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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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家族中那些被朝廷規矩限制得死死的青壯便有了另尋他路,而不是日日在貧瘠之地依靠著賣弄性命才能謀生。

也就是說,他渴望得到的一切就在此刻,便能夠得到了了結。

一念至此,聞城渾身發燙,他舔了舔嘴邊的鮮血,直接了當的放棄了之前兩面夾擊的計劃,也不再打算率領殘部,退入皖州城中,而是直接將旗子插在血泥中,胳膊夾著一把七尺長的長槍,一手持著長劍,勒緊了馬繩,奮力大吼,朝著這位鼎鼎大名的主帥迎上去。

尚且在震驚中的聞城親衛,見到自己的老大反向衝鋒,絲毫沒有逃竄的意思,在那一瞬間明白了這位將帥的意思,也紛紛跟上。

而秦鈺親自抹掉了鍾文的脖頸,從這一地的零碎的殘肢斷臂中一躍而出,正在悠哉的擦拭臉上的血跡時,忽然瞧見不遠處狼兵首領親自迎戰,率領幾十騎兵而來,卻是耐心擦乾淨了臉,隨手指了五六騎兵跟上。

首當其衝的,必然是二位將領率先碰在一起,那聞城率先攻擊,主動用胳膊夾著長槍攻向秦鈺的面門。

長槍氣勢如虹,宛如靈巧的蛇般刺去。

秦鈺揮舞著不太擅長的長槍用力格擋住聞城的攻擊,就在他有些倉促應敵時,那聞城竟然鬆了長槍,反手握劍,趁著兩馬相交時,一劍刺向秦鈺的喉嚨。

此時晨光微曦,長劍晃著冷冷的光,晃得人眼花,秦鈺不擋反而鬆開了並不熟練的長槍,挺著胸膛赤手空拳,勒馬與聞城所在的方向迎了上去。

這種找死般的攻擊,看得方才換了匹新馬的劉越劉統領心慌意亂,手持長槍便要迎上來,將聞城一把斬於馬下。

然而,就在劉統制揮舞馬鞭馳行時,秦鈺和聞城的馬匹相交,聞城咬著牙奮力刺去,卻發現劍上力道一鬆,繼而是前所未有的力氣襲來,原來是秦鈺赤手空拳,手臂高高躍起,用胳膊夾住了聞城的劍刃。

秦鈺這一身的盔甲,都是用甲片細細密密縫上的,所以雖然聞城的招式可怖,卻在被秦鈺摁下的那一刻起傷不到他分毫。

聞城看清了秦鈺的動作後,暗叫不好,眼疾手快地想要去拉挎在腰間的鐵錘,卻不料秦鈺那小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氣,寒氣滲入骨頭,即使隔著幾十斤的盔甲也不能倖免,他手一哆嗦,劍竟然鬆開來。

秦鈺奪了長劍,反手握著長劍大吼一聲,並且順勢一攮,長劍貫入聞城的臂膀,宛如長槍般將此人如同拔蘿蔔般將這位冷厲的狼兵首領從馬上甩了出去!

聞城人在空中,肩膀疼痛,面容猙獰,慌亂之間只覺得整個身體凍得全身痠軟無力,宛如在冰窖般寒冷,事實上他的處境也的確如此,他只是低頭一望,驚得恨不得現在就去死,然而沒有等他細細看清楚腳下的情況,大腦便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垃圾般被秦鈺甩了出去,然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硬生生地砸在了身後親衛的鐵騎後面,砸翻了他用力紮下的旗子,旗子的尖端,戳破了聞城胸前的盔甲,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黑黝黝的旗杆穿過人身體上最硬的胸骨,竄出背後,四肢抽搐了片刻,便再也沒有動彈了。

周圍狼兵包括淮南軍在內,一眾軍將看得是目瞪口呆,而聞城連同他引以為傲的狼兵旗幟一同被馬蹄揚起的塵土淹沒,早就被三番四次的衝鋒弄得飢餓難耐,驚恐疲憊交加的狼兵騎兵們在也無法忍受死亡的恐懼,各自奔散開來。

好在秦鈺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將他們趕盡殺絕,反而是頭也不回,謹慎起見的回到了他催枯軍中,戰場上,大夏以驍勇善戰為名的狼兵,此時卻如同他們瞧不起的淮南軍那般,宛如動物遷徙般,卸掉身上的累贅,丟了器械,兀自南走。

而在同一時刻的皖州城正門外幾里外,就是秦鈺所在大本營內,一眾文武見到自家世子的旗子如同秦鈺所參與的每一大戰一樣出現在決定戰爭勝負的最前線,而狼兵首領那面驚駭的狼面旗子已經消失了。

但凡是有腦子的都能夠想到,秦鈺所謀劃的計劃已經是成功了,此戰狼兵首領的首級必然是到手了。

秦鈺既然殺了決定勝負的狼兵,卻不再耽擱,快馬加鞭,領著殘餘部隊和主力大軍,一路向正門湧去,一面是為了與劉勝部回合,聚集主力,一面是要親自抓住失了引以為傲的狼兵而大軍戰戰兢兢的梁王。

原本皖州城的邊境下,竟是些淮南軍的潰兵,如今得了訊息,登時便收攏了器械,復又人模人樣的跟隨著旗子走,主動向秦鈺投靠聚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遍野的都是狼兵和梁王殘留部隊的殘留部隊。

就是藏在山林裡攀在石頭和樹林邊緣觀戰的逃亡百姓,山腳下方才喘了兩口氣的徐毅殘部,見到秦鈺的旗子高高飄揚,也是忍不住歡呼雀躍。

遍地都是歡呼聲,到了最後,隨著秦鈺進軍不停,深入皖州城周邊,掃蕩了百姓一直懼怕厭惡的梁王軍隊們,竟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巨劍,刺穿了所有敵軍的心底。

然而,戰場的最東面,隔著幾里路的秦鈺中軍大營內,卻是一片寂靜,不知是被秦鈺破敵的氣勢所驚呆了,還是大喜過望以至於失去了聲音。

尹文和望著由遠及近的旗子,腳下的地顫抖不停,如同雷鳴般聲音在耳邊炸響,怎麼會不知道秦鈺大勝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底忽然慌亂不已,迷茫間,他扭頭去看端坐在堂中,尚且保留著名士風度的李修文。

“修文兄,你怎麼看?”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修文手心微微顫抖,他面上也不過是裝腔作勢,不願意失了體面而已,實際上大腦空白,渾身顫抖。

說到底,距離隔得太遠,即使聽到呼聲,二位半桶水的軍事家在遇到這驚雷般的叫喊聲中,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恐懼。

而皖州城中,作為此戰主帥的梁王林肅,哆哆嗦嗦捏著酒杯,再一次從騎士手中得知了狼兵戰敗的訊息後,幾乎是眼淚鼻涕一同落下:“聞城誤了本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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