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法正探聽虛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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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的表情微微愕然,但竟然沒有勃然大怒。

反而諸侯們一片譁然,公孫瓚豁然站起,大怒道:“來人,將這兩個人拖出去砍成肉醬。”

“諾。”有兩名帳內親兵應諾了一聲,立刻上前打算將法正、孟達給拖走。

饒是孟達也算有膽魄,也不由吞了一口唾沫,面色有些發白,他可真不知道手中匣子內的乃是女人的衣服,而法正會這麼說。

而法正卻是從容自若,笑看著袁紹。

袁紹伸了伸手,制止了兩名親兵,說道:“不要動手。”

“諾。”兩名親兵立刻停下,應諾了一聲,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手持長矛,虎視眈眈的望著法正、孟達。

“盟主!!!為何不將他們剁了?”公孫瓚義憤填膺,面紅耳赤道。

先不說什麼未來,如今大夥兒是同盟。張繡派遣一個小兒過來,送給袁紹女人衣服作為羞辱,羞辱的可是他們所有諸侯啊。

“是啊,盟主。公孫太守說的極是。這辱不能不報啊,殺了這小兒,送還人頭給張繡。”

東郡太守橋瑁也站起來說道,其餘諸侯,也都紛紛稱是。

唯有袁紹卻捏著柔順的鬍鬚,擺了擺手阻止了群情激奮的諸侯們,站起來來回踱步了片刻,最後腳步一定,眸光轉向法正,笑道:“張繡自從來到汜水關之後,除了第一天的鬥將之外。只堅守雄關不出。汜水關堅固,張繡大將,麾下兵馬精銳。只要他守著雄關,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如何今日又要你來送我女人衣服,是要激我出戰嗎?”

法正面色微微一變,雖一閃而逝,卻被袁紹與諸侯們都捕捉到了。

公孫瓚再也不提什麼殺了法正之事了,他與諸侯們面面相視,差點上當了?

好個激將法。

袁紹見到這一幕,愈發的肯定了起來,笑道:“要麼是董卓軍中錢糧不足,需得速戰速決。要麼就是董卓疑心張繡,逼他出戰。要麼就是馬騰、韓遂,或是我弟(袁術),張揚、王匡等人大有斬獲,逼得張繡不得不出戰,是也不是?”

“但是他見我手握數十萬雄兵,卻又不敢來攻,所以讓你來行這“激將法”是也不是?”

法正臉上沒了笑容,只是沉默以對。

袁紹的說法,乃是極有道理的。先不說是不是董卓內部出了問題,如果是南北的義兵有所斬獲,或是更遠的馬騰、韓遂攻入了三輔。

這距離太遠,訊息傳遞會有一個很大的時間差。他們不知道,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而如果是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何張繡前後的姿態,截然不同。

而且張繡沒膽量攻打他們大營,只能激將法。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如果不是盟主沒有反應過來,險些上了張繡的當了。”公孫瓚用大笑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朝著法正冷笑道:“張繡既然激盟主出戰,那麼我們更應該深溝高壘,避而不戰。”

“沒錯。公孫太守所的極是。我們與張繡反著來。”

“沒錯,不能中了張繡的奸計。”

“我們手握數十萬雄兵,有本事他來攻打。”

諸侯們也是紛紛附和,人均謀士。

法正繼續沉默不語,臉色看起來並不難看,但卻有些詭異。旁邊的孟達則是心想。

“完了,完了。是真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法正這才來送女人的衣服,激袁紹出戰嗎?現在全被看穿了。”

孟達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黑,都快成為訊號燈了。

“呵呵呵。我不僅不出戰,還要宣示實力。請顏良、文丑。”袁紹冷笑了一聲,大喝道。

“諾。”

帳外有親兵應諾了一聲,不久後,顏良、文丑策馬飛馳而來,進入大帳後,行禮道:“主公。”

“先生請看。此乃我麾下熊虎之將,顏良、文丑,勇冠三軍。”

“顏良、文丑,過來見過名門之後,法正。法先生。”

袁紹神采飛揚道。

“先生。”顏良、文丑當即朝著法正拱手一禮,中氣十足的大聲說道。

這二人確實是熊虎之輩,身上殺氣也是濃郁。就連孟達見到這二人,也是面色微微一變,心想。

“真是悍將。”

法正臉色也微微有了一些變化,隱隱發白,身形更是一抖,雖然很快恢復了原樣,但卻被袁紹與在場諸侯看在眼中。

“儘管是名門之後,卻也是個文弱少年罷了。”袁紹心中暗道。

“去擂鼓點兵,進行操演。”袁紹抬頭看向顏良、文丑,又下令道。

顏良、文丑倒是摸不著頭腦,這急忙召見他們過來,認識了一個小兒,然後又擂鼓點兵?

這是幹什麼?

但是二人也是唯命是從之輩,轟然應諾了一聲,便轉身下去了。臨走之前,顏良還瞪了一眼法正。

法正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事到如今,有些機靈的諸侯,都猜出袁紹想要幹什麼了,不由都是露出冷笑。

果然。袁紹對法正又笑道:“先生難得來一趟,來看看我關東兵是否雄壯。”

法正似乎是一個被剝光的嬰兒,再也沒有隱秘。

“諾。”法正應諾了一聲站起,隨即身形一晃,若非孟達反應快把法正扶住,必然要撲倒在地。

法正尷尬一笑,說道:“久坐腿麻,讓袁車騎見笑了。”

“無妨。”袁紹忍住笑,更加輕視法正了。

其餘諸侯更不用多說了,全都是面露冷笑。名門之後,從小就得學習正襟危坐,怎麼可能坐了這麼一會兒,就腿麻了?

這顯然是這小子計謀不成,心慌驚恐了。

不久後,袁紹與諸侯們以及法正、孟達一起走出中軍大帳,步行來到了不遠處的校場內。

校場內的點兵臺非常大且很氣派,一面“袁”字旌旗,插在臺子上,隨風飄蕩。

袁紹與眾人來到了臺子上站好,袁紹還讓法正站在自己身邊,觀看操演。

“操練起來。”

袁紹大手一揮,下令道。

“諾。”

下方的顏良、文丑立刻率領了聚集起來的五千精兵,開始了操練,先使得乃是長矛陣。

“殺!!!!”五千士卒在顏良、文丑的指揮下,開始演練長矛,或刺,或掃,虎虎生風。殺聲震天,虎威十足。

隨即,這五千精兵在顏良、文丑的指揮下,又演練了一番刀盾陣,弓弩陣。

這五千精兵,竟然能使得所有兵器,且都是極為雄壯,膂力過人。這一番演練下來之後,沒有一個人是喘氣的。

“倒是真的雄壯。”孟達沒能跟著法正上去,在一旁觀看,卻也看出這支人馬,確實不俗。

“就是不知道打起來怎麼樣?”

不過孟達到底還是有些能耐的,知道兩軍對陣絕非是等閒之事,不是比雄壯,不是比操練的好不好。

點兵臺上,“袁”字旌旗嘩嘩作響。大風吹的袁紹的衣袖也是翻飛不止,待演練結束之後,袁紹轉頭看向法正,說道:“我關東兵馬如和?”

“雄壯非常。”法正沉默了一下後,吐出了四個字。

“哈哈哈哈哈!!!!”袁紹哈哈哈大笑,臉上的姿態越發飛揚,說道:“天下起義兵,皆反董卓。董卓雖具有司隸富裕之地,但已經朝不保夕。張繡急於求戰,我偏不戰。深溝高壘與他對峙。天下之事,在我。不在張繡也。”

不管張繡為什麼急於求戰,送來女人衣服作為激將法。他袁紹會上當?他並非是莽夫,而是世家公子出生,頗有城府的當世人傑。

想著,袁紹又忍不住環顧了一番身後諸侯,笑道:“張繡乃大將也,領兵廝殺天下無敵。但是用謀運策,卻如小兒一般,簡直幼嫩。”

“哈哈哈哈哈。”諸侯們齊齊發笑,也都十分開懷。

他們自從來到了這汜水關之後,便為雄關所阻,鬥將輸的又十分悽慘,面對張繡,總有一種兩股戰戰的感覺。

如今袁紹一眼看穿張繡險惡用心,真是大出了一口惡氣。

真是痛快。

面對袁紹言語,法正始終沉默不語,臉色還帶了一點點的難看,似乎已經無計可施。

袁紹見此便說道:“先生。你乃名門之後。現在張繡已經無計可施,你何不棄暗投明?若能歸我帳下,做個主簿也無妨。”

袁紹乃義兵盟主,天下撥弄風雲的英雄,他麾下主簿,絕對是美差了。諸侯們都是訝異,然後紛紛看向法正,心中猜測法正多半會答應。

但是法正沉默了一下之後,拱手說道:“謝袁車騎器重。只是出使不成功,法正也不敢弘演之義。不敢接受袁車騎官爵。”

春秋時有衛懿公,與北狄交戰,被殺。狄人吃了衛懿公的屍體,只剩下肝臟。戰鬥時弘演正作為使臣出使,聞訊後,急忙返回。找到了衛懿公肝臟,破開自己肚皮,埋葬在自己體內。

這便是弘演之義。使臣需得回去。

袁紹與諸侯們都聽懂了,不由斂容。袁紹深深看了一眼法正,點頭肯定道:“不愧為名門之後,投身張繡實在可惜。”

“來人。準備酒宴,款待先生。”袁紹轉頭吩咐了親兵一聲,隨即便與諸侯、法正、孟達等人一起返回中軍大帳。

袁紹沒有再為難法正,好好款待了一番之後,便派人將法正、孟達送出了軍營。

不過袁紹也沒有就此安心。

在法正離開之後,袁紹對滿是醉意的諸侯們,說道:“張繡急於求戰,我們不得不防。諸位好生守備各自大營,以防不測。”

“諾。”

眾諸侯齊齊應諾了一聲,但是聽沒聽進去,那就不好說了。

袁紹見此也不在意,他也只是以防萬一,而料定張繡不會出兵的。

他們數十萬大軍,張繡來襲擊大營,與送死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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