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面談（1 / 1）
就在這些官員們離開皇宮之時，李連英也正好趕到這裡，這些觀望們像躲瘟神一樣的躲著李連英。
不過李連英也不在乎，反正他的權力來源是蕭績，只要能夠完成蕭績的任務就好。
李連英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詢問一下到底應該怎麼處理錢牧之。
錢牧之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並不是一般的豪族官員，而是三朝老臣。
在朝廷之中擁有頗多的威望，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哪怕是李連英也不敢輕易的抓捕。
而錢牧之現在一句話都不說，用沉默去對抗錦衣衛的審查，這讓李連英感覺有些苦惱。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來請示蕭績，想問問到底該怎麼處理？
李連英跪在蕭績的面前，顫顫巍巍的說道。
“陛下，絕大多數的官員我們都已經審查了一遍，有問題的全都抓了，沒問題的就放回去了，但現在臣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錢牧之！”
“他的身份實在是特殊啊，臣有些投鼠忌器！”
蕭績一臉平靜的站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
“就讓我來會一會錢牧之吧！”
蕭績很清楚，錢牧之是三朝元老，在朝廷之中頗有威望，最關鍵的是他根本就看不起李連英。
如果讓李連英去詢問，對方肯定一個字都不說，那還是蕭績去問吧。
而李連英聽說蕭績要親自詢問，內心也鬆了一口氣，畢竟錢牧之是個燙手的山芋，如果真的能夠甩給蕭績，那他就沒什麼責任了。
“陛下，那是讓錦衣衛把他帶來嗎！”
蕭績點了點頭說道。
“把他帶到御花園，不用戴枷鎖，朕要跟他好好聊聊！”
對於錢牧之，蕭績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惡感，畢竟作為朝堂之上的老烏龜。
他能苟夠到今天，為人確實足夠的圓滑，而且與李進忠等人完全不同，錢牧之並沒有要謀反的心思。
他與蕭績之間的矛盾，本質上而言只是所處的階層不同，是皇帝與士大夫的天然矛盾而已。
因此蕭績對錢牧之還是比較尊重的，並沒有選擇讓錦衣衛親自去審問。
而是讓李連英把他請到了御花園，要親自跟他聊一聊。
李連英接到命令，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把錢牧之請到了皇宮裡。
而此時的錢牧之仍舊是一臉平靜又沉默，眼神彷彿是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哪怕是在見到蕭績之後，錢牧之都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很淡然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行臣子的跪拜之禮。
“陛下！”
蕭績給小德子招了招手。
“看座！”
錢牧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意外，也沒有受寵若驚的表情，只是淡定的坐在了蕭績的身邊，仍舊是一句話都不說。
蕭績看著錢牧之，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一般，哪怕他很清楚，錢牧之這是在用沉默對抗自己，可他也沒有惱怒，甚至微笑著說道。
“錢老，你是三朝老臣了，朕並不想對你動粗，還是想給你一些體面的！”
錢牧之淡然一笑，完全沒把蕭績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蕭績惡給他的這份體面他並不在乎。
畢竟蕭績要剷除的是他們的家族，個人的體面相比於整個家族的存亡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陛下，您都要殺我們全家了，這種所謂的體面還有意義嗎！”
錢牧之的話語裡很明顯帶著一絲嘲諷。
在他看來，蕭績的大軍都已經調動過來了，就連他們的家族所在地都已經被團團包圍。
只等蕭績一聲令下，他們的家族就將徹底灰飛煙滅，這個時候所有的體面都只是鱷魚的眼淚而已，沒有絲毫的意義。
聰明人交談，根本就不需要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蕭績明白錢牧之的意思，錢牧之也明白蕭績的意圖。
既然如此，蕭績也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了，外面大兵壓境，蕭績飛也多少有些顧慮，因此就乾脆利落的選擇了開門見山。
蕭績笑著說道。
“你應該很清楚，朕要做的只是整合帝國內部的力量而已，要剷除的也是一個階層，並不是針對某個人！”
“你們這些豪族佔據著大量的土地，卻根本就不承擔任何的稅收和徭役，這對於整個國家而言，本就是一種不健康的狀態，朕現在撥亂反正，難道有什麼錯嗎？”
錢牧之點了點頭，他不認為蕭績有錯。或者說他作為大族的首領，現在只是想要自保，本身也沒什麼錯誤，雙方只是有利益衝突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陛下雄才大略，有自己的宏圖霸業，可我們作為臣子也有自己的家族，既然這種矛盾不可調和，那陛下要殺了我們，就請動手吧”
錢牧之的話語裡透出一副淡然，或者說無所謂，本質原因在於他認定了蕭績一定會殺他，索性就選擇了擺爛，壓根就不打算反抗。
而蕭績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改變錢牧之的想法。
蕭績笑道。
“你作為三朝老臣，朕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如果說你現在可以站出來主動捐獻家產，那麼我可以保證你們一家人不會受到任何的迫害！”
“不僅如此，你的兒子還可以照常入朝為官，你的家族在地方仍舊顯赫，你又何必一心求死！”
“只要你主動站出來，配合朕的政策，朕就一定不會虧待你！”
“至於其他人，那些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何要為了他們陪葬呢！”
蕭績的話直擊了錢牧之的痛點，原因很簡單，他之所以站出來作為領頭羊，拼了命的與蕭績對抗。
最關鍵的因素就在於他認定蕭績不會放過自己，可如果蕭績真的能夠對他網開一面，甚至還禮遇有加的話。
那他確實沒有必要與其他的豪族共進退，他與其他的好主確實是利益共同體。
但現在這種利益已經不復存在了，他確實沒有必要為了其他家族，來葬送自己家人的信念。
想到這裡，錢牧之有些心動了，或者說蕭績給出的條件確實足夠的優厚。
不過他唯一顧慮的問題就在於，蕭績還能不能頂住金太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