夠抓了秦王,割下秦鈺的腦袋,送到京城,屆時封侯拜相豈不是手拿把攥的。

看京城那些驕傲的王公貴族到時候怎麼說?

“快去集結軍隊。”

“咱們啊,上災區去。”

就算抓不到秦鈺,那小子肯定帶了不少金銀和糧食,最次也能把賑災的功勞攬到自己頭上。

下屬領命,卻還有有些猶豫。

“欽差大人怎麼辦?”

孫典英懶得搭理韓文程,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匹夫,遲早是要死的。

“你找人託句話,就說我陷在災區內,為百姓任勞任怨。”

下屬額角抽了抽,這話說出去有誰信?

韓文程好歹是老臣,用拙劣的藉口搪塞過去,實在不太好。

可是礙於孫典英的淫威,他不敢不從,退出了大帳。

孫典英嘿嘿一笑,拍了拍鼓囊的肚子,伸出手站在原地,叫來幾個侍女給他寬衣。

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被踢翻在地的農家姑娘,艱難地翻過身來,重重地給孫典英磕頭。

“將軍,奴婢錯了,奴婢該死。”

“別殺我,別殺我!”姑娘眼角掛著淚珠,她和其他幾個姐妹都是被孫典英拿著刀刃強搶過來,兢兢業業了十來天,生怕惹怒了這個煞神。

“你不該死。”

他握著女人的下巴,垂著眼打量了片刻,露出個大白牙。

女人鬆了一口氣,她放鬆了身體,下一刻,孫典英拾起案几邊的刀刃,一刀捅入胸口,刀刃穿透了脊背。

女人身體抽搐著,在地上來回打著滾,嘴裡發出夜貓子般猙獰的嚎叫。

他嫌女人吵鬧,舉起案几,重重砸在女人的腦袋上,一下又一下。

腦袋猶如西瓜般破裂開來,最後一下,天靈蓋飛了出去。

床榻上幾個姐妹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你是該殺!賤骨頭。”

一腳將女人逐漸冰冷的屍體踢開,孫典英嫌惡地擦了擦手。

這種農家貨色,他都玩膩了,趁著去賑災,尋幾個富家女子弄來玩玩。

他記得秦鈺身邊有幾個絕色女子,孫典英舔了舔嘴唇,有些迫不及待了。

旋即又想起,秦鈺是擁有著強大內力的絕世高手,若是在遼東,他絕對不可能抓到秦鈺,可現在是淮南。

他孫典英手裡握著四萬軍隊,這是他的地盤,誰敢在他的頭上動土。

溫縣。

洪水漸漸褪去,露出一地的狼藉。

好在人的生命力,遠超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強大。

翠欣領著婦孺挎著籃子灑石灰,清理埋葬不同的動物和安葬不幸被捲入洪水的普通人。

木匠掄圓了鐵錘,重重砸在木樁下,叮叮噹噹的聲音響個不停。

秦鈺一路走來,遭逢了鉅變的人們,見到秦鈺手下的活計更加賣力了。

紅羽清點了災民的具體人數,細細和秦鈺解釋著。

“建築的房子,大約再有個七天,就能夠讓八成以上的人住進去了。”

秦鈺點了點頭,苦盡甘來了。

最重要的事情解決了想,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回想著那日見到的軍隊結陣。

若是能夠進入軍營裡,尋幾個教頭送回遼東,以爺爺的能耐,一定能夠訓練一支無比強大的軍隊。

或許都不用等到秋後,三十萬軍隊,就可以揮師南下,蕩平天下,掃盡騎在百姓頭上的吸血貴族們。

想做就做,秦鈺立刻尋來了任慈。

“你要去軍營?”

任慈驚詫,短暫的驚詫過後,他便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和秦鈺呆久了,多少也能摸清他的性格,雖說第一紈絝有些偏頗,但是在某些時候,秦鈺是真的任性。

看上了誰家秘籍,死纏爛打,軟硬兼施就必須得拿到。

看不慣朝廷官員的囂張跋扈,說殺就殺。

說用內力擋洪水,就用內力擋。

從來沒有思考過後果。

現在他一個人擅自闖入軍營,去面對幾千披堅執銳的軍人。

任慈沒有絲毫懷疑,他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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