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匪患（1 / 1）
婦孺的表現，讓耿全忠的疑慮打消些許。
“不用怕，本將軍只是問你們幾句話。”
“大人，您說，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你們從何而來？”
“回大人，我們是雲州城西郊棗兒莊的農戶，昨日有一窩馬匪闖入莊內燒殺搶掠，我等藏身於地窖才得以活命，但莊內的雞鴨牲畜餘糧等等，全都被洗劫一空……”
“所以你們就來了雲州？”
“是的！大人！”
耿全忠思索片刻，道：“你們可以留在雲州城，不過那些青年要進雲州府衙，至於你們，我會讓人安排一處住所，未得准許，不能出門。”
“大人？這是為何？”
“讓你們進入雲州，已是我冒險了，現在北涼將雲州圍困，在確認你們身份之前，你們必須聽命行事，否則就離開雲州！”耿全忠道。
兩國開戰的事情，他們也知道一些，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眼下耿全忠提及，他們才明悟過來，此前的不滿情緒消散一空。
如果繼續待在雲州城外，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一具屍骨，入了雲州城雖然會受人監視，但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而且面對一群身穿甲冑的軍士，他們不敢胡來。
剛將這群棗兒莊的人安頓好，又有一群難民出現在雲州城外……
兩天時間，周遭幾個莊子都遭受馬匪侵害，而且那群馬匪心狠手辣，幾乎是趕盡殺絕。
“嶽將軍，雲州附近可有山賊馬匪的營地？”聽著從屬彙報上來的資訊，耿全忠頗為頭疼。
嶽雷道：“耿將軍，我雲州守軍雖不如你羽林軍，但終究也是軍人，如果早知附近有這種悍匪，我等又怎會留著？”
一旁的劉裕則開口道：“耿將軍，在下覺得可能是北涼人作祟。”
嶽雷聞言亦跟著道：“說不定真有這個可能，他們圍困雲州無果，就想以此逼迫我等出城迎戰。”
他們所說，耿全忠並非沒有想過。
只不過，從那些農戶口中，搶掠他們的都自稱馬匪。
在耿全忠思慮之際，李連英的人來了，說是吳精忠的軍隊已經在城外。
“吳將軍終於來了！”得知這個訊息，耿全忠沒有再去思索馬匪從何而來，直接起身朝外邊走去。
關於吳精忠，嶽雷二人這些天也從耿全忠口中聽過些許關於他的事情。
吳精忠的能耐他們不清楚，但吳精忠的部下兩萬人都有著耿全忠那一千先鋒軍的實力，這就足以讓他們重視了。
更何況，耿全忠曾透露，吳精忠手中還有十幾門青銅炮。
之前青銅炮的威能，他們都見識過，如今再添十幾門，那何懼北涼？
因此耿全忠往外走的時候，他們也急忙跟了過去，那可是雲州城的救世主。
雲州南門外，吳精忠率領兩萬羽林軍安營紮寨，入城一事，他並不著急。
“吳將軍！您總算是來了！”看到吳精忠，耿全忠無比激動，他知道，此人到場，先前所受委屈定能全部拋回給北涼人。
嶽雷二人此時也紛紛行禮，同時打量著這個統領羽林軍的男人。
未等吳精忠開口，耿全忠便哭訴起來，“你是不知兄弟這些日子如何提心吊膽，而今你來了，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見他如此，吳精忠不禁輕咳一聲，提醒道：“耿將軍，注意言辭。”
耿全忠卻一擺手，“都是自家兄弟，無須在意！”
此時吳精忠神色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的親衛，輕嘆一聲。
蕭績倒並未在意，耿全忠能夠聯合雲湖關跟雲州兩方守軍在此堅守一月有餘，已然盡了全力。
若非耿全忠，吳精忠所帶領的兩萬羽林軍也沒有時間訓練，更遑論拿下這場戰爭。
“吳將軍，還是讓將士們都入城先。”耿全忠哭訴之際，一旁的嶽雷提醒了句。
吳精忠聞言卻搖了搖頭，“讓他們就在此安營紮寨，北涼大軍都在城北，無須顧忌。”
“吳將軍，北涼騎兵……”
“無妨，倘若北涼人真敢將我的羽林軍當突破口……”吳精忠指著遠處，“此地視野開闊，他們真敢過來，我手中的青銅炮可不是吃素的！未等他們攻伐過來，就要先被吳某的炮彈轟掉一半！”
嶽雷愣神，但細細一想，吳精忠所言並無過錯，他也就不再說其他。
隨後，吳精忠帶著一隊親衛跟耿全忠入了城，蕭績此行一直都低著頭，以至於耿全忠都沒有發現，在路上不停與吳精忠攀談。
得虧耿全忠心向皇帝，否則他路上那般暢所欲言，指不定就要被蕭績給斬了。
抵達耿全忠住所，吳精忠才找了個由頭讓嶽雷二人先行離去。
“吳兄，這二人都是信得過之人，你這是……”
未等耿全忠說完，蕭績緩緩開口道：“耿將軍倒是慧眼識人！”
聽到這個聲音，耿全忠不禁渾身一怔，他扭頭看去，便發現吳精忠身邊的一個親衛卸下頭甲露出一副笑容。
“陛，陛下？！”驚撥出聲的同時，耿全忠急忙跪下。
“耿將軍先起身，是朕讓吳將軍遣走那二人的，有些事情，朕要問問你。”
“是！陛下！”
“在來雲州的路上，朕跟吳將軍發現，有兩個村莊似乎遭人搶掠，這雲州附近，可是有山匪賊患？是否跟雲州城的那些人有關？”
聽到此話，耿全忠便如實答道：“陛下，方才我與嶽雷他們就在商議此事，臣覺得應該不是山匪，而是北涼人！”
“北涼人？”
“尚未確定，但臣覺得可能性不小，其次就是李大人就在雲州，如果此次匪患於雲州城的官員有染，他應當會提前告知。”
“如此說來，倒像是這麼一回事。”蕭績思索著，“北涼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逼迫我軍出城迎戰？”
“具體原因，我等亦在調查之中，不過眼下已有大大小小八個村莊被禍害……”
“不對！”蕭績腦中閃過一抹思緒，“倘若他們要逼我軍迎戰，就不該這般遮遮掩掩！八個村莊，劫掠一空……”
吳精忠二人經由蕭績提點，亦瞬間明悟，齊聲道：“莫非，他們是糧草供給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