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拘魂還陽(1 / 1)
銅鑼聲從黑暗中傳來,男男女女的一群人在鬼差的引導下往前走去。
每個人的頸部都被套上了一根黑色的鎖鏈,那是拘魂索!
有了拘魂索的控制,這些陰魂不至於到處亂跑變成遊魂野鬼。
他們每個人和華晨一樣頭頂都飄著一盞紅色的燈籠。
臉上都佈滿了依依不捨的神色。
“這是剛剛死去的陰魂,他們是去往枉死城!”
陰間和陽世還是大不一樣,人與鬼鬼與人人鬼殊途。
入了鬼門關接下去就是黃泉路,望鄉臺,三生石,惡狗嶺,一直到還魂崖,最後才是六道輪迴中的時空隧道。
要想抵達還魂崖,必須經過十八個關口,這對於華晨來說是一個不少的挑戰。
最為關鍵的是時間恐怕來不及。
華晨一路狂奔,顧不上看看陰間的景色。
眼前出現了一條波瀾不驚的大河,河面上沒有任何的船隻,岸邊更沒有生長任何的植物。
血黃色的河水默默無聲,川流不息。
看到河岸上一些鬼魂毫不猶豫的邁步踏進河中,華晨在心中呼了一聲“陰間的忘川河!”
在抬頭,忘川河上面出現了一座三層的小橋。
不用多想華晨也清楚那就是奈何橋。
忘川河上面渡過的都是惡人的魂魄,他們的魂魄是不會進入六道輪迴中的善道。
只有被忘川河水洗滌去惡因惡果再等上三生三世才能轉世投胎,投胎也是畜生道。
華晨沒有猶豫邁步直接上了奈何橋。
勾魂陰差曾經告訴過自己,奈何橋善人走的是最上層,善惡各半走的時候中層,畜生投胎走的是底層。
瞄了一眼橋邊三生石上面坐的老婆婆。
“孟婆湯,千萬不能喝下去,一旦喝下去你就會投胎轉世!孟婆是冥府中專司掌管將生魂抹去記憶的陰使!”
想起勾魂陰差的這句話,華晨無視了遞到跟前的這碗看著如同清水一般的孟婆湯。
“年輕人,你不想忘卻前塵往事,難道你不想投胎轉世?”
華晨搖搖頭,此刻他不敢講話,一旦洩漏了陽氣,他在陰間是有來無回。
在孟婆疑問的眼神中華晨快步下橋。
陰沉沉的霧氣中一座山峰出現在前面,仰頭看去,山峰陡峭無比,怪石嶙峋。
華晨想要選擇一條捷徑,看了半天要想翻越眼前的高山只有一條路可走。
崎嶇的小路通向山頂,無數的鬼魂爭先恐後向著山頂爬去。
華晨剛爬到半山腰時,突然半空中掀起一陣陰風,隨著雞鳴聲起,一群群巨大的公雞凌空而下。
尖銳的嘴巴像禿鷲一樣泛著黑光。隨著一聲慘叫,不遠處的一個鬼魂,被一隻公雞搗瞎了雙眼。
即便是這樣,那些鬼魂還是一如既往的往山頂爬去。
震耳欲聾的慘叫聲中,一個又一個的殘軀的鬼魂凌空而落!
“這是金雞山!”華晨響起師傅齊嘯天交給自己的小冊子上面有過記載。
要想平安度過金雞山必須要有五穀雜糧。
華晨從褡褳中掏出一把五穀雜糧撒在身體的兩側,那些碩大的公雞放棄了對他的攻擊紛紛啄向了那些帶著陰氣的五穀雜糧!
擦去額頭的冷汗,華晨一溜煙跑下山。
終於看到了一片綠樹成蔭的山谷,不知名的大樹高有數十丈,華晨走近才看清楚枝條上面掛著的都是一些殘肢斷臂的鬼魂。
地上開滿了紅色的花朵,這些紅花華晨倒是認識,彼岸花,只有在陰氣旺盛的地方才能盛開。
山谷中沒有一隻鳥,一個黑色的路引引起華晨的注意,“原來這就是還魂崖!”
順著黑色的路標華晨一直往上,每邁出一步,耳邊傳來鬼哭狼嚎的動靜。
偷偷看向兩邊,黑霧中是不斷變換的各種鬼臉,定了定心神,左手結了一個護心決,華晨繼續向前。
順著空蕩蕩的山澗直達山頂,一座黑色的牌坊聳立在雲霧中間。
“還魂崖”,陰風陣陣,雲山霧海中,飄蕩著千萬個拘魂令牌。
有些中間是紅色字型的姓名,姓名的下面雕刻著冥府陰令不可妄動幾個大字!
看了半天華晨才明白,陽壽未盡的人,拘魂令上面的名字是紅色的,死去的人名字變成了黑色。
“這麼多的拘魂令牌,要想找到陳建設的名字恐怕需要幾天的時間!”
華晨揉捏著鼻尖,時間不等人,他從懷裡摸出寫著陳建設生日時辰的靈位,三柱冥香插在陰土上面。
“陰烏尋魂,混一成真!敢有拒逆,攝付魁罡!”
尋陰訣對著虛空彈出,嘎嘎嘎,一陣鳥的叫聲,茫茫雲海深處飛過來一隻黑色的烏鴉。
陰烏是冥府中的神鳥,據說也是一隻不死鳥,它有著烏鴉一樣的羽毛,有三足金烏的體型,更有鬼車鳥身上濃重的陰氣。
華晨將陳建設的靈位舉起,陰烏在上面啄了三下振翅飛回到了雲山霧海之中。
眨眼的功夫一個拘魂令被它叼到了華晨跟前,上面的名字紅黑各半,這說明陳建設奄奄一息。
拿起硃砂筆,華晨口中念著定魂咒,將陳建設三個字描成了赤紅色!
暗含一口罡炁噴出,拘魂令旋轉著回到了還魂崖的上方。
“哪裡的鬼魂擅自改變拘魂令上面的名字!”
雲山霧海中出現了酆都大帝的虛影。
“快走,再不走,自己的小命算是丟在陰間了!”
有了這個念頭華晨掉頭就走。
轟一道閃電襲到華晨的頭頂,避雷咒脫口而出,華晨眼前一黑,睜開眼,自己回到了病房裡面。
勾魂陰差手裡的拘魂令已經收了起來。“記住,每個月的初一十五要給我上香,燒紙!”
隨著這句話黑影幻化成了一道清氣飄散出去。
收了香火,華晨走近病床的一側,陳建設臉上的死氣不見了,心電監護儀上面的各項指標恢復了正常。
在他的腳底板中心貼上增罡符!華晨才開啟了房門。
“兩位姐姐,幸不辱命,陳建設的這條性命留住了!”悅榕撲倒了床邊,“老公,老公,你活下來了!”
“小心一點,他還需要恢復體力,一年之內不能過夫妻生活!”華晨紅著臉低聲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