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夢中寒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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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許凡睡得很沉,許婉婷回來的動靜都沒聽見。

迷迷糊糊之中,許凡看到了一個幽暗的房間,臨近屋頂的地方有一個很小的窗子,能透進來一點陽光,但並不能將整個屋子照亮。

藉著微弱的光,勉強能看見屋子的陳設,一張破舊的床榻,還帶著些許的灰塵,一張桌子帶著獨椅,看樣子許久沒人來過,但一旁的櫃子卻一塵不染,與這房間格格不入。

許凡緩緩地走進,櫃門開啟能看到錯位的木板,透著星星點點的微光。

木板掀開,是一個向下的樓梯,還帶著紅色的亮光,顯得有些陰森。

吱呀~

腳落下,木板帶著輕微的聲響,繼續下去,亮光漸漸明朗,下面是一個地下室,周圍擺放的都是舊時候的刑具,各式各樣的鞭子,有普通的皮質,還有麻繩浸油凝固而成,還有帶著些許倒刺的。

鞭子的一旁有一張很大的網格鐵架子,上面固定著剪子,鉗子,還有斧頭和一些不知道幹什麼用的奇怪器具。

但整個看上去蒙著一層淡淡的血霧,甚至有些縫隙還帶著凝固後的人血。

再往下去便看到了屋子的全貌,中央一張椅子,旁邊放著的是一個紅漆木桶,外接一個水管,看來是用來接水的,周圍的牆壁上更是堆砌著一堆奇奇怪怪的鐵製器具。

許凡只是認得其中的一部分,有用來夾手指的鐵製鋼板,還有專門在人體上留下烙印的鐵製字型,一旁還有一個熄滅的火爐。

環顧一週,許凡剛要離開,火爐突然點亮,房間中莫名出現一個人,慢悠悠地從許凡的面前經過,拿起一旁的烙鐵放在爐火上慢慢變紅。

轉頭看去,房間中央的椅子上綁著一個蒙面的人,雙手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腿也被併攏著綁在椅子腿上,頭頂的點燈亮起,許凡看著身姿只知道是個女子,而且好像還很眼熟。

頭套被拿下,許凡瞳孔猛縮,竟然是沈沐。

“嗚嗚~~”沈沐的口中一塊破舊的布條塞著,只能發出真真的嗚咽,但似乎是句求救的話。

緊接著一陣哀嚎,烙鐵已經落在沈沐白皙的大腿上,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許凡瞬間衝過去,一腳踢向烙鐵隨後拳頭落在那個男子的身上,但男子並未受到影響,反而許凡整個身體穿透了男子,直直地落在男子的身後。

“放開她~”許凡喊著,但男子似乎聽不到,反而享受著折磨他人的愉悅之中。

沈沐此時也因為腿上的疼痛漸漸昏沉,眼神迷離,看著許凡急迫的表情似乎得到了些許的慰藉,漸漸昏睡過去。

不過頭剛剛底下,男子緩緩從一旁的木桶中舀出一盆冷水潑在沈沐的臉上。

沈沐瞬間驚醒,但那大腿的疼痛還是那麼真切,身軀不停地晃動掙扎,但都無疾而終。

許凡看著沈沐的模樣痛苦地低下頭,明明在洛城的時候他可以帶著沈沐一同來到雲安,如今洛城沈緣秋已經死了,沈沐卻離奇失蹤,為何會在這裡受罰?

而且,那個男子究竟是誰,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難不成是青雲會的人。

可是沈老已經死了,青雲會怎麼可能還對沈沐下手?

許凡猛地抬頭,剛剛那個房間已經不在,自己忽然置身於雪山之巔,一片白茫茫,大雪沒過膝蓋,許凡每一步都艱難前行。

天空烏雲漸密,又一場大雪呼嘯而至,狂風吹得臉上的皮肉為之刺痛。

“這是哪?”許凡疑惑地說著,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在洛城的老槐樹之下,還有那半瓶燒酒。

“又來一次?”許凡心中疑惑著,但周圍的大雪自己並未經歷過,況且此生五十餘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大雪,更別提雪山之巔。

“你終於來了。”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響起,周圍除了白霧還是白霧,看不見人影。

“誰?”

“年輕人,身負重生之運,卻不明重生之責,終究年少無知啊!”那聲音幽幽地說著,隨著大雪愈發濃郁,狂風更加肆無忌憚,一陣狂風過後,大雪終止,一個身影緩緩飄近。

那人面色白皙,亦可稱之為慘白,無絲毫血氣,一頭披肩的長髮帶著鬍鬚,白色的古式衣著,與這茫茫白雪融為一體,卻難掩其仙風道骨的氣質。

“前輩,重生之責是什麼意思?”許凡恭敬地說著,帶此人靠近許凡才剛剛發覺,那大雪之上並無腳印,似乎是從雪上漂浮而來。

“澱豐為基,洛城為本,羅海更迭。”老者說完從許凡的身旁緩緩飄過。

“前輩等等~”

“吾畢生所學,皆在於此,許曉曉身份特殊,務必讓其研習參悟,以免他日之患。”老者說完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而在許凡的面前憑空出現一本書,上面只寫著寒冰訣三個字。

“寒冰訣?”許凡好奇地開啟書籍,僅僅看了一遍,許凡便已經記住了裡面的所有內容,隨後盤膝而坐隨著書上的內容調轉體內的真氣,一道冷森森的淡藍色氣流,包裹著白色的晶瑩,閃爍著點點耀光,自許凡身下緩緩升騰,蔓延至頭頂,隨後歸於丹田之內。

許凡只感覺身體一陣徹骨寒冷,隨即轉瞬消逝,凌空一掌打出,地上的厚厚積雪瞬間劈開,漫天飛舞,帶著白霧散去,前方已經出現一條一米寬的道路,筆直延伸,一眼望不到邊際。

“小凡?”

許凡突然聽見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這聲音帶著驚喜,帶著溫柔,更是帶著激動的神情。

許凡緩緩回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身影二十餘年未曾相見。

“媽?”

“小凡~,真的是你,小凡~”

“媽~”許凡喊著,踉蹌著在大雪中飛奔,躍到那身影的面前瞬間撲了過去。

呼~

“哥,你終於醒了。”房間中,曉曉焦急地拉著許凡的手。

“曉曉?”許凡心有餘悸地看著房間中的一切,還好,只是一場夢。

“哥,你嚇死我了,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一直喊。”許曉曉急切地問著。

“沒事。”許凡笑著摸了摸曉曉的頭,看著手機已經是後半夜兩三點鐘:“婉婷回來了嘛?”

“早都回來了,她們都去休息了,不過你剛剛喊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們聽見沒有。”

“嗯,回來就好。”許凡笑了笑摟著曉曉躺下,凝視這自己身體之中突然出現了一股寒流,丹田之內兩團氣息化成兩個陰陽魚緩緩流動。

原本的金色氣暈,攜裹著一道淡藍色的柔光,但那柔光帶著森森陰冷,仔細凝望,藍光中帶著白色的勁力,似是鑲嵌著寶石一般晶瑩,星星點點的閃爍耀眼的光芒。

‘寒冰訣?’許凡心中一驚,難不成自己在夢中得到了什麼失傳的武功?

許凡急忙起身,周身運轉拿到淡藍色的光芒,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剎那間,桌面以許凡的手掌為中心緩緩向四周瀰漫寒冰,直至整個桌面全被覆蓋,順勢向桌子下面流去。

許凡立即收手,但桌面上的寒冰遲遲未消。

一旁的曉曉驚愕地看著許凡,怎麼一覺醒來突然這麼厲害了?

“哥,這是什麼啊?”曉曉不接地問著。

許凡看著坐在身邊的曉曉,拉著曉曉的手放在寒冰之上:“感覺如何?”

“哎~”曉曉瞬間開心的笑了起來,手不停地撫摸桌子上的寒冰:“涼涼的,還滑滑的,真好玩兒,這是什麼啊?”

“冰~”

“冰?”曉曉驚訝地看著許凡:“是冬天的那種冰嘛?”

“嗯。”

“怪不得,真好玩兒,之前在洛城的時候,冬天都不下雪。”曉曉開心地說著,急忙下床穿上鞋子,站在桌子上摸著桌子上的冰,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但這一幕在許凡的眼中卻有些驚訝,那個白髮的老者說過讓自己將寒冰訣傳給曉曉,如今看曉曉的樣子,難不成她真的和這個寒冰訣有什麼莫名的關係?

“哥,你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曉曉急忙懇求著,但手還是沒有離開桌子上的寒冰,還在那裡玩兒著。

“好,早點休息吧,我明天教你。”

“不嘛,我再玩兒會兒,這個東西好好玩兒,你之前怎麼不給我看啊?”

“之前?”

“對啊,你以前怎麼不給我看這麼好玩兒的東西。”曉曉說著,瞬間扭過頭來:“你是不是拿這個騙過別的小姑娘?”

“啊?”許凡瞬間一愣:‘這都特麼什麼腦回路?這種東西能扯到小姑娘的身上?’

“啊什麼,你肯定給別的小姑娘看過,還騙我不想讓我看,今日露餡了吧?”

“你說啥呢?”許凡一臉懵逼,這丫頭生病了?

“你別告訴我你今天才會,然後就給我看了?”

“額,確實是剛會的。”許凡有些尷尬地說著,畢竟自己也不知道這丫頭這麼喜歡這個東西,只不過想驗證下自己是否真的學會了夢中的寒冰訣,卻被這個小丫頭看到了。

“行吧~”

“早點休息吧,明天再玩兒。”許凡說著,手放在桌子上,稍微一運氣,寒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變成一片白色的氣體,隨後緩緩流入許凡的手掌中。

“嘿嘿,哥,我要學。”

“叫老公。”

“老公~~”

“好,先睡吧。”許凡笑著,抱著曉曉睡下,曉曉也開心地靠在許凡的懷裡沉沉睡去。

但此時許凡卻不禁想起那個前輩的話:‘澱豐為基,洛城為本,羅海更迭。’

難道說的是澱豐城是根基,洛城是創立軍團的根本,但羅海更迭是什麼意思?換個名字?還是說換一批人?

如今自己手下的人,蘇彬、童纓、楊璐、錦雲柔、黑二孃、還有幫助自己的許婉婷,已經和曾經的羅海軍團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人許凡雖然之前有些聽過的,有些沒聽過,但不管屬於哪一種都沒有在當初收攬。

或許,羅海更迭指的就是如此,整個軍團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過自己夢境中的母親是怎麼回事?還是曾經在洛城的容貌。

雪山之巔,母親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太想她了?

但那沈沐又是怎麼一回事?被人審問?嚴刑拷打?

寒冰訣是真的,另外的兩件事會不會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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