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烏義(1 / 1)
一夜間,沈沐就這樣被許凡摟著睡下,期幾次噩夢驚醒,也都在曉曉和許凡的安慰下緩和。
次日清晨。
醫生簡單包紮了傷口,沒有致命傷,大多都是皮外傷,只是看著很恐怖。
等沈沐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上了藥包紮好,身上的疼痛沒有緩解,更是無力,但還是儘可能地往許凡的懷中靠近了一些。
“好點了嘛?”許凡柔聲問著。
“沒事。”沈沐說著,緊緊握著許凡的手,生怕下一秒許凡就消失了一般。
“醒啦~”曉曉推門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粥:“醫生說讓你吃得清淡一點,不然對傷口不好。”
“謝謝嫂子。”沈沐低聲說著,但身上沒有力氣,只好被曉曉這麼一勺一勺地喂著。
“以後你就在這住下,別到處亂跑了。”許凡輕聲安慰著。
“嗯。小凡哥~”沈沐說著看了看曉曉,後面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曉曉也大概猜出了一些。
“怎麼了?”
“沒,沒事。”
曉曉看著沈沐難言的樣子,藉口收拾下碗筷便離開了。
沈沐看著曉曉的背影,心情愈發複雜:“小凡哥,我身上好疼,你能抱我一會兒嘛~”
話音剛落,許凡沉默了片刻。
“沒事,我,我就是,有點害怕~”沈沐輕聲說著。
“這幾天晚上讓曉曉陪著你一起睡,好嗎?”
“嗯。”沈沐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不一會兒曉曉過來,許凡便離開了。
曉曉輕輕拉著沈沐的手:“身上還疼嗎?”
“疼。”沈沐低聲說著,曉曉二話不說,直接坐在床邊將沈沐整個抱在了懷中,順便蓋上了被子:“這樣能舒服一些嗎?”
沈沐驚訝地看著曉曉,她萬萬沒有想到曉曉居然能主動把她抱起來:“嗯,好一些了。”
“傻丫頭,剛剛我哥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抱啊?”
“我,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曉曉微微笑著:“你呀怎麼那麼傻,幹嘛不給許凡或者給我打個電話去接你呢,幹嘛自己跑過來找啊?”
“我沒記住你的電話,小凡哥換了。”沈沐輕聲抽泣著。
仔細一想確實,許凡在來了雲安之後就扔掉了之前的電話換了新的。
“那你找蘇先生或者童纓也行啊!”
“我爺爺不讓,說他們不可靠。”
“那讓他們聯絡下你哥不就好了,傻不傻?”
沈沐沒有說話,靜靜地靠在曉曉的身上躺著。
樓下庭院中,許凡已經和老劉確認了抓捕的名單,並立即執行。與此同時經過昨天一天的時間,老劉已經走訪了城北的各個盤口,如今也漸漸想出了很好的辦法。
這一天,雲安全城都在緊張之中,紛紛有各式各樣人落網,居民看著街上那些人的行動,紛紛讚許地點頭,這城中的禍害一個一個被清理乾淨,以後的日子自然會好過一些。
入夜,整個雲安還是那麼熱鬧,似乎好久都沒有這種悠閒的日子,居民一邊閒逛一邊暢所欲言,數日前還在擔心外邊的街道是否安全,如今這擔憂瞬間拋在腦後。
城東的排查已經落幕,為了穩定大眾的心情,被害人紛紛被公開,審訊之時候,抓來的那些人被拍的各種照片以及影片,都當著被害人的面一一刪除。
老劉隨即將一份錄影交給了許凡,附帶著諸多的相片,這些都是沈沐。
此時曉曉在房間中陪著沈沐吃著晚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許凡在門口聽著微微一笑,隨後便推門進來。
“哥~”
“小凡哥。”
“好點了?”
“嗯,有力氣了。”沈沐笑著,身上還是沒有穿衣服,繃帶裹著方便換藥,況且這裡也沒什麼外人。
“老劉剛剛送來了一些東西,是那群人拍的影片和照片。”許凡平靜地說著,將一個隨身碟遞給了沈沐。
沈沐沒有接,只是看著隨身碟發呆,片刻後才開口道:“小凡哥,我不想看,你幫我扔了吧!”
“好。”許凡說著微微用力,隨身碟瞬間粉碎。
“你也是,直接處理不就好了,非要提。”
曉曉看著沈沐有些呆滯,顯然是想起了那些事情,不禁說了句緩解下氣氛。
“小凡哥也是為了我好。”沈沐笑著,兩個人繼續吃著東西,沈沐時不時地抬頭偷偷看著許凡,許凡自是知道,曉曉也注意到了沈沐的表情,不禁淺笑著道:“哥,要不晚上你在這裡陪著我和小沐吧,要不她做噩夢我又抱不住她。”
沈沐驚訝地看著許曉曉,但也只是偷偷地看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行。”許凡無奈地看著曉曉,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想的。
“師父~”這邊正說著,錦雲柔在樓道中喊著。
“怎麼了?”許凡說著走出房間。
“陳長老過來了,說是有事想想和您談談。”
“陳長老?”許凡心中不解,他不是瞎子的人嘛,怎麼突然來雲安了?難不成是瞎子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書房內,許凡進來時,陳長老就坐在沙發上端著水杯,也沒有到處亂走,顯然是對主人的一種尊重。
“陳長老,久等了。”
“許先生不用這麼客氣。”陳長老笑著從包中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了許凡:“這是瞎子讓我轉交給許先生的,近期澱豐城內部出了一些事情,如果先生打算近日前往需要多加小心。”
“內部?”
“嗯,許先生之前應該打聽過澱豐城的情況,不過不知道先生是否清楚一個叫烏義的組織。”
“烏義?”許凡雖然心中清楚,但還是裝作不明的樣子。
按照自己前世的記憶,這個烏義當初瞎子是不知道的,以至於自己很長時間都不清楚澱豐城存在這麼大隱藏的隱患。
如今這個名字被提出來有兩個可能,要麼瞎子得到了可靠的情報,這個組織出了什麼紕漏,要麼就是陳長老本來就是烏義的人,否則他不會知道這個名字。
“對,這個組織隱藏在澱豐城已經有很多年了,我們也是近期才剛剛得知。”陳長老有些後怕地說著:“根據可靠情報,這個組織的上級來自蕭國,具體是誰暫時不清楚,但居心叵測,請先生多加防範。”
“雲安之內可有他們的人?”
“有,但目前沒有證據。”陳長老也感覺自己的話有些矛盾,隨即尷尬地笑了笑:“對於雲安的情況他們也很清楚,所以我才說有。但目前我們抓到的人並沒有供出什麼特別有價值的訊息。”
“既然是蕭國派來潛伏的人,尋常手段自然對付不了,告訴瞎子凡事小心。雲安的事情一旦處理乾淨,我就帶人過去幫忙。”
“多謝先生。”陳長老恭敬地說著,隨後緩緩起身:“先生,我先告辭了。”
“等等。”許凡急忙攔住:“婉婷~”
話音剛落,許婉婷便走了進來:“幫我送下陳長老。”
許婉婷不解地看著許凡,隨後狐疑地點了點頭。
“許先生,不用這麼客氣~”
“蕭國的人既然已經插入到澱豐和雲安,雙發在沒有融為一體之前,還是對立面。他們肯定會拿這種事情做文章的。”
陳長老看著許凡心中一驚,自己全然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
“多謝許先生。”陳長老說完便離開了,臨行之前許凡特意囑咐許婉婷,凡事小心。
晚間,許凡回到房間陪著這兩個丫頭,但實際上主要是為了陪沈沐,無意間聊到洛城,沈沐說了自己離開時洛城的情況,但還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死訊。
“澤國已經打到襄城了。”許凡平靜地說著。
“那我爸爸和我大伯呢?”沈沐看著許凡。
“都在襄城,這不是之前沈老的計劃嘛!”曉曉在一旁笑道。
“不是啊,爺爺的計劃中是讓我大伯守住襄城,至於父親可能在鳳餘城或者鳳天城的時候就已經~”沈沐說著,轉頭再度看向許凡。
許凡並未說話,考慮現在沈沐的身體情況,確實不應該告訴她這樣的事情,但現在不說,總歸是要知道的。
“鳳餘城被攻克的時候,沈志勇殉國了。”許凡平靜地說著,曉曉此時有些幽怨地看著許凡,隨後握著沈沐的手,試圖安慰著。
“曉曉姐,我沒事。”沈沐強擠出一抹微笑說著:“我早就知道父親隨時會死,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青雲國會付出代價的。”許凡平靜地說著,卻帶著冷森森的殺意。
叮咚~
許凡的簡訊:許婉婷有危險。
短短六個字,沒有署名,更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許凡急忙撥通許婉婷的電話,竟然未接。
許凡急忙起身跑到樓下:“小柔,齊研,照顧好家裡。”
“嗯,師父放心。”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著,然而齊研突然改變的稱謂並沒有引起許凡的注意。
兩個人隨即被曉曉叫到了樓上,四個女孩在床上說著話,玩著,也就不覺得無聊了。
許凡一路跟著許婉婷的蹤跡而去。
此時城北,許婉婷已經殺了一批過來圍剿的人,陳長老坐在車上也不敢下來。
雖然算不得年邁,但年紀已經大了,若是打鬥也不像年輕人那般,下去後說不定還會成為累贅。
但車外邊,許婉婷身上已經掛了彩,肩膀被利刃割傷,大腿上也被一把金針劃傷,隱隱作痛,若是在天明之時便會發覺傷口已經隱隱發黑。
周圍突然又冒出來幾個人,許婉婷也不敢怠慢,手緊握著軟劍,死死地盯著緩緩靠近的人,但精力愈發集中,體內的內力運轉越快,腿上的傷口疼得就越厲害的,此時額頭已經隱隱浮現汗珠。
唰~
身後蒙面人一把長刀破空而來,帶著黑紫色的氣浪,顯然也是個大成者的高手。
許婉婷瞬間調動全身的內力,軟劍發出剛猛的氣息,直面迎上,但大腿的疼痛險些讓整個人癱倒下去,隨即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合力想要殺了許婉婷。
忽然兩把長劍飛過,在許婉婷的周身升起一道淡粉色的柔光,剎那間籠罩許婉婷的全身。
“雌雄雙劍。”領頭的黑衣人冷笑著,身旁的一名女子右手一震,三枚鋼針掐在指尖,拳頭如閃電般打向粉色的光暈。
砰的一聲,光暈瞬間消散。
叮~
鋼針瞬間打中了一把長劍的劍身,隨著劍身看去,一雙玉手浮現,修長的手指,白嫩的肌膚,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殺手的手。
“還活著吧?”那雙劍的主人略帶關心地笑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著修長的身軀和筆直的纖纖細腿。
“原來又是個小妞。”領頭的黑衣人冷笑著,右手一轉,九環長刀順勢而出,隨著身形在半空中一轉,一個下落劈迎面而來。
女子不敢硬生生地接下,拉著許婉婷往身邊一躲,長刀順勢橫砍,雙劍屹立,轟的一聲,雙方氣場發出強大的波動,震得周圍的人紛紛後退了幾步。
然而距離二人很近的許婉婷就沒那麼幸運了,本就受傷的身軀在來這麼一波,瞬間口吐鮮血倒下。
“婷婷~”女子喊著雙眼瞬間發出金色的光芒,隨著周身一道若隱若現的鳳凰浮現,兩把長劍攜帶著內力飛出,順著領頭人的弱點刺去,九環刀慌忙抵擋,但身上還是留下了傷痕。
“殺了她。”領頭人說著,手下三五個人一擁而上,手持鋼針的女子將鋼針當做暗器,連發幾下。
女子只好收回雙劍不停抵擋,卻給了其餘幾人靠近的機會。
“死婷婷,你倒是換個地方啊,遲早被你害死。”女子吐槽著,但此時許婉婷還未昏迷,能聽得見,只是身上全然沒有力氣,腿上的傷痕更加疼痛,如萬箭穿心一般。
“針上有毒,小心。”許婉婷提醒著,女子手持雙劍抵擋一陣,片刻下來,面前的幾個人紛紛帶著傷退後幾步,而女子的身上也不遑多讓,肩膀上的劍傷,胸口鋼針劃破的痕跡,右腿上被暗器擊中,飛刀還在身上,行動多有不便,整個人也沒了繼續的下去的能力。
稍有運氣,胸口的疼痛便愈發劇烈。
陳長老此時下車,雖然能力不足,但還是護在了兩個丫頭面前,怒視著面前的幾個黑衣殺手:“你們要的是我的命,老子今天送你們,把這兩個丫頭放了。”
“放了?他們可是我給許凡送的見面禮。”領頭的黑衣男子笑著,長刀瞬間砍向陳長老,陳長老絲毫不避,雙手抬起,砰的一聲,長刀硬生生地打在手臂的護腕上。
“有點意思。”領頭的人冷笑著,隨後一刀,兩刀,三刀,每一次下落都帶著更濃郁的戾氣,陳長老很快抵擋不住,加上剛剛閃避和進攻,體力已經不支,隨著又一刀橫斬,陳長老瞬間倒飛出去兩三米。
“身材倒是挺好的,可惜了。”領頭人淫笑著,抬起手上的長刀一刀砍向女子的脖頸。
“不要~”許婉婷大喊著,但女子卻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此時已經再難抵抗,毫無意義,恐怕此次雲安之行,就是自己命喪黃泉之日。
良久,刀還是沒有落下,也沒有聽見許婉婷的哭喊,女子緩緩睜開眼睛,只見長刀懸在半空,似乎被什麼東西控制或是抵擋住了一半,不管那領頭人如何用力,也下降不得分毫。
“我收禮喜歡活得,死的我可不要。”不遠處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許婉婷瞬間露出開心的笑容,隨著聲音接近,一個男子的臉龐緩緩浮現。
許凡。
“許凡?”領頭人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人,想要將長刀收回,卻發現自己力氣根本不夠。
領頭人身後的蒙面女子三根鋼針飛出,之間許凡一掌打出,三根鋼針瞬間被凍在原地,隨即落在地上。
‘寒冰訣?’許婉婷旁邊的女子看著許凡,隨後驚訝地看著許婉婷,只見許婉婷微微眨了下眼睛,隨後又因為腿上的疼痛嘶啞咧嘴。
“既然你來了,正好殺了你。”
“許先生,你帶著兩個姑娘先走,不用管我。”陳長老趴在地上掙扎地說著。
“身上有傷,別亂動。今天誰也死不了。”許凡冷笑著,幾個蒙面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一擁而上。
呼~
剎那間,周圍寒風驟起,溫度瞬間下降幾分,許婉婷和身邊的女子不禁打了個冷戰,面前的幾個蒙面人也被突然出現的溫度差異擾亂了一絲心智,而就在此刻,碩大的寒冰掌從許凡的正面飛出,直接打在還在反應過來的那個領頭人的身上。
轟的一聲,領頭人倒飛了五六米,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間湧出鮮血,五臟六腑彷彿在這一瞬間掉了個洞。
旁邊的幾個蒙面人也絲毫不敢怠慢,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只見許凡左閃右躲,宛如泥潭之中的泥鰍一般,抓不到,還看不見,出現的時候突然一個重擊打來。
幾個蒙面人也紛紛掛了彩,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哎~,練武的,怎麼可能打得過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