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服王化(1 / 1)
清河郡守在見到蕭績之後,一臉驚慌的跪在了地上,大聲的說道。
“陛下,微臣見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蕭績本就是微服私訪,並沒有通知地方官員,對方來的遲,蕭績不會怪罪。
“好了,起來吧。”
“朕現在問你,這清河古寺,香火如此鼎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清河郡守尷尬的說道。
“已經很久了,在微臣還沒有上任之前,這裡就已然如此。”
“那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彙報過?”
蕭績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這可把清河郡守給嚇壞了,他趕緊給蕭績磕頭,驚慌的說道。
“這……這寺廟裡的情況從來如此,臣……臣以為沒有彙報的必要。”
這個藉口確實不錯,這畢竟是上一任官員留下的事,跟他沒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那這個問題蕭績就不問了,直接把話題拐到了土地的分配問題上。
“這個寺廟的事,朕且不問,朕現在想知道的是,正由明指下發,要求你們平分崔家的土地,可是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這些土地仍然沒有被分發下去!”
“抗旨不遵,這可是死罪。”
清河郡守的額頭上不斷的有冷汗冒出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無論再怎麼狡辯,沒有完成皇帝的任務,就是最大的罪過。
可這件事情他也確實是無能為力。
他思慮了片刻,感覺自己不能再隱藏了,要不然真的就被蕭績殺了,還是趕緊把事情都說出來吧。
“陛下,並不是臣不願意下發土地,而是另有隱情啊。”
“這事情就跟這寺廟有關!”
蕭績愣了一下,他對寺廟確實有頗多的不滿,可這件事情跟寺廟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寺廟裡的人還會阻止田產的下發嗎?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蕭績冷漠的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好的給我說清楚!”
清河郡守無奈的點了點頭,趕緊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跟蕭績說的清清楚楚,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
“陛下!”
“本朝律法載有明文,寺廟的產業,是不用繳稅的,甚至不用登記造冊。”
“所以大量的土地停靠在這些寺廟的產業之下,包括您現在所看到的這個清河古寺本身也是佔據著相當大的土地,而崔家的土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他們名下。”
“我們現在想沒收他們的土地,壓力實在太大了,並不是微臣不願意做,而是確實做不到。”
“你也看到了這座寺廟香火鼎盛,本地的老百姓非常喜歡來這裡燒香拜佛,我們如果想侵佔他們的土地,本地的老百姓也不會同意!”
“微臣……說起來也憋屈,微臣曾經親自去找主持談,希望他能夠響應朝廷的政策,可對方卻說自己只聽從佛祖的法令,眼裡沒有朝廷!”
蕭績的表情陰沉到了極致。
他猜到了,這些寺廟擁有如此之多的田產,還被當地老百姓所敬仰,肯定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去搞事情。
可蕭績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的膽子居然這麼大,連朝廷的法度都不放在眼裡了。
蕭績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人群,哪怕蕭績是皇帝,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而且現在蕭績是微服四方,身邊只帶著小德子等寥寥幾個人,實在是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
還是先回到清河府吧,等蕭績的軍隊到齊了之後,再去找這些和尚的麻煩。
“好了,你所說的朕都知道了。”
“現在先回你的府衙吧!”
清河郡守看蕭績沒有追究自己,長長的鬆了口氣,趕緊站了起來,領著蕭績回到了自己的府衙。
蕭績趕緊給肖寧去信,讓他儘快的帶軍隊過來。
此刻的肖寧剛剛回到京城,正準備找蕭績彙報一下北邊的情況。
可忽然得知蕭績南巡去了,肖寧正準備直接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蕭績的邸報。
“肖寧將軍,陛下,三百里急遞!”
肖寧正納悶兒呢,蕭績現在不是應該去遊山玩水嗎?怎麼莫名其妙的給自己發起了急報,難道出什麼事兒了嗎?
肖寧不敢怠慢,趕緊拆開一看,這才發現蕭績要求自己儘快帶士兵去清河。
肖寧有些納悶兒的說道。
“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何忽然之間要讓我到清河去呢?”
蕭績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陛下既然如此著急,那就說明肯定是有事兒。
而且是非常緊急的事情,自己還是趕緊過去吧,實在是拖延不得。
“傳令,所有人集合!”
“去清河!”
肖寧帶著自己計程車兵,晝夜兼程,終於趕到了清河,見到了蕭績。
“陛下!”
“出什麼大事兒了嗎?為何會如此突然?”
蕭績一臉冷漠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出大事兒了,他把自己在清河的所見所聞全部都告訴了肖寧。
而肖寧聽完之後也同樣是一臉驚訝,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陛下,這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吧?那對方的膽子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與朝廷對抗,這不是找死嗎?”
蕭績把清河郡守給喊了過來,然後冷漠的說道。
“你跟肖寧解釋一下吧。”
清河郡守無奈只能又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重複了一遍,聽到地方官都這麼說之後,肖寧才終於相信了這件事情。
“簡直無法無天了,他們的膽子難道有這麼大嗎?”
“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這不是要造反嗎?”
“陛下,你說吧,接下來想怎麼幹?直接把他們通通殺光嗎?”
肖寧的對抗方法,向來都是如此的乾脆,既然這些人不服王化,那就把他們通通殺了好了,乾脆利落,還節省很多麻煩。
而蕭績在聽到這話之後卻是微微的擺了擺手,如果說真的要把這個寺廟幹掉。
那還要肖寧來做什麼?直接叫當地的守軍過來推平了就好。
“清河郡守之所以把你叫過來,就是因為這個活要乾的精細一些。”
“如果僅僅只是殺人,那還需要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