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浮生若夢(1 / 1)
月色朦朧,總會帶著些許的詩意。
古人常以風花雪月,敘述所見所聞之感,而今亦有諸多心思細膩之人,以此景此物,構建獨有的浪漫。
微風剛好,夜晚的京城燃著燈火,如白晝般絢爛。
山頂上,千機和段一雯坐在平整的石頭上,望著京城的美景,說著稀鬆平常的故事。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段一雯目視前方,餘光看著千機鬢角處新生的幾根白髮。
“我?”千機微笑著:“我什麼樣啊?”
“嗯~,古板,冷血,還有裝模作樣的嚴厲。”
“裝模作樣?”
“嘿嘿~”段一雯嗤笑著:“對啊,就是裝的。每次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對我從來不用那種語氣說話。”
千機微微一笑:“打算去哪?”
“我嘛?”段一雯反問道:“不帶我回家嗎?”
“你願意回去嗎?”
“願意。”段一雯果斷地回答:“你姐姐那邊我想好了,她要是還不同意,我就磨她,就像凝玉那樣對付她,不信她不答應。”
“你也沒變多少。”千機轉頭看來:“還和以前一樣調皮。”
“嘿嘿~”
“司馬林那邊~”千機剛剛開口,卻又猶豫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或許不管段一雯和司馬林之間究竟如何,都沒那麼重要。
反而是段一雯主動接過話來:“我幫過他,還殺過不少人。所以,看你嘍,如果你想讓我償命的話,我是無所謂的。”
“殺了誰?”千機問道。
而這一問,讓本來放鬆的段一雯表情僵硬。
殺了誰?
難道~~~
是我多心了嘛?
“我~”
“算了,不重要。”千機急忙打斷,轉頭繼續看著偌大的京城:“上一次在華國的時候,京城沒這麼漂亮。”
段一雯沒有說話,順著千機的目光看去。
京城,對她來說並不重要,這裡不是她的家,而她,也早就沒有家了。
“和風谷比起來,住得習慣嘛?”
“還好吧!”段一雯苦笑著:“在外邊嘛,都一樣的。”
“幽谷,也是外邊吧?”
“曾經是。”段一雯說著,看著千機毫無波瀾的表情,突然補充道:“現在也是~”
“你倆要還是這麼聊,天亮都聊不完吧?”突然,水娘輕笑著從身後走來。
“姐,姐姐~”段一雯輕聲叫著。
“長得越來越好看了。”水娘稱讚著,不過這樣的稱讚到讓段一雯心頭一緊。
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從水孃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姐,你怎麼過來了?”千機笑道。
“就知道你腦子笨,連個媳婦兒都哄不好。”
“姐姐,你說什麼呢~”段一雯急忙拉住水孃的手。
三人坐下,水娘握著段一雯的手笑道:“在外邊這麼多年,也挺辛苦的,當初是姐姐不好,跟我們回去吧。你自己在外邊,千機也挺擔心的。”
段一雯看著水娘,有看了看千機:“我~”
砰~
水娘見千機沒說話,一巴掌呼在後腦勺上:“啞巴啦?”
“小雯~”
“姐姐~”段一雯急忙拉住水娘:“還是算了吧,我,我也有事情沒有做完。”
千機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頗為無奈:‘姐啊,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怎麼辦啊~~~’
水娘聽著段一雯的話也意識到問題有點嚴重:“小雯,姐姐知道你擔心什麼。走,我們去那邊說。”
兩人前腳離開,許凡的簡訊就發了過來:“前輩,怎麼樣了?”
“情況有點惡劣,我姐來了。”
酒店內,凝玉看著手機上的資訊一陣頭疼:“我師父哪裡會勸人啊,這下糟了。”
“你有什麼辦法?”許凡問道。
“嗯~”凝玉思索著:“有了,我聯絡師父,讓師父過來陪我,就說,就說我跟你吵架了,在外邊,然後把師父引開。”
“行。”
“但是,老公,你恐怕~”
“沒事,這一次前輩要是沒辦法搞定段一雯,以後也夠嗆。”許凡說著,急忙讓凝玉聯絡水娘。
“小玉?”水娘雖然正和段一雯聊著,看著凝玉深夜打來的電話也不敢怠慢,急忙接通。
“師父~”凝玉哭聲叫著。
“小玉,你怎麼了?”
“師父,我,我和小凡吵架,被扔出來了。”
“扔出來了?你,你在哪呢?”
“我在外邊呢,我想回家,師父~”凝玉哭腔說著,但怎麼都感覺不大對勁,許凡急忙在凝玉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嗚嗚~師父~”凝玉一邊哭喊著,一邊拿手拍著許凡,眼淚都出來了。
“別急別急,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這個許凡真是的,添什麼亂啊!”水娘急忙說著結束通話:“小雯,聽姐姐的,啊~”
“嗯,姐姐,你放心吧!”段一雯笑著,目送水娘離開,緩緩走到千機的面前:“姐姐說凝玉出事了,要趕過去一趟。”
“姐姐和你說什麼了?”
“她說,某些人本來還好好的,一聽到另一個人的事魂不守舍的,馬不停蹄的跑到京城,聽說還帶了禮物呢~”段一雯微微笑著。
原來,剛剛水娘和段一雯閒聊之際,兩個女孩子之間到沒有那麼多的羞澀,也都說出了實情。
司馬林的事,段一雯確實幫了不少,也曾經暗中對付千機堂,但也都是過去的事。孤身在外這麼多年,早就想回去,便在司馬林窮途末路之際前來幫忙,想借機聯絡千機堂尋找千機的下落。
水娘也將千機聽說段一雯在京城之後的事情,事無鉅細地告訴段一雯。
簡單的交流,簡單的敘述,讓本來複雜的問題逐漸簡單化。
千機看著水娘離開的背影,緩緩從口袋中拿出玉鐲:“姐姐說,這是我們父母留給未來的兒媳的。”
“那,你打算送給我嘛?”段一雯神情複雜地問著。
而千機此時緩緩拉起段一雯的手,將玉鐲帶上:“我本就想好要送給你,只是~”
“只是你不知道我是否願意,而我,也以為你是為了司馬林的事來找我算賬的。”段一雯平靜地說著,被千機瞬間拉到自己懷中緊緊相擁。
遲來二十年的擁抱,讓彼此都落下圓滿的淚珠。
京城酒店門口,凝玉剛剛結束通話電話,不停地拍打著許凡:“你幹嘛啊,疼死了,嗚嗚~”
“錯了錯了,不哭了。”許凡急忙把凝玉抱在懷裡,輕聲哄著,但也偷笑著。
“你就是故意的,還掐我~”
“誰讓你裝的一點都不像,等這件事結束,老公好好補償你。”
“我要吃好吃的,”
“行~”
“我還要買裙子,買衣服~”
“好~”許凡滿口答應,反正後天就回洛城了,過了今天晚上,明天你還有力氣逛街?
“小玉~”水娘快步趕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凝玉和許凡,急忙走來一把將凝玉護在身後:“小凡,你們怎麼了?怎麼還吵架啊?”
“姑姑,不是你想的那樣~”許凡笑著剛要解釋,凝玉突然跳出來:“師父,就是他欺負我,還掐我來著,都把我掐哭了。”
水娘看著凝玉的淚痕和許凡詫異的表情,已經猜出凝玉這丫頭在這裝呢。
吵什麼架,什麼趕出來的?合著知道我過來逗我玩兒是吧?
“小凡掐你哪了?”
“屁股。”凝玉委屈地說著。
啪~
“這兒嘛?”水娘說著一個巴掌落下,隨後又是一個巴掌打在凝玉的屁股上:“還是這兒?臭丫頭,你騙我,知不知道耽誤多少事兒?”
“師父,師父我錯了,老公~”
“你叫誰都沒有,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水娘氣得追著凝玉打著掐著。
好一會兒,凝玉跑到許凡的懷裡,委屈地求饒:“師父,你別打了,老公,你快救救我啊~”
“姑姑,你別打小玉了,先聽我說。”許凡說著拿出和千機的聊天記錄給水娘看著:“主要是您出現的太不合時機了,我和小玉才想出這個辦法。”
水娘仔細看著,果然也有千機的份兒。
叮咚~
千機再度發來訊息,是一張和段一雯的合照,還附帶一句話:“已解決,後天回洛城。”
“姑姑,你看~”
“幸好沒耽誤事兒,你們也是,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還說什麼吵架了,這把我擔心的。不行,我還得收拾她~”水娘指著凝玉追來,嚇得凝玉不停地往許凡身上靠。
“姑姑,姑姑,算了算了,一會兒前輩就回來了。”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她了。不過省得你心疼,晚上你幫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臭丫頭,現在是騙我,以後說不定就開始騙你了。”
“師父,我還是你徒弟嘛?”凝玉委屈道。
“不是。”水娘沒好氣地說著,進酒店隨便開個房間便睡下了。
晚間,千機帶著段一雯回來,一併住在同一個酒店中。
然而這一晚對凝玉而言,無疑是一場噩夢。
天色漸明,眾人聚在一起,千機和段一雯介紹了一眾人,兩人便前往千機堂尋找南宮白。
水娘看著一旁的凝玉,整個人一直在許凡的身邊坐立難安,想必昨天許凡確實聽了自己的話。
‘臭丫頭,就得這麼收拾她。’
次日正午,眾人直奔京城機場。
南宮白和南宮婉兒早早抵達,一行人直奔洛城而去。
司馬林之事結束,華國之行到此為止。
許凡看著窗外偌大的城邦,又看了看懷中睡著的凝玉,嘴角微微上揚。
浮生事,浮生說。
浮生若夢浮生夢,夢若浮生夢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