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江南王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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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或者說出路線,挑一個。”

李修文揚起了胸膛,臉上寫滿了得勝的喜悅,他篤定了韓子旬會答應他的要求,畢竟一看韓子旬的模樣,他渾身狼毫脫落,臉上光禿禿的,還有燒傷的痕跡。

多半是受了重傷,平日的氣勢萎靡了不少。

現在他背靠大樹,韓子旬有什麼理由拒絕他的選擇呢?

“師兄,你太自滿了。”

韓子旬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李修文,火雲洞是能者得之。

李修文天賦不佳,未得機緣,本來就是天註定,平日裡師兄弟的小打小鬧,他還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事情不會鬧得太大。

現在李修文撕破臉面派人圍住了他,只會讓他更加提防這個師兄。

這個答案出乎李修文的意料,韓子旬骨頭硬到這個地步,他眼底浮現一抹冷意。

“你不是在做選擇,你是在找死。”

“師弟,看在你我同門的情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也是最後一次機會,生還是死?”

話音一落,李修文斯文的面容覆蓋上一層充滿殺意的面具。

剎那間,氛圍冰冷到了極致,眾人屏住呼吸,靜靜聽著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前來看熱鬧的道觀子弟們詫異地看向高臺上的兩人,他們都沒有想到向來斯文妥帖的師兄會做得這麼絕情,師兄弟前面不敘舊,反而拔劍相向,要拼個你死我活。

李修文身後的幾個人攏了攏衣襟,不知是不是錯覺,周身氣溫減低,一股涼意竄入懷裡。

韓子旬是從底層混混,混到今天的,什麼人沒有見過,面對李修文赤裸裸的威脅,他淡淡一笑。

“那就讓師兄失望了,師兄泡在書卷裡,做這些事未免有些生疏。”

“你一個只會舞文弄墨的讀書人,當著眾多師兄弟的面說這些話,不合適吧?”

“別說是你,就是江南小霸王林謙也不敢這麼對我說話。”

韓子旬底氣十足,他歷盡千辛萬苦修習的武功,從零開始置辦的田地和鋪子,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勢力擺在這裡。

蒼狼王的名號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在淮南和江南這兩片區域,敢對他動手的強者,除了秦鈺,其他的還真沒有出生。

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派道觀弟子將他們層層圍住,再打出道觀。

除了本身勢力的強橫,還有一個人。

他雙手抱在胸前偷偷地睨了一眼秦鈺,底氣十足。

李修文是誰都沒有關係,只要秦鈺在,就沒有不會有任何事。

只是有些好笑,李修文自詡文人雅士,附庸風雅,巴結權貴,每見一個大官,便寫一首詩詞送上。

今日真正的權貴站在他的面前,他非但沒有吟一首上好的詩詞,反而敢在秦鈺面前說著威脅的話語。

他很期待李修文得知秦鈺身份的那一刻的表情。

“看在你我同門多年,讓你身後的人從道觀滾出去,否則屆時你在權貴面前丟盡臉面,無顏面對江東父老,我可不負責。”

李修文冷哼一聲,武夫讀了點書,就敢在他面前賣弄。

妥妥的找死。

他後撤一步,扭頭看向領頭的漢子。

“王副將,今日請您來,有勞您好好教訓我這個不成器的師弟,事成之後,寶藏大部分都歸您。”

循著李修文的視線看去,領頭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此人身量極高,約莫九尺,面色陰冷,往那一站,就能擋住大部分陽光。

狹長的眸子裡綻放出寒光,如同一頭野獸在挑選著獵物,冷不丁地一掃,看得人心底發怵。

“王先生?”

韓子旬猛地一愣,上上下下打量著男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似曾相識,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臉上一沉,眼底浮現一絲驚恐。

江南王闖!

想不到李修文能夠搭上江南地區數一數二的人物,王闖。

王闖十八歲就被抓去兵役充當壯丁,本以為和其他人一樣,只有死路一條,可王闖命硬,愣是從戰場上活了下來,許是在死亡中得到了奇遇,死裡逃生後,他的實力水漲船高。

二十歲,單槍匹馬衝入敵軍中,取敵將首級,全然而退。

二十五歲,率領幾百騎,包圍一隻千人部隊,全部殲滅。

是江南名將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從一個大頭兵,爬到了江南二把手的位置,打遍江南無敵手,是江南小霸王林謙最得力的副將。

這些年,他雖不在領兵,可憑藉著高強的實力,沒有任何一個武林中人能夠跟他過上三招。

就是丐幫幫主任慈見了,也要敬他三分臉面。

不少人傳言,王闖的實力早就超過了任慈,是一等一的天下豪傑。

這些年他享盡榮華富貴,所到之處,無一不是萬人敬仰。

韓子旬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李修文帶一些武林中人鬧鬧事,大可當小打小鬧。

就是一個比較厲害的武林高手也就罷了,偏偏是王闖,一般情況下,武林中人摻和搶奪奇珍妙藥,古怪功法的事情很多,但是諸侯勢力摻雜在其中,事情就很難辦了。

王闖身份代表著江南小霸王的勢力,若是打重了,定會遭到林謙的報復,若是打輕了,還是會遭到林謙的報復。

這場衝突幾乎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投降。

可偏偏有秦鈺在這裡,一旦身份暴露,他韓子旬會被扣上一個反賊的帽子,再也沒有辦法在江南這一地混下去了。

“韓子旬,聽說你在外威名赫赫,蒼狼王名聲在外啊,我今日倒要見識見識的手段。”

“今天我來了,就是為了得到寶藏,也一定會給李修文一個妥帖的答覆,識相的話,速將火雲洞的位置告知與我,並對著天下人自稱蒼狗王。”

王闖邁著矯健的步伐朝著韓子旬走來,滿臉的不屑。

區區一個混混,也敢自稱王爺,不自量力。

韓子旬臉色極其難堪,周身忽然沉重了起來,喉間像被塞了一把黃土,卡得人喘不過氣,腳下沉重,似乎地下有股吸力壓著他往下。

旁邊的道家弟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平息了,他們屏住了呼吸,只覺得若是自己上,怕是連在王闖面前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秦鈺睨了一眼王闖,輕蔑一笑。

“韓子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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