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荒唐一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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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

一縷陽光落到了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映照出七彩的光芒。

金鑾殿上,殿堂上鋪滿了金磚,大殿十分寬敞,建造師是以能夠容納得了兩萬人的配置建造的。

七十二根紅漆大柱撐起金黃色的屋頂,其中,六根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纏龍金柱立於堂中,彰顯著殿堂的神聖。

金柱中間安放著一座飾著金漆雲龍紋,椅背上刻著十三條金龍,正中央立著一條金龍,龍眼微睜,彷彿將天下萬物盡攬入眼中。

這是大夏數讀書人每日頭銜梁錐刺股,熬得眼前發黑,拼死唸書,就算是在夢裡也不忘唸叨地方。

帝國的中央,權力的象徵。

而坐在寶座上的男人一臉頹廢,眼角的青黑彰顯著昨夜又是一番聲色犬馬。

幾千人在眾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官親王跪到在地,腦袋齊齊貼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他們戰戰兢兢,生怕惹得頭頂上的皇帝發怒,從而殃及全家。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青天打了個哈欠,只覺得眼前的光著實刺眼,頭頂帶著的冕旒額外惹人心煩,他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重複著無數次說過的話語。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沒有等他們起身,林青天就打算回宮換了這身麻煩的衣服,和妃子們繼續逍遙,他要做的事,早就吩咐黃天浩去幹了。

沒必要搭理這群廢物老不死的。

“陛下。”

一道刺耳的聲響打破了林青天的想法。

韓文程跪倒在地,扶著玉板艱難道。

“臣有事啟奏。”

眾臣面面相覷,親王們看到韓文程那是一臉的厭惡,恨不得他早點去死。

一把年紀了還要繼續折騰,為了賤民到處募捐,硬生生逼著他們掏錢,雖然不多,但也是錢,錢用在賤民身上,那不是白花了嗎?

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大臣們,很是不解,退休前韓家為了林氏王朝犧牲了十來個年輕的子侄,已經對得起聖人所說的“忠君愛國”。

年近七旬,早該退休在家享受著子孫滿堂,閒時垂釣的快活生活,卻拼上性命闖入宮門,懇請陛下下旨為黃河氾濫區災民爭取糧食和減免賦稅,甚至不惜遠赴百里外去賑災。

風骨可敬!

無論是私心還是公理,他韓文程怎麼說都對得起林家人了,怎麼還要衝上去呢?

要知道當今天子,是個性情乖戾的,只聽得進好話,只顧得上自家,只會吃吃喝喝嚯嚯百姓的頑劣暴徒。

但凡逆著他的意思,輕一點被髮配到遼東,重一點被砍頭抄家。

何苦為了一些普通百姓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榮華富貴呢?

“陛下,秦王要造反!”

林青天眨了眨眼,他看著底下的老頭,鬚髮皆白,許是因為長途奔波,臉頰上根本掛不住肉,就是一層人皮裹在骨頭上。

老不死的,命還真硬!

幾百里路,洪災、瘟疫都沒有帶走他。

回來了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朝堂來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朕早已知曉,丞相和黃老將軍已然部署好軍隊。”

“太師不必擔憂。”

韓文程背挺得筆直,一字一句道。

“懇請陛下知人善用,老將軍年邁,丞相一人獨斷。”

林青天眼裡浮現一絲譏諷。

“太師的意思是朕的丞相,沒有能力?”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黃天浩側身,一記冷刀射來,韓文程渾然不知。

“國事繁重,日積月累,難免出現紕漏。”

“軍機要事還需多方商榷,不可獨斷。”

眾大臣譁然,韓文程老糊塗了?

皇帝最喜歡用的就是自家人,不是自家人的,早打發到了遼東,怎麼還會器重外人?

這不是往刀子上硬碰嗎?

果不其然,林青天面色一沉,心間浮現無數個可以將這老匹夫弄死的法子,卻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他強壓下殺意,溫和道。

“太師有何見解?”

“老臣有兩個法子,願為陛下進言。”

林青天無精打采,隨意敷衍道。

“太師請說。”

韓文程緩緩吐出一口氣:“一是陛下開恩科,廣納大夏人才,為陛下所用。”

林青天面色稍緩,這個法子挺不錯的,老匹夫終於說了點正事,空出來那麼多位置,是時候增添些新人了。

上了殿堂由他親自取用,屆時還用得著擔心那些人暗藏禍心,時不時就要推翻他的江山嗎?

“二是注意遼東方面生意來往,老臣一路走來見民間商賈多與遼東往來。”

“此舉只會平白給反賊增添錢糧,懇請陛下從青年才俊中挑選一員大將,專門負責遼東來往。”

林青天臉色迅速黑了起來,聽老匹夫的意思,是要切斷遼東的人參、鹿茸、皮草、甚至是上好的綢緞,底下大臣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遼東的貨物在京城價格節節攀高,達官貴人為了上好的人參大打出手,莫說他們這些達官貴人,就是市井小農也知道遼東貨物的好處。

這半年來,他們預定的幾萬兩甚至幾十萬兩的貨物還沒有從遼東運過來。

忽然一道禁令下來,就要他們把幾十萬兩全砸手上了。

這怎麼可能?

韓文程這條路無疑是砸了無數人掙錢的路子,不少朝臣朝著韓文程露出憤怒的表情。

也有人幽幽地嘆了口氣,不知是為韓文程的執拗,還是為了這個王朝的命運。

大堂內安靜地連一根落在地上都聽得到,無一人應聲,皇帝穩坐高臺,滿是不耐。

韓文程餘光瞧見了林青天臉上的不耐,心中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秦鈺說得沒有錯。

堂中人吃吃喝喝全都是用百姓供養,而三千人中無一人為百姓著想,即使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官員,也只會想著他韓文程是一塊木頭。

還是塊腐朽了的木頭,風一吹就會倒。

黃天浩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陛下,臣有一人選舉薦。”

“臣的侄子黃洪潤,太學生出身。”

林青天眼見著自己的心腹舉薦,面上一喜,也不管黃洪潤的太學生身份是真是假,當即答應下來。

韓文程瞅著君臣二人一來一往,回想起那日與秦鈺的交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林氏皇朝,離覆滅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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