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1 / 1)
戌時。
夜色沉沉,月亮高高掛在樹梢,盈盈浮動,好似山間水,微風拂過月色,好似能吹起漣漪。
羽和搬來一張木椅子,秦鈺正襟危坐,審視著癱軟在地上的兩個人,手心裡捏著一枚嶄新的狼牙。
韓子旬咳嗽不斷,他咳出一塊血塊,悻悻道。
“小子,你趁人之危。”
“狼牙我已經給了,可以保護持有者的經脈不受到巨大攻擊。”
“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以放我走了吧。”
他可不是以往的無名小卒,可以死卻不能死在這麼一個叫不出名頭的小輩身上。
剛才的示弱,只是為了活命,現在他沒有了制衡,東西也給了,還怕個屁!
秦鈺挑了挑眉,剛才他已經試過了,韓子旬還真有幾分狼的狡詐,故意偽裝投降,等到放開了手,就會開始反撲。
這種人是無法馴服他的,唯有強而有力的拳頭。
沈茹卻看不過去了,當即舞著大刀立在韓子旬的腿腳前,暴怒道。
“你眼界狹隘,認不得真神,老孃不和你計較。”
“可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了,怎麼還敢叫囂。”
韓子旬一愣,一股炙熱的熱浪鋪面而來,他連退了幾步,腳下一軟,他退到了一旁,驚慌地嚥了咽口水。
“你竟然讓一個女人出來,你小子真是半點本事都沒有。”
“還叫什麼狗屁的世子。”
他趴在地上,冷著眼瞧了一眼秦鈺,這些年走街竄巷多了,眼睛毒得很,一看秦鈺就是依仗著皮囊招搖撞騙的。
他眼裡更加鄙夷,一口一個世子,可看看身上的衣服,一身黝黑的粗布,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是從哪個鄉下地方尋來的衣物。
腳下一雙普通的再普通的靴子,早裹滿了黃色泥土。
因為爬山早就破損了,黏著頑固的泥巴。
全身上下一起加起來有沒有一百兩都是個未知數。
秦鈺腳下所到之處,路徑都踩著一地的泥巴。
打量過後,韓子旬堅定了這小子就是個招搖撞騙,就憑他認識的那些王公貴族,哪個不是綾羅綢緞,美女環繞的。
秦鈺穿得跟個窮鬼似的,身邊還跟著個母老虎,誰家公子哥要這麼一個暴躁的女人?
“我不服!”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來了,在我這裡你也是個廢物軟蛋。”
秦鈺呵呵一笑,內力凝聚在指尖,輕輕一巴掌抽了過去。
“哐當。”
韓子旬撲通一聲,嘴巴磕在地面,兩顆明晃晃的門牙落在了地上,力道之大,直接讓韓子旬昏了頭。
牙縫裡血液瘋狂往外湧,韓子旬嘔了一口血,才勉強清醒過來。
抬眼時,秦鈺眼皮都不曾動一下,他低頭摩挲著手裡的狼牙,調動內力,閉上了雙眼,漸漸摸索著法寶的訣竅。
一炷香後,秦鈺緩緩了睜開眼睛。
這種低階的法寶,只能靠人的內力牽引來抵擋外部的入侵。
可若是碰到和法寶一般強硬的內力甚至更加強硬的內力,只有破碎的路子可以走。
因此胖和尚那一掌直接用內力引動了水的力量,瞬間就廢了狼牙。
韓子旬見到秦鈺一臉的釋然,冷哼一聲。
“小子,還在裝什麼呢?”
“以你的本事,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配得到這些寶貝!”
秦鈺眉頭一擰,這小子好生聒噪,他根本不想理這個野路子,只想得到法寶,誰料這小子一點都不知事,剛剛已經放過他一次了,還要三番四次挑釁嗎?
別說這小子現在受了重傷,都用不著他動手,在場隨便一個人就能要韓子旬的性命,就算是他全盛時期,這小子也沒有能耐打贏他。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秦鈺的輕蔑佈滿面容,韓子旬心一橫,站起身來,強行引著丹田內力,再拼一把,非得要拉秦鈺下水。
“胖和尚,還不快動手。”
胖和尚癱坐在地上,心中燃起一絲狠厲,卻在看到秦鈺一臉淡定的時候,心中鬆了一口氣,全當沒看見。
沈易輕輕搖扇,這小子真是個愣頭青,想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啊。
就算他不知道秦鈺是什麼人,幾刻鐘前,秦鈺便下了斷言,說二人相爭,兩敗俱傷。
當時韓子旬完全處於下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輸定了,秦鈺卻率先看出了韓子旬的手段,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吊著韓子旬打了。
韓子旬這是被那些人的恭維話捧上了天,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要不是韓子旬還有點用,什麼蒼狼王、龍王統統都得跪在秦鈺面前。
只是不知秦鈺用什麼辦法逼供呢?
這種人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呢?
面對韓子旬的攻擊,秦鈺不急不緩,連刀鞘都沒有動彈,只見韓子旬嘴角猙獰,他全身散發出濃郁的黑氣,隨即蹦出一條拇指細長的狼毫,攻向秦鈺喉間。
見到這一幕,沈易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想要拉開秦鈺,卻被濃郁的黑氣壓得喘不過氣來,連帶著旁邊的沈茹都後退了幾步。
這麼近的距離!
完了!
秦鈺危矣!
剛才胖和尚就是被這種氣勢威壓下倒下的。
一旦秦鈺出事,他們沈家也會跟著一起完蛋了。
下一刻,沈易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眼前的場景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倏地秦鈺抽出天瀾刀,像隨意地往下腹部一指,一股寒意瞬間在空氣中炸裂開來。
“咔嚓!”
韓子旬身形一滯,一層薄薄的冰面沿著手臂蔓延至他的全身,
韓子旬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臉色,柔軟的衣物迅速被凝固成硬板。
衣服下,全身血液彷彿凝固住了一般,冰面延續到了小腹部,丹田處的氣息都開始停滯了,他的涼意滲透到心底,
他僵硬地低下頭顱,只見從脖頸處到小腹前竟是一抹可怖的疤痕。
“怎麼會?”
韓子旬張大嘴,徹底癱倒在地上,巨大的痛楚和絕望湧上心頭。
秦鈺廢了他的經脈,他愣在原地,張著大嘴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竟然廢了我的經脈?”
眼裡驚駭欲死,怎麼會?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就算秦鈺真是傳說中的蕩平西域的貴族,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一刀廢了他幾十年的修行。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