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林青天的實力(1 / 1)
“狼兵?”秦鈺喃喃念道,原身關於大夏建立的歷史近乎是一無所知,整天吃喝玩樂。
如今到了要緊時候,知識上掉了鏈子。
侍立在秦鈺身後的李修文下意識想在秦鈺面前講解,可旋即想起那日他興高采烈將心中所想的軍略說出,惹得秦鈺大怒,慣性地閉上了嘴。
世子對於文人不知兵還要管軍事厭惡到了極點,他就沒有必要去自找麻煩了。
同時扭頭去看劉越,奇怪的是素來貼心每每在秦鈺所需要的時候就會出現的劉越,此刻他什麼事也沒有做,只是眼觀鼻觀心,全當沒有看見。
劉越察覺到李修文的目光,心底默默搖了搖頭,李修文請辭也不是不行,這人真是個書呆子,不會看場合。
這是兩軍首領會晤的關鍵時刻,前面有著好幾個上級在,他怎麼好插入兩位首領的會談?
一旁魏王林謙,絲毫沒有關心秦鈺身後的人心思是什麼樣的。
他定定地掃過秦鈺,再確認過秦鈺不是在耍他,卻還是忍不住驚愕於秦鈺的無知,這不是全天下武人都知道的事嗎?秦鈺可是一直在和武人打交道,怎麼就一臉疑惑的意思。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仍舊平和解釋道。
“世子,我林家祖上本就是狼兵發家,從太原舉兵造反,再到打平昔日的諸侯,直到擊破京城,狼兵每每身先士卒,攀城、渡河、步兵作戰,無所不精。”
“多年來為我林氏出生入死,就算單論兇狠,便是遼東苦寒之地澆灌出來的野狼也比不過他們,林青天手底下四十萬大軍,其中大半便是這等兇狠戾氣的兵。”
林謙捻著鬍鬚,嘴裡訴說著林氏的發家史,恍惚間自己也回到了當初祖上榮光的時候,而不是現在面對一個即將要將林氏皇朝摧毀的男人,他還得膽戰心驚,顧念頭尾,不敢完全得罪。
“這也是為什麼如今藩王佔據了大夏一半江山,卻遲遲未造反的原因。”
話說到最後,林謙心中感傷,他和林青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昔日也曾錦衣貂裘,打馬遊街,依偎在父母的懷裡,享受著難得的兄弟之情。
可是如今兄弟殘殺,他的大哥為了提前上位,不惜揹負千古罵名,弒父上位,更別說他這個兄弟了。
為了自保,他不惜與要將林氏皇族的天捅個窟窿出來的秦鈺勾結在一起。
“另外二十萬呢?”秦鈺皺著眉頭,忽略了林謙垂頭喪氣的心情,繼續追問道。
林謙沉浸在悲傷內不可自拔,林牧眼疾手快地搶過話頭。
“大多是關內子弟,林青天能夠控制得地盤,大約五十三個州府,陝州、壽州、青州等等州府,都是有名有錢有人的州府。”
“倘若加上樑王的封邑,大概五十七個州府,旗下約有三千萬子民。”
“三千萬?”秦鈺點了點下巴,這比他想得還要多:“能夠動員的有多少?”
“倘若是發了瘋充人當壯丁,搜刮百姓財富,充入府庫,約莫能湊個百萬左右。”林牧答道。
“那些州府,能指一個大概嗎?”
“能。”林牧招呼著旁邊伺候的僕人去尋一張地圖來。
趁著說話的間隙,林牧繼續道。
“以五十三州賦稅,養上百萬部隊還是可以,而世子遼東不過七十萬。”
“且……”林牧故意頓了頓,方才繼續開口:“世子的不世之功成就了世子,也成就了林青天,南陽一下,非但……”
“非但沒有損傷林青天的實力分毫。”秦鈺搶過林牧的後頭,卻說出來的話語,自己打自己的臉。
“反而折騰了自己的兵將,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此處,現在無論南北諸侯,都視本世子為眼中釘肉中刺,便是魏王也是擔憂無比。”
這話一出,徹底撕破了秦鈺和林謙兩者間的蒙著的一層紗,這些事其實稍讀過書的人,都能猜測出來,但是兩軍首領會盟當眾將話說出來,那就是兩碼事了。
本來魏王就有所提防,來內渡迎接的軍將們眼裡分明是深深的警戒,便是林牧臉色也不佳,因為南陽一戰,他們也參與在其中。
即使他們本來是打著清君側的旗子攻打南陽,而如今城在秦鈺身上。
傻子也不會相信,擺明了是兩個諸侯合盟一起吞併了南陽。
秦鈺此時高舉造反大旗子,幾乎將他們江南軍一同拉入水中,成為了眾多諸侯針對的物件。
更加悲慘的是,秦鈺威名赫赫,任何人打秦鈺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而打江南,反而沒有那麼多顧慮。
秦鈺敗了還有靖北王做靠,還有西域和遼東之地可以竄逃,魏王以及魏王以下透過利益、聯姻繫結的集團只有江南這一個地盤。
奈何不了秦鈺,還打不了江南軍嗎?
秦鈺這是將魏王架在火上烤,怎麼讓他們有什麼好臉色?
好在侍從的到來,緩解了大堂內冰冷的氣氛。
林牧展開地圖,捻起筆墨,在羊皮紙做的地圖上,以京城為中心,畫了一大個圈。
中原所有富饒之地,全在林青天的勢力下。
再對比零星散亂的諸侯土地,如同一隻強壯的老虎,對上無數只鬣狗。
若是鬣狗能夠協同合作,進攻、防守戰術來回轉換,倒是有耗死老虎,甚至能在老虎虛弱時,咬住老虎的喉嚨,就算是堪稱完美的百獸之王也會在重傷下死去。
可偏偏人不會像飢餓的鬣狗般,只為了活下去,拼死拼活莽上去,以求得吃肉的機會。
他們只會互相猜疑,互相捅刀,直到確認自己沒有背刺的安全,吃著同伴的血肉,吃得肥頭大耳,方才會主動向老虎挑戰。
然而,一隻肥膩的鬣狗,怎麼跟身強力壯,體型可以碾壓鬣狗的百獸之王可比的?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的結果就是各大諸侯打得你死我活,絕無贏了老虎的能力。
“世子!”既然秦鈺不在乎臉面,林牧也沒有必要為他掩護,堅定道:“造反還不是時候,你打贏的仗並未傷及根本,還望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