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臨近古蘇（1 / 1）
連續兩天沒有許凡的訊息，千機已經讓袁家和歐陽家的人撤回，至於許家，千機也懶得去管。
往生營還是沒有訊息，小雪親自趕到海外搜查。
千機還是坐在書房，自從許凡失蹤到現在一直沒有閤眼，水娘都看在眼裡，也知道許凡對於千機的重要性。
水娘自然擔心凝玉的處境，可如今也只能乾坐在家中等待。
而此刻，深山破廟門前，凝玉閃躲著許凡的眼神，身體不自覺地退後。
“姐，你，你怎麼了？”許凡看著凝玉的表情，忽然更加相信劍靈所言。
“小，小凡，我，我想和你說點事。”凝玉忽然有些膽怯，偷偷地用餘光看著許凡，不敢直視。
“好，餓了吧，邊吃邊說。”許凡說著走到烤架旁，將烤好的肉重新加熱，凝玉也終於能喝上一些水。
“小，小凡，我對不起你。”凝玉說著，突然哭了出來。
許凡雖然不理解，但看著凝玉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靠近了一些：“姐，沒事，你慢慢說。”
“其實，其實我不是你親姐。”凝玉說著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一年許楠安離開許家，許楠鴻也剛剛結婚。
青雲國和澤國制定襄城合約，禪宗也啟動雲霄計劃，名門損失慘重，身為許家後輩，許楠鴻和妻子各地走訪，網羅高手加入名門，彌補空缺。
在一處山村之內，許楠鴻和妻子找到一個高人，但此人年事已高，更有仇人追殺。
許楠鴻答應幫他解決仇人，但最終計劃失敗。老者臨終前，將自己剛剛出生數月的孫女交給的許楠鴻夫婦，兩人將這女孩兒帶回許家，取名許凝玉。
此人性格怪異，除了許楠鴻的妻子，不和任何人親近，更無言辭。在許家，雖然被當做許家大小姐，但從來融不進許家的圈子之內。
隨著時間流逝，許凝玉漸漸長大，許婉婷也出生了。但許楠鴻的妻子生下許婉婷之後落下病根，在許婉婷六歲之際過世。
那時候的許凝玉已經八歲，性格還是那樣。
許楠鴻的妻子擔心她在許家呆不長久，便聯絡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水娘，請求她幫忙照看。
許楠鴻妻子離世後，凝玉便找機會偷偷跑出許家，途中遇到水娘被收為弟子，學得一身武藝。
而對於許家，許世隱和許楠鴻卻是把凝玉視如己出，但凝玉卻無任何感觸。
許凡聽著凝玉說的種種，不禁回想起在洛城時千機問出的那句：‘如果凝玉不是你姐姐呢？’
“姐，這麼多年你受苦了。”許凡輕輕地摟著，雖然還不確定，但看著凝玉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索性離開後問問千機也就都清楚了。
“昨天晚上，我，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而且，你，你還那麼冷，就，就做了那種事情。”凝玉羞愧地說著：“不過，你別生氣，要怪你就怪我好了，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許凡錯愕地看著凝玉，又回頭看看劍靈，而此時的劍靈正滿臉八卦地看著這邊，與許凡四目相對，急忙起身望著天空，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
‘臭劍靈~’
“我還以為，衣服上的血，是你腿上的傷流出來的。”
凝玉低著頭沒有說話，也不敢抬頭看著許凡。
“姐，都過去了，我不會介意的，只是你~”
“你不介意就好，不用管我的，只要，只要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啊？”許凡錯愕地看著凝玉，這劇本不對啊！
這種事情怎麼算都是女孩子吃虧。
“姐，可是你以後要怎麼辦呢？”
“啊？”凝玉本來緩和一些的心情再度沉入谷底：“你，你不想讓我跟你們住在一起了。”
“不是。”許凡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以後，算了，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的，如果你願意，我會和他們三個說清楚。”
“小凡，你，你說什麼呢？”凝玉嗔怒道：“這件事只能咱們兩個知道，不許第三個人知道。”
許凡輕笑著：“雖然我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但有些事情該負責任的時候，絕不會退縮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不會讓你遭到別人非議，如果你不是我親姐，這有什麼的？”
“可是，可是外人不知道這些。”
“只要你我知道就可以了，最多，曉曉他們三個知道，其他人，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不錯，這才是我選中的主人。”劍靈突然冒出來幽幽地說道：“世人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規矩來約束自己和別人，只要不違背道義，一切都可以。”
“道義？可是，我和小凡本來就是姐弟~”
“沒有血緣關係也算嗎？”劍靈笑道：“普通人接受不了的，可在主人這裡無所謂，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管別人怎麼罵他呢。”
“偷聽這麼久，餓了吧？”
“切，我不吃這些。我要去覓食~”
“別去了。我們離開洛城兩天，千機他們應該找瘋了，早點回去免得他們掛念。”
“好吧！”劍靈可憐巴巴地說著，搶過凝玉手上還沒吃的肉吃了起來。
“嘶~”許凡瞬間怒視。
“別別別，你看這個這麼小，你把你的分一半給你媳婦兒不就好了。”
“啊？什麼媳婦兒啊！”凝玉紅著臉嗔怒道。
“別亂叫啊！”許凡訓斥著，私下一塊兒遞給凝玉，凝玉看著許凡，眼神閃躲，緩緩接下，小口撕咬著。
而此時的許凡靜靜地看著，一邊烤著，一邊給凝玉遞過去，等兩人吃飽了，天已經黑了，這才緩緩上路。
但許凡的身體並未恢復全面，御劍飛行是沒可能的，只能順著山路緩緩下山。
“冷嗎？”路上，許凡摟著凝玉輕聲問道。
“不，不冷。”凝玉輕輕搖頭，但身體已經微微發抖。
許凡脫下自己衣服給凝玉披上。
“不行，你再凍壞了~”
“我沒事，能靠著真氣禦寒，只是現在不敢消耗，要不然也能讓你稍微暖和一些。”
一路走到山下村莊，兩人看見一個亮著燈的房間，急忙走過去。
“臭婊子，今天才討來這麼點錢，看我不打死了。”
屋內傳來一陣叫罵，許凡心說不對，立即衝進去一腳踢開想要打人的中年男子。
凝玉此時也跟了進來，只見房間中蹲著一排瘦弱的女子，全都二十左右的年紀，身上到處傷痕，看見有人闖入，紛紛抱成一團。
“媽的，你幹什麼的？”中年男子說著想要動手，結果被許凡掐住手臂，微微用力之下，骨頭髮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先回到我幾個問題，這是哪？”
“野人山。”
“野人山？距離哪最近？”
“古蘇。”
“華國邊境？”
“對，對。”中年男子急忙回答著，不停地求饒。
“吃的，衣服，手機，交給我。”
“好，好，你們快去拿。”中年男子衝著一旁的兩個青年吼著，那兩人早已經被嚇傻了，被這一吼手忙腳亂地拿著東西，吃的堆了一桌子，衣服也有不少厚實的新的，還有一部還算不錯的智慧機。
“這些人，從哪抓來的？”
“附近的村子，大哥您要是喜歡，都送給你~”
“把人放了。”
“放，放~”
“你們今晚先在這裡住下，桌子上的吃的你們那一些，明天早上離開。”
“謝謝，謝謝~”那些女孩急忙說著，凝玉走過去一個一個扶起。
“你們三個，跟我出來一下。”許凡說著，帶著三人走進院子：“滾吧！”
“是，是，多謝大哥饒命。”中年男子說著，招呼兩人急忙跑出去。
“姐姐，你們別管我們了，我們回去還是會被抓回來的。”
“嗯。”幾個丫頭紛紛點頭，凝玉看著心中不忍，急忙和許凡說了情況，而許凡右手一揮，外邊逃出去又折返回到附近隱藏的三人瞬間被殺。
“放心吧，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許凡笑著，讓凝玉照顧著，拿出自己的手機充電，又拿著那人的手機撥通了千機的電話。
“哪位？”
“前輩，是我，許凡。”
“小凡？你，你在哪？”
“野人山，按照當地人的說法應該離古蘇不遠。”
“野人山，我想起了，那裡是交戰區，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小玉怎麼樣？”
“跟我在一塊兒。”
“那就好。”千機笑著，一旁的水娘也終於放心了。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凝玉，不是許楠鴻的親生女兒？”
千機和水娘對手一眼：“嗯，她是許楠鴻夫婦撿回來的，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出了點意外。”
“你不會~和小玉~發生了那種關係吧？”千機略帶八卦的語氣說著，氣得水娘啪地給了一巴掌。
“小凡，千機說的是真的嘛？”水娘擔憂地問道。
“嗯。”
“小凡，你聽姑姑說，小玉是個好丫頭，但總喜歡隱藏自己的情緒，而且還好面子不愛說真話，就是~”
“姑姑，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我只需要確定，她是不是我的親姐，其他的我會妥善處理。”
“好，姑姑相信你。”水娘鬆了口氣。
“好啦，你小心行事，我通知龍魂殿張世峰，讓他接應你。”
“好。”
一夜無眠，許凡坐在床邊抱著凝玉，看著那略帶灰塵卻依舊驚豔地面容，心中五味雜陳。
數十年走到今天，許凡漸漸發覺，好多事情都像是命中註定一般奇妙。
他沒想到能找回曉曉，更沒想到會遇見沈沐，也沒想到能和宛若有這樣的結局，甚至是如今的凝玉。
“小凡~”凝玉含糊不清地哼唧著：“姐姐錯了，別，別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