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把四十八章 赤霄丸(1 / 1)
軍帳大營內,天色愈發暗淡。
一絲亮光閃過,那溫汝舞著大刀,在孫典英的腦袋上劈頭砸下。
然而孫典英的腦袋沒有預想中的掉落在地,反而是“唰”得一下,忽然離開了溫汝的視線,他一臉鄙夷,瞅了一眼秦鈺。
“你就這點能力!讓一個女人打前鋒的廢物軟蛋?”
秦鈺挑了挑眉,輕蔑道。
“你連我的護衛都打不過,還想打贏我?”
孫典英兇狠地瞪了一眼秦鈺,右手撕下一塊衣服打翻一罈子酒,捆住了傷口。
“狗日的,老子今天非得殺了你,祭奠我的手臂。”
溫汝面色一沉,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拳頭,一巴掌扇了過去。
孫典英輕鬆躲過。
視線落到秦孫典英的傷口時,眼裡湧現出一絲不可思議,她揉了揉眼睛,好快的痊癒速度。
孫典英的手臂被她砍斷了一隻,他就像沒事人一般,碗口大的傷疤血流得緩慢,像是早早就用上了藥。
“狗賊!你做了什麼妖法?”
“被我的劍砍傷了,怎麼還能活潑亂跳?”
孫典英擺了擺剩下的手臂,諷刺道。
“老子可是飛將軍,你個村姑不知道我的名號也就算了,老子神通廣大,就憑你一個女人的速度就想要殺了我?做夢呢?”
溫汝翻了個白眼。
“女人怎麼了?不照樣砍斷了你的胳膊?”
“你若真有本事,怎麼會看到瓦剌就逃。”
“一個苟且偷生的懦夫,怎麼還有臉跑出來帶兵?還不給我跪在秦鈺身下,老老實實獻出千靈丹?”
秦鈺摸了摸下巴,瓦剌?他的手下敗將,不難打的。
帶足糧食和軍餉,那不是有手就行?
孫典英帶著幾萬大軍潰敗而逃,縱使秦鈺換一條狗上去都比孫典英好。
比起打瓦剌,他更有興趣的是孫典英是怎麼止住手上的傷口的。
神醫捻著鬍鬚,緩緩道。
“赤霄丸,有止血的奇效,相傳可以瞬間讓血肉閉合。”
秦鈺抿唇,意外收穫啊,戰場上死傷是免不了的,倘若能夠弄到藥方,不說全部軍士能用上,只說三成,軍隊的傷亡就能大大減少,那些等待將士們的親人們就能多一份盼頭。
孫典英喉嚨一噎,自己的寶貝丹藥被人說出來了,還有一座瘟神在這裡,餘光瞥見了一臉淡漠的秦鈺,隨即一臉怒意。
“臭女人,什麼狗屁瓦剌,老子不屑去打!老子要是想打,早就動手了,還輪得到你這女人在軍營中大呼小叫,我早叫其他人把你壓下去了。”
說著,他臉上透露出邪惡的笑容。
溫汝被噁心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打戰作為將帥拋棄城池和將士們自個兒跑路,只會貪圖享樂的酒囊飯袋,她扔下頭上的簪花,齜牙咧嘴道。
“狗賊,說大話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你若真能打贏瓦剌,還在淮南待著?不去打瓦剌上金鑾殿封侯拜相,是因為你不想嗎?”
孫典英面容猙獰了起來,尤其是當附近還有一個秦鈺,這位可是實打實的蕩平西域的人,溫汝嘴裡吐露的話語像響亮的巴掌啪啪啪地抽到了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溫汝腳下一滑,猶如一頭油光發亮的豹子撲倒孫典英身後,猛然劈劍砸下。
“老孃非得剝了你的皮。”
下一刻,孫典英消失在了眼前,如同鬼影般消散了,這一刀蘊含著滾燙強大的恐怖力道劈在了腳下的泥土。
嘩啦啦兩下,地面碎成了渣渣。
又跑了?
溫汝瞪大了眼睛,看著離她兩步距離的孫典英
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孫典英歪嘴一笑,神態中盡是輕蔑與嘲笑。
溫汝磨了磨牙,再一次舞著巨劍衝到孫典英面前,巨劍舞得虎虎生威,招招都是朝著孫典英的要害取的。
孫典英腳下像是長了八隻腳,每一次都在巨劍落下的那一刻輕鬆躲過,他臉上掛著淫笑,笑呵呵地像在逗弄一個小孩。
“本將軍能耐大得很,你個小女娃成得了什麼氣候?”
“區區一個女子,怎麼能夠和老子對打?”
“信不信,只要老子一腳,就能踢飛你?”
神醫站在旁邊,舌尖在打顫,他沒有見到過這麼快的速度,若是他去和孫典英打,怕是抗不過三招。
“想不到臭名遠揚的飛將軍,也有這些本事。”
巨劍一揮,吹得燭火晃了晃,最終被風吹滅,角落裡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吊在馬槽旁奄奄一息的沈易用力地支撐著眼皮,瞪大了眼看著營帳內的影子,心中駭然。
他的寶貝女兒可是從小就是天資聰穎的女子,習武、名師教導,這些年的實力絕對是頂尖的那一撮,就是放到武林中,有幾個是女兒的對手。
他面色慘白,雖然這些年他早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遲早會有比女兒更強大的人出現。
而現在一個只會逃跑的混賬將軍,竟然強大到可以輕鬆躲過女兒的攻擊,連他的衣服都沒有沾到。
沈易眯著眼,在混亂的營帳中找尋著秦鈺的身影,這小子敢帶自己女兒擅自闖入軍營,應當有過萬全準備的。
可若是沒有呢?
女兒敵不過孫典英,那他們的下場只有一條,死!
倘若獻出家產,將全部的經營權和店鋪交予孫典英,女兒尚且還有一分生機。
心裡有了個大概得猜測,他揉搓著手腕,想要掙脫掉鐵鏈。
在一片沉寂的夜色下,鎖鏈晃得叮噹響,片刻後,停了下來,沈易一個商人,根本就弄不掉專門捆好的鎖鏈,他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女兒啊!
你可千萬要打贏吶!
像是聽到了沈易的呼聲,秦鈺抱胸道。
“溫汝贏定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神醫搖頭,孫典英手段了得,秦鈺到底是年輕了,這擺明了就是孫典英要贏了。
“世子,你看孫典英得意洋洋,定然是有能耐的,怎麼輸呢?”
“他到底是一方鎮守大將,世子早作打算也不遲。”
就在神醫苦口婆心勸告著秦鈺趁此機會趕快逃跑時,溫汝大喝一聲,竟扔了巨劍,右手臂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岩漿,赤手空拳地砸向孫典英。
熱浪撲面而來,孫典英臉上一白。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