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無悔的選擇（1 / 1）
清水谷，南梁軍正在朝著南潯城的方向疾馳。
“報！陛下，我們在距離清水谷不遠的山坡上面抓到了兩個北燕軍的探子！”
蕭績聽到聲音，拉了拉韁繩，胯下的駿馬立刻停了下來。
“帶上來。”
探子斥候在戰爭之中是很常見的事情，在這裡能夠抓到北燕的探子，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是當那兩個北燕的探子被帶上來的時候，蕭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就連身邊女扮男裝的張韻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如此歹毒。”
張韻抿著嘴唇，低聲咒罵道。
蕭績的面前，跪著兩個年齡不到十五歲的男孩子。
“你們為什麼要替北燕軍做事？難道不知道這是要被砍頭的嗎？”
蕭績沉聲問道。
“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那個當兵的說了，如果我們倆不做，整個村子都會因為我們而遇害！”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少年哭著說道。
“哥哥，別哭了，大不了咱們就死在這裡，說不定村子就可以沒事了呢…”
旁邊年紀稍微小一些的男孩子看來是前者的弟弟，他拽了拽自己的哥哥，小聲的說道。
弟弟讀過一段時間的私塾，他從蕭績的衣著打扮看出來，眼前這位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南梁皇帝！
如果是那位的話，自己和哥哥能夠活命的機會就很渺茫了吧！
“怎麼能死在這？我還沒有娶媳婦，我答應了小雅要娶她的！”
哥哥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將臉上的淚痕抹去。
“你們想活命嗎？”
蕭績淡淡的笑了笑，讓這兩個少年稍稍一愣。
因為金太吉在國內實行的輿論攻勢，蕭績和大梁在北燕人民的心中就是洪水猛獸，蕭績更是被塑造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窮兇極惡的暴君！
“你……你不殺我們倆？”
蕭績聳了聳肩，笑著說道。
“當然了，朕向來一言九鼎。”
“不過，看你們的臉色，似乎之前對我印象不怎麼樣啊。”
哥哥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說道。
“因為官府的人經常張貼公文，或者到村子裡面遊說，說你們南梁人都是野蠻人，而且，而且……”
蕭績哈哈大笑，這些事情他早就透過繡衣衛知道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在意罷了。
“你繼續說，朕脾氣不至於這麼差。”
張韻眉目含笑，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這個讓自己淪陷的男人，心中溫暖至極。
當她看到是兩個孩子被逼無奈才來做探子的時候，原本是想向蕭績求情，放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一馬。
但是她卻忽略了蕭績本身就是一個溫柔的人，平日裡那強硬的手段，讓張韻潛移默化的認為蕭績是一個鐵面無私的君王。
哥哥用力的點了點頭，孩子的直覺一直都是那麼準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暴君”對他們兄弟兩人沒有惡意。
“而且，官府說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徒，什麼燒殺搶掠，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蕭績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玩味的看著男孩，笑呵呵的問道。
“那你們覺得，朕是這樣的人嗎？”
哥哥沉默了，但是弟弟卻立馬開口說道。
“不是的！我知道那是官府故意在抹黑您，對吧哥哥。”
弟弟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身邊的哥哥使著眼色。
這些拙劣的小動作自然是騙不過蕭績，但是他並沒有戳破這兩兄弟之間的“詭計”。
“啊……對！官府就是在故意抹黑陛下您！”
哥哥相比起弟弟，反應稍稍慢了一些。
但是這個簡單的小插曲卻勾起了蕭績的興趣，他摸了摸下巴，說道。
“看來你們倆倒挺機靈的，朕很喜歡。”
弟弟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用著祈求的語氣說道。
“陛下，那您能不殺我們嗎？”
蕭績想了想，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這可是之前就答應你們的，不過…你們做錯了事，就要為其付出代價。”
兄弟兩人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哥哥擔驚受怕的問道。
“請問陛下，代價是什麼？”
“你們的自由。”
蕭績看中了這兄弟兩人的資質，他身邊能夠完全信任的親信不多，岳家兩兄弟算是，張韻姐妹倆亦是。
但是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畏懼於他的權勢，像是牆頭草一樣任由蕭績驅使，但是不能夠推心置腹。
如果要徹底讓一個人對自己死心塌地，那麼一定要從小培養，蕭績覺得這兄弟倆非常合適。
雖然是敵國的百姓，但是他們過得怎麼樣，蕭績甚至比金太吉本人還要清楚，北燕的民眾對官府的印象早就已經差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金太吉一直在使用強硬的手段鎮壓，整個北燕早就爆發起大大小小的起義了。
“什……什麼？自由？”
兩個少年年齡很小，尚且還不懂得自由這兩個字的含義，但是他們卻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一旦失去了自由，那麼就和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並無兩樣。
“對，朕需要你們的自由，從此以後就跟在朕的身邊做事，如何？”
“一命抵一命，朕要你們的命，也可以是另一種方法。”
哥哥猶豫了起來，他深知背叛國家的影響，但是如果他們不順從蕭績的話，定然會被直接殺死。
“我們答應，陛下您可不要食言。”
正在哥哥猶豫躊躇之際，弟弟已經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下來。
“小南！你怎麼…”
“哥哥，與其一輩子都受官府的壓迫，我們還不如跟著陛下做事，要知道能留在陛下身邊做事，這可是多少人擠破頭皮都無法得到的機會啊！”
弟弟非常聰明，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北燕官府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人看。
村莊每一個人從小都活在貧困潦倒之中，就連他上私塾都是一個心地善良的老秀才自掏腰包創的學。
“如果讓官府知道了，那我們整個村子都會死光的啊！”
哥哥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哥哥，其實，一開始官府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