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袁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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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瀟看著許凡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雖然不怎麼接觸武者,但在匯弘街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小凡,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小萱喜歡,也有你在,我放心。”

許凡低下頭微微笑著,隨後看向陳瀟:“叔,我可以收,但我不敢保證,她能活多久。”

別人不清楚,但宛若心中明白,這話是對於這個行業最真實的描述了。

身為千機的徒弟,天下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混沌境界高手的弟子,她也和許凡一樣,無人能保證自己能活多長時間。

即便千機也曾經告誡過自己,或許突然出現一個混沌七層的人,把他直接殺了,他到死的時候恐怕都不會知道是誰幹的。

“人各有命,既然選擇了,就要承受相應的結果。只要,沒有給你添麻煩就好。”陳瀟平靜地說著。

他信任許凡,就像信任曾經的許凡不會辜負小萱。

如今,他也相信面前這個許凡,不會傷害小萱,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好,我答應你。”

“小萱,囡囡,快,過來叫師父。”沅秋竹高興地說著。

陳萱和白囡囡走過來,剛要跪下,只見許凡一抬手,一道淡藍色的光芒瞬間托起兩人:“不用這麼麻煩,你們想學,我教就是,叫不叫師父都行,繼續叫我許凡也行。”

“那怎麼行,輩分不能亂。”陳瀟急忙說著。

“叔,不至於。”許凡笑著:“我這個人,和千機前輩差不多,想來不喜歡世俗禮法這些條條框框,師父這個名字,有人叫過,反而背叛我,有人沒叫過,反而用性命保護我,名字就是個代號。”

陳瀟和沅秋竹驚訝不已,沒想到許凡二十多歲,就能有如此的經歷和心性。

隨和。

但這幾句話,在宛若聽來,如萬箭穿心。

澱豐城,羅海軍團,雨林深谷。

許凡的徒弟叛變,大軍灰飛煙滅,三十萬人啊!

不說屍骨堆積如山,血流成河,那是三十萬條人命,僅僅因為他徒弟的洩露,讓許凡幾十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反而,那些親兵,在許凡逃亡之際,以血肉之軀,阻攔禪宗大軍的追殺。

師父?

徒弟?

有心之人,不在於如何稱呼,也會護你周全。

無心之人,稱呼得再好,說得再好聽,有什麼用啊?

“師父,我們一定好好聽話,好好學習武功。”

“好。”許凡微微笑著。

“小凡,以後就麻煩你了。”

“沒事,我會盡力而為的。”許凡笑著。

“行,我們就先回去了。小萱和囡囡,就都交給你了。”

“叔,時間還早,吃個飯再走吧!”許凡說著,一旁的宛若急忙起身:“對,你們來的時候,老公就讓我叫了吃的,馬上就到了。”

“是啊,叔叔阿姨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能餓著肚子回去呢。”曉曉也招呼著。

兩人扛不住幾人的熱情,只好留下來共進晚餐。

“樓上的房間,小萱和囡囡喜歡哪個就住哪個,一會兒我帶你們去。”

“嘻嘻,謝謝姐姐。”

“叫師孃。”沅秋竹急忙說著。

“不用,叫姐姐就行,教師孃都把我叫老了。”曉曉開心地笑著。

晚飯過後,幾人坐在客廳聊著天,許凡從書房中出來坐在沈沐身邊:“我先幫你們改善下體質,去房間換下衣服吧!”

“啊?”白囡囡尷尬地說著,而一旁的陳萱雖然嘴上沒說,但臉已經微微泛紅。

“一會兒可能會弄髒衣服,換一下。”

“哦。”白囡囡應著,在曉曉的帶領下,兩人裹著浴巾出來。

許凡如之前一樣,將兩人體內的雜質清理乾淨,順便在二人的記憶中多增了一本透骨秘訣。

“去洗洗吧!”

聲音落下,兩人看著身上厚厚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直接跑進衛生間。

“小凡,你打算怎麼教她們啊?”趁著二人去洗澡的間隙,曉曉在一旁輕聲問道。

“怎麼了?”

“她們不像小柔和妍妍,之前也從沒經歷過,以後碰到敵人肯定會心慌的。”

曉曉的擔憂絲毫不多餘。

錦雲柔和齊研本來在雲安就是三大的殺手之一,實力雖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但在臨敵方面的經驗卻是常人無法比擬的。

至於陳萱和白囡囡,兩個大學生,從來沒有經歷過外界殘酷的競爭,更沒有生生死死的亡命之程,想要培養好這兩個人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要比小柔和妍妍多出數倍不止。

然而這件事早在許凡答應陳瀟的請求時就已經有了對策。

“鍾家還剩下幾個修行者,只要這些人被除掉,就讓小萱和囡囡去試試手。”

“啊?”宛若驚訝地看向這邊:“他們現在什麼也不會,怎麼可能對付鍾家的那些人?”

“會有辦法的,”許凡微微笑著,一些簡單的武功招式,隨便指點一些,就連普通人都能對付幾個差不多的武者,更何況是體質已經被改善之後的小萱和囡囡呢。

兩人洗漱完出來,明顯的感覺皮膚變得更加水嫩光滑,丹田之內也存在著一絲暖流。

“感覺怎麼樣?”曉曉笑著走過去。

“身體輕鬆多了。”

“平時鍛鍊太少了,不然不會積攢下那麼多的雜質。”許凡在一旁幽幽地說著。

“師父,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啊?”白囡囡略帶疑惑地問道。

“先去把頭髮吹乾。”

“哦!”兩個丫頭跑到樓上,弄乾頭髮,換了一身衣服才下樓,一同被許凡帶進了書房。

“我在你們的記憶中存放了一本名叫透骨秘訣的書,是一套功法。你們的年紀,從武者到的修行者,可能就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所以我直接讓你們能夠很快的積攢內力,直接從修行者做起,但功法,要好好練習。”

“功法~”陳萱聽得不明所以,但腦海中確實出現了許凡說的那本書,只是那些穴位之類的,也看不懂。

“嗯,你們現在差的東西很多,包括身體的穴位也不清楚的,所以這兩天先不用著急練功,看這個。”許凡說著拿過兩本一模一樣的書。

“書上記載的是人體的穴位,醫學上有自己的他們的名字的,但在透骨秘訣這本書上有其他的名字,畢竟這本事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屬於這個世界?”白囡囡驚訝地問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解釋呢。”許凡思索片刻:“就當是有人從別的地方穿越過來留下的吧,所以對於穴位,透骨秘訣上的穴位和醫學上的穴位會有一些名字上的差異,但實際上都是一個。”

“哦哦,這樣啊!”白囡囡說著翻開書籍,一堆晦澀的文字看得不禁有些頭暈:“師父,我們要背下來嗎?”

“不用都記住,只要找到透骨秘訣中說的穴位就可以。”許凡微微笑著,隨後緩緩起身:“加油!”

說完,許凡就把這兩個丫頭留在書房,自己跑出去逗媳婦兒去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許凡看著懷中哼唧的曉曉,幸福地笑著。

樓下,沈沐已經做好了早餐,書房內,陳萱和白囡囡一邊看著一邊聊著。

許凡看著很是欣慰,畢竟在大學的時候,這兩個丫頭可從來沒有早起的時候,如今這麼認真確實難得,不過只要不是三分鐘熱血就好。

“今天要出去嘛?”沈沐笑著問道。

“不一定,怎麼啦?有事?”

“嗯~”沈沐想了想,跑到許凡的身邊坐到許凡的懷裡:“嘻嘻,我想出去玩兒~”

“最近外邊太危險了,鍾家的人說不定在哪盯著我呢。”

“哦~”沈沐失望地低下頭。

“要不,下午的時候,我偷偷帶你出去玩兒?”

“真噠?”

“嗯,不過的只能帶你一個,別和曉曉宛若說。”

“嘿嘿,老公放心,肯定保守秘密~”

“保守什麼秘密啊?”兩人正說著,曉曉和宛若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滿臉笑意地看著沈沐和許凡。

“曉曉姐,宛若~”

“哎呀,老公還真是偏心啊,偷偷帶小沐出去玩都不告訴我們。”宛若陰陽怪氣地說著。

“就是,咱來中午就把小沐綁起來,哪都不能去。”

“行。”

“姐姐,宛若~”沈沐急忙跑過去哄著。

許凡在一旁偷笑,自顧自地吃著飯,三個人正鬧著,雪心怡盯著兩個大黑眼圈下樓,拿起一個麵包片機械般地咬著。

“小心怡,你這怎麼了?”曉曉急忙走過去看著心怡地眼睛。

“姐姐,我好累~”

“累?你昨天干什麼啦?”曉曉不解地說著,昨天和陳瀟等人吃過飯,雪心怡就跑到樓上不知道幹嘛去了,結果早上起來就這個樣子了。

“寒冰訣內力逆行,能活著不錯了。”許凡幽幽地說著,繼續吃著東西。

“哥哥,那你能幫我嗎,我身體好累,好睏~”

“吃完飯的。”

“哦~”雪心怡趴在桌子上咬著麵包片,滿臉生無可戀。

“噗~”曉曉突然笑了出來:“你看你,跟被人打了似的。”

“比被人打了還難受呢~”雪心怡委屈地說著。

陳萱和白囡囡過來看到雪心怡的時候,也是一愣。

“師父,師孃,心怡怎麼了?”

“你們記住她這個樣子,這就是自己瞎捉摸的下場。”許凡平靜地說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傢伙,直接當負面教材了。

雪心怡氣鼓鼓地看著許凡,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狠狠地咬一口麵包,扭過頭去不看許凡,也不讓別人看。

下午,曉曉和宛若終究還是放了沈沐和許凡出去,至於條件就是,這兩天晚上都由沈沐陪著許凡。

換做別人,自然是開心的事情,但那是許凡啊!

沈沐在這一刻似乎已經遇見自己兩天後的樣子。

不過那是兩天後的事了,現在不想。

許凡陪著沈沐在匯弘街逛了一大圈,買了不少好吃的和衣服。

“老公,這邊,這邊~”沈沐拉著許凡往一旁賣擺設首飾的店鋪那邊走。

“首飾啊?你要是喜歡,去那邊看看唄?”許凡指向一旁的金店。

“哎呀,我又不是買首飾,去逛逛。”

兩人走進店鋪,人還不少,夥計在一旁看著,老闆坐在屏風後的茶桌旁閉目養神。

佛系開店?

沈沐拉著許凡,走到一個花瓶面前。

這花瓶是個不錯的工藝品,瓶身雕刻著文竹,枝繁葉茂的,栩栩如生。

沈沐看著起勁,愛不釋手,許凡倒沒覺得什麼,隨便環視一週,忽然對一旁的黑漆盒子來了興致。

那盒子很普通,濃郁的黑漆看不出別的顏色,就是個普通的木頭盒子。

但許凡卻看出那盒子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而自己體內的真氣,居然在感知到那個盒子的光暈之時興奮起來。

“這位美女眼光真不錯,這是本店少有的陶瓷花瓶,又經過張大師親手雕刻,可以說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啊?”

“張大師?”沈沐不解地問道。

“張天佑前輩,雕刻手藝精湛,您看這文竹,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像是在這瓶子上長出來的一般。”夥計說著,眼光瞥見一旁的許凡,不過許凡卻側目看向一旁的盒子。

“老公,你看這個怎麼樣?曉曉姐之前還說在客廳擺點花好看。”沈沐扭頭說著,卻看見許凡看向別處。

“老公?”

“啊,怎麼了?”許凡愣神片刻,這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看那個盒子挺好,喜歡這個花瓶?”許凡這番話,沈沐並未注意到那個盒子,然而屏風後閉目養神的老闆卻猛地睜開雙目,看向許凡。

“嗯,曉曉姐說要在客廳養點花。”

“你多挑幾個吧,一起包起來。”

“好。”沈沐笑著,繼續看著旁邊的幾個花瓶。

“小兄弟,你對這盒子感興趣?”老闆親自走過來和許凡攀談。

“哦,只是感覺比較特殊,能看下嘛?”

“當然。”老闆笑著,親自開啟玻璃櫃門,將盒子取下遞給許凡。

許凡雙手觸碰到盒子的瞬間,似乎感知到這個盒子的經歷。

那是兩百年前的一天,一雙滿是老繭的手緩緩地為這個內外塗上紅褐色的外衣,隨著馬車運到別處,流入地下。

又經過幾十年的深藏,在一次地殼運動之時重見天日,被好奇的路人拾起存放家中,不過只是放一些票據契書之類。

而後又被面前的這個老闆尋得買下,放在店中擺放,來來往往客人無數,卻無人為它駐足,至今已經在店中七八年之久。

“小兄弟,你看得出這盒子的來歷?”老闆看著許凡眼眸之間神情的變化,便猜測出一二。

“沒,只是感覺,有點熟悉。”許凡微微笑著。

“老公,我選好啦!”沈沐跑來笑著,也看到了許凡手中的盒子:“這是什麼啊?”

“啊,只是感覺這個盒子挺好,隨便看看。你弄完了?”

“嗯。”

“好,走吧!”許凡說著將盒子遞給老闆:“辛苦了~”

“小兄弟可有時間,喝杯茶?”老闆急忙邀請到。

許凡錯愕地轉頭,老闆微微笑道:“實不相瞞,這盒子在店中有些年頭了,你是第一個看中它的,想和小兄弟交個朋友。”

沈沐仰頭看著許凡,許凡也微微點頭。

三個人走到屏風後坐下。

“小兄弟怎麼稱呼?”

“許凡。”

“許凡?好名字啊!”老闆笑道:“我叫袁星。”

“袁星?”許凡猛地警覺起來,袁?袁先生的袁?

“嗯。小兄弟為何對這盒子感興趣?”

“只是感覺有點熟悉,沒有其他的。”

“感覺?”袁星笑道:“看來這盒子與你有緣啊!”

“袁先生~”

“別,先生二字當不起,我比你年長几歲,看得起我叫聲袁大哥就行。”

“好,袁大哥,這盒子你仔細檢查過嘛?”

“檢查?”袁星看著盒子:“你的意思是?”

“這盒子裡面有東西。”許凡說著,緩緩將盒子開啟,裡面空空如也,正當沈沐和袁星疑惑之際,許凡微微晃動盒子前面的夾板,突然彈起來那麼一小塊兒。

袁星驚訝地看著,這盒子在自己手裡八年之久,要說仔細檢查也不知道多少次,可從來沒發現有什麼夾層。

許凡按下那個位置,下層抬起,讓出一個寬兩公分,長有十公分的凹槽,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被捲起來的布。

許凡直接將盒子遞過去,袁星輕輕地將布拿出來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去像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但字跡依舊很清晰。

“小凡,這盒子果然和你有緣啊,八年我都沒發現過。”

許凡微微笑著,此時再看那盒子已經沒有了光暈,反而是那塊佈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布應該是幾十年前的東西,字跡能儲存這麼完好,實屬不易。”

“你能看出他的來歷?”袁星驚歎道。

“之前在課上聽過一些。”

“課上?”

“啊,我之前是雲海大學歷史系的學生。”

“歷史系?”袁星爽朗地笑著:“好啊,雲海大學歷史系建成這麼多年,還沒出過能看懂老古董的人,你算第一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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