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張村長的村莊(1 / 1)
天色陰沉,夜幕降臨。
許凡走出審訊室,讓諸葛正吾給歐陽莉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休息,隨後便驅車回家。
歐陽家族。
按照歐陽莉的說法,她本是歐陽家族的傳承者之一。
古時,家族人丁興旺,在華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奈何幾經波折下來,人員相繼分散。
如弘來集團的歐陽府,便是曾經歐陽家族某一個分支的後代,不過他似乎也已經記不得這個家世。
歐陽家歷代是靈虛劍的守護者。
起先歐陽莉只想告訴千機,是因為千機是上一任靈虛劍的主人,而如今得知許凡也是,才將過往的種種娓娓道來。
兩年前,古書殘卷之內並沒有記錄過多關於靈虛劍的傳聞,只是記載飛昇成仙之法。
歐陽莉之所以劫持袁星的車輛,是擔心南宮雲得到這本古書殘卷,畢竟這也涉及到靈虛劍主人必經之路:白船鬼陵。
只是當時的袁星,在考古隊被南宮雲全數剷除之後,便派出數次人手作為假象,而真正的古書殘卷,只是讓小林獨自攜帶,大搖大擺地返回雲城。
好在,這件事之後,南宮雲並沒有過激舉動,不過這也使得歐陽莉觸犯家族族規,被家族囚禁半年有餘。
再次出來之際,歐陽莉本無心插手,雖然是歐陽家族的正統傳人,但畢竟是一個女子,這傳聞之中的修仙飛昇之道如此縹緲,她也不想守著這莫名的規矩了此餘生。
但似乎,這是她的宿命。
離開家族遠離那座古墓來到梟韻城,在一次意外之中加入洪府,並在短短的時間內坐上梟韻城洪府的主管。
利用這層身份,歐陽莉得知靈虛劍真的出現過,而且最近一次出現的所認下的主人,便是在華國名聲大振的千機大人。
正當歐陽莉準備深入調查之時,袁星、許凡等人前往梟韻城發現一處古墓,而這古墓,與歐陽家族譜之中記錄的位置完全一致。
無奈之下,歐陽莉再度參與整個事情之中,但卻沒想到許凡能在這麼快的時間中,查出兩年前的事情。
一切真相大白之後,許凡也漸漸明白歐陽莉的苦心。
靈虛劍確實是個危險的存在,而且修仙之道古往今來自有傳聞,更是虛無縹緲。
倘若,身在其中的不是歐陽莉,而是許凡,恐怕早早離開過自己的生活了。
“禪宗是你師叔?”
“嗯,很久之前了,先師叫浮夢。”
“在你眼中,禪宗是個怎樣的人?”
“很好的人,千機大人在得到靈虛劍後,對付外來侵犯之敵時,師父還出面幫過他呢。”
許凡看著兩側遠去的街燈,不停地思索歐陽莉對禪宗的評價。
按照自己以往的認知,禪宗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在海外想要吞併青雲國和澤國,在華國想要控制一些當權者,從內部瓦解龍魂殿,趁機攻取。
可是,歐陽莉為何說禪宗曾經還幫助過千機?
回想千機對禪宗的每次議論,似乎不管禪宗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千機都不感覺意外,甚至永遠都不擔心禪宗這個人。
思緒紛飛間,車子已停在別墅門前。
三個小丫頭看見許凡回來便忙碌著晚餐,許凡則走進書房翻看古墓中帶出來的靈虛劍法和靈虛心法。
兩本書記載的都是武功心法招式,內容沒什麼特別,但此刻許凡卻在歐陽莉指點下找到兩本書的夾層。
夾層中各放著一張圖紙,其一記載的是白船鬼陵的具體位置,另一個是內部的樣式圖,甚至還標註了一些機關所在。
‘看來,要去白船鬼陵走一趟了。’許凡暗自下定決心。
陳萱和白囡囡看著許凡堅定的眼神,本想詢問一些修煉的事情卻遲遲沒有開口。
“吃飯啦!”門外曉曉喊著。
眾人坐下,一頓豐盛的晚餐,幾人歡聲暢聊,窗外夜色朦朧,明月高懸。
黑漆漆的夜空之下,總是看不清遠處緩緩逼近的烏雲。
京城。
諸葛正吾立即釋出雲城洪府的調查結果,其中確定多項罪名。
此一節,正是當初許凡設計的計劃,逼迫司馬林交出程雲。
果不其然,程雲在得到司馬林的通知之後,立即趕往京城,卻在半路被千機堂的人抓捕,被零號小組連夜送往雲城。
司馬林得知訊息,立即通知雲城方面做好策應準備,命令於陵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要和諸葛正吾發生衝突,防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與此同時,司馬林立即公開宣告,洪府雲城分部的事情過於惡劣,一定嚴查督辦,為保證結果的真實性,將由雲城臨時負責人於陵,配合千機堂展開調查,所有調查行動,均有千機堂全權負責,洪府概不參與。
此舉一出,諸葛正吾會心一笑。
如今程雲落網,洪府的問題也會變得愈發嚴重,司馬林在此刻撇清關係,確實是明智之舉。
次日上午,許凡帶著曉曉前往城北村莊。
尹嵐和王伯伯雖說是被張村長安排住下的,可當初畢竟是許凡開口求情,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了。
抵達村子之際,張村長急忙跑來迎接,村民更是熱情的要命。
若不是許凡數日前在村子裡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夜,這群人恐怕早就死了。
尹嵐見到曉曉時沒有上一次的拘謹,反而更加熟絡,兩個丫頭手拉著手在村子裡逛著閒聊,許凡則跟著張村長慢悠悠地在村子的周圍走著。
“上次那個工廠出事兒之後,我讓村民都上山看一圈,好在附近沒什麼其他的了。”
“人已經被抓,也不會再有了。”許凡淡淡地笑著,看著遠處茂密的山林:“這山倒是養人,草木茂盛,野味估計也不少吧!”
“比往年差遠了。這幾年村子裡不富裕,野菜下來這群人就上山採些出去賣錢,但也一年比一年少了。現如今家裡也都有點餘錢,我打算今年就禁止了,讓野菜自己好好長兩年,說不定以後能恢復一些。”
許凡驚訝地看著張村長,眼神不自主地恭敬幾分:“張村長此舉,佩服啊!”
“哈哈哈~”張大勇笑道:“許先生,您就別嘲笑我了。我就是個種地的,沒啥本事。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咱老百姓要是不節制,山水也早晚有空了的時候。”
“那是自然。”許凡欣喜地笑著,不過恍惚之間不由地想起張大勇曾經說過自己在龍魂殿任職。
如此人才,可能大字不識幾個,但此行此舉,恐怕世間也沒幾個人能比擬,為何會被撤職呢?
“許先生,您看看這個~”張大勇指著旁邊伐木老頭屁股下坐著的木頭疙瘩笑著。
“樹根?”
“對,他們家是村裡有名的木匠,同樣的料子,在別人手上能用上三分之二,到他這能用上五分之四,不糟蹋東西。”
許凡聽著上前和老爺子打著招呼,可老爺子只是抬頭衝著許凡笑笑了笑,隨後便自顧自地忙活去了。
“許先生您別介意啊!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給人家幹活沒站穩,三四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又被砸了一下,說不出話也聽不太清楚了。”張村長苦笑著,從懷裡抽出一根菸給老爺子點上。
“啊~啊~”老爺子笑呵呵地抽著,衝著張村長比畫大拇指。
“爸,你怎麼又抽上煙了?”身後院子裡出來一個青年,剛說一句看見張村長就閉了嘴:“大勇哥,您過來啦!這位,這位是許先生吧?”
“嗯~”
“哎呦,許先生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過來了,裡面坐裡面坐。”
“不了不了,路過看看。”許凡笑著,隨便聊幾句便和張大勇離開了。
“那個樹根,之前是個很粗的樹,得有二三十米高。我小時候還在的,後來村子裡有個老頭喝多了耍酒瘋,把樹給砍了,就剩下這個樹根。不過,那老頭砍完樹,也被樹給砸死了。”
“年頭多了,萬物皆有靈性。”許凡笑著,猛然間回想起曾經在澱豐城碰到的高僧。
當年羅海軍團已經名聲在外,澱豐城也逐步安定,城東的寺廟就行法事,但具體是什麼許凡不大懂,只是受邀前往。
初次進入寺廟之內,對其中人和物都很敬畏,甚至有些畏縮。
寺廟的方丈看在眼中心中甚喜,人生在世本就沒什麼可怕的,但世人過分的曲解,似乎已經到了不怕天地的悲涼。
而許凡手握兵權,尚敬畏天地,實在難得。
法事結束,高僧帶著許凡到一旁的客房休息,便聊起當年的澱豐:“許先生名聲在外,但心存執念,遲早會受此重創。”
許凡自然知道這心中的執念是什麼,洛城曉曉慘死,雖然當初殺了李晗但並不洩憤。
“多謝大師指點,不過我能活到現在,恐怕也就這一件事值得我期待了。”
“逝者已逝,許先生應當向前看,而不是執著於過去的種種浮雲。貧僧不才,此次相邀卻未曾想過許先生能來賞光。”
“大師言重了。”
“貧僧有幾句話想說,不知可否。”
“大師大說無妨。”
“佛,本不好戰。青雲國和澤國,如今民不聊生,許先生此行若能拋棄小我,以解救兩國百姓為念,貧僧感激不盡。但若以復仇之心前往,還請許先生三思而後行。”
許凡當年並未聽懂其中的含義,兵發秦關,卻不了禪宗早有佈防,幾十萬大軍圍剿而來,最終在雨林深谷之內斃命。
‘萬物皆有靈性。’此一言,便是那位高僧送給許凡的一句忠告。
中午時分,眾人一同吃過午飯,許凡便帶著曉曉離開,而王伯伯和尹嵐,則就此留在村子之中安定下來,這也是張村長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