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閻行敗走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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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典韋與眾親兵轟然應諾了一聲,簇擁著張繡回去了營寨之中。不久之後,張繡備甲整齊,大紅繡袍如龍披掛,手持一杆大黑槍,跨坐一匹黃鬃馬,與典韋等人策馬出了營門。

“咚咚咚!!!”

鼓聲咚咚作響,張繡軍中已經人聲鼎沸。包括謀臣、將軍在內,大隊人馬齊齊上了營門觀望,延頸以待。

“久聞大司馬驍勇善戰,天下無敵。今日可有眼福了。”謀臣李歷笑著捏了捏鬍鬚,輕輕說道。

其餘文臣都是微笑著點頭,表示贊同。唯有田豐卻微微搖頭,露出憂慮之色。

李歷與田豐關係極好,見此不由一愣,問道:“先生何故露出憂慮之色。”

眾人聞言也紛紛抬頭望去,田豐再次搖頭,道出緣由道:“大司馬確實驍勇無敵。但早年是小將,衝鋒陷陣乃是他的分內之事。如今已經貴為朝廷上公,我覺得應該以威重鎮軍,而不是去與閻行鬥將。要戰那閻行,何必堂堂大司馬出場?在場戰將,哪一位不行?”

說罷了,田豐環視了一眼眾將,張遼、麴義甚至是吳匡,都是熊虎之將。

眾人都是微微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且先不說田豐憂心,張繡策馬而出之後,勒馬停下,抬頭望見前方一將,黑甲綠袍,持矛立馬氣勢雄渾,不由見獵心喜。乃喝道:“我乃張繡也。”

“殺!!!”

張繡雙腳夾緊馬腹,黃鬃馬吃痛頓時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馱著張繡殺向了閻行。

“果然是張大司馬。一身氣勢,乃是我生平僅見。我在涼州罕逢敵手,但是遇到大司馬,卻也是……但是我不過中郎將,若能擊殺張繡,便立刻名震天下,何樂不為?”

閻行望見張繡氣勢心中吃驚,卻也越發的亢奮,乃勒馬向前,先發制人使長矛刺向了張繡。

張繡何等樣人?立刻虎軀一晃,避開了這一矛,然後大槍橫掃而過,想要將閻行掃落下馬。

閻行趴下避過大槍,勁風掃過後脖不由一冷。他駕馭戰馬直衝向前,二馬交錯而過。過了片刻,張繡、閻行二人各自調轉馬頭,又殺向了對方。

“碰!!”張繡一槍斜刺向了閻行的右肩,閻行也是不懼,提矛抵抗,大槍在空中相撞,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而後便黏纏在了一起,二人各自使出力氣,想要壓倒對方。

初時閻行還能相抗,但是過了不久後,閻行已經是面紅耳赤,手臂顫抖了。他抬頭看向張繡,卻見張繡氣定神閒,宛如閒庭散步,心中這才大驚。

“真是好大力氣。”

“這位大司馬可真不是浪得虛名,不管槍法、力氣、騎術都有過人之處,乃我生平罕見的大敵。”

但是閻行中郎將而已,自認為不值一提。只要殺了張繡,便可名震天下。因而不僅不氣餒,反而愈發雄壯。

“殺!!!”閻行人借馬力,強行從角力的狀態之中掙脫出來,再一矛刺向了張繡。

雙方便如此爭奇鬥豔一般的鬥了五十個回合,這時候閻行已經手臂痠軟,眼冒金星了。

不是閻行太弱,而是張繡太強大了。張繡本就在上升期,雖然這段時間練習武藝有些不積極,但一直都還在隱隱精進之中。

“該死。我沒有任何取勝的希望,再鬥下去,必然死在張繡槍下。”閻行雖然驍勇,不怕死,但明知必死,卻也不想死。他眼冒金星之餘,雙臂灌注千鈞之力,以決絕氣勢刺向張繡,彷彿是要同歸於盡。

張繡眸光微微一亮,然後笑著駕馭黃鬃馬微微避開。而閻行也趁著這個機會,勒馬便走。

張繡也不在意,笑著勒馬看著閻行返回軍營之中。

“真金不怕火來煉。閻行果然是驍勇善戰,其武力只在張遼等人之下。”張繡微微一笑,而後也是勒馬返還軍營之中。

“大司馬威武!!!!!”

“大司馬威武!!!!”

而不等張繡返還,軍營之上士卒們立刻爆發出了轟天的歡呼聲。看張繡廝殺,猶如飲酒。

真是後勁綿綿,爽快異常。

每一次看到張繡出陣,他們都不會失望。每一次張繡率領他們外出征伐,他們都不會輸。

常勝將軍,勇冠天下。

誰不願意跟隨這樣的將軍,百戰百勝呢?真是爽,真是痛快。

張繡哈哈一笑,將大黑槍扔給了上來接應的一名親兵,然後翻身下馬,走向了軍營。

卻見田豐等人迎了上來。

“明公。田豐有一言。”田豐先行走了上來,振袖嚴肅道。

張繡向來敬重田豐,若袁紹能聽從此人言語,官渡之戰的結果,恐怕會改寫。

他見田丰神色嚴肅,不由拱手還禮,說道:“還請田先生指教。”

“明公乃是朝廷上公,不應該親身犯險,去鬥將閻行。”田豐仍然嚴肅,一臉的剛硬。

陳宮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也上來勸說。

張繡聞言心裡明白,微微嘆息。歷史上田豐便是剛而犯上的人,袁紹那種心胸狹隘的人,哪裡受得了田豐這等勸說?

一次兩次還好,三次五次,田豐落得個被殺的下場,卻也是正常。

但他豈是袁紹?

張繡立刻認錯,笑著說道:“田先生言之有理,孤以後會慎重。”

田豐聞言露出了笑容,對張繡一禮。而眾人見此,尤其是河北士人們見此,也都是微微露出笑容。

大司馬禮賢下士,名不虛傳。

今日田豐勸諫,大司馬也是和顏悅色,可謂虛懷若谷。

驍勇善戰,天下無敵,乃張大司馬。

智謀出眾,領兵作戰,仍然是張大司馬。

禮賢下士,虛懷若谷,還是張大司馬。

天下英雄,誰能比之?

張大司馬必然是有一番作為的。

他們離開了冀州,南下投奔了張繡,真是對了。

營門前一番小插曲之後,張繡率領眾人回到了中軍大帳內坐下。

張繡解了甲冑,下了頭盔大馬金刀的坐在帥座上,麾下文武分坐兩旁,典韋按劍立在他的左側。

張繡環視了一眼文武,虎目泛起笑意,說道:“那閻行長矛使得不錯,又力氣過人。武力乃天下一等。我聽說閻行熟讀兵書,真將才也。若能說閻行來降,街亭則唾手可得。若讓我得到街亭,便可不僅僅是安定郡的事情了。大可長驅直入,攻破列柳城。誰可為說客?”

“明公,我願往。”謀臣李歷站了起來,轟然振袖道。

“好。李先生真膽魄過人。”張繡笑著稱讚了一聲,便讓李歷騎馬出了營門,往涼州兵的軍營而去。

張繡與閻行鬥了一場,有些餓了。待遣散走了文武之後,便讓典韋準備酒菜,開始吃喝。

當然,人在軍中,酒嘛需得適量,可不能醉酒誤事。

且說閻行、馬超一方。閻行狼狽回到了營門下,早在接應的親兵連忙走了過來,扶著閻行下馬。

閻行雙腳落地,竟然有些站立不穩,稍顯踉蹌。他抬頭看了一眼走上來了的楊阜、馬超、馬岱等人,苦笑著說道:“真是人的名,樹的影。張繡張大司馬,果然是天下無敵。我不是對手,我不是對手。”

四周計程車卒、武將、文臣多數都是沉默。

不過士卒們計程車氣並沒有衰弱,張繡已經威震天下。閻行沒能擊敗張繡,似乎並不是氣餒的事情?而是理所當然。

唯有馬超一人雙拳緊握,躍躍欲試,卻又安耐下了心中的熱血沸騰。心想。“閻行不是張繡的對手,現在的我也不會是張繡的對手。待我壯大,定要與張繡分個高下。”

“不。我必然取而代之,成為天下第一。”

楊阜則是上前安慰閻行道:“正如將軍所說。張繡天下無敵。而將軍能在張繡的槍下,鬥了數十回合。也並非是弱者,還請將軍不要妄自菲薄。”

楊阜的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不由齊齊點頭。

閻行本人也覺得,自己似乎應該高興一下?矮個子裡選高個子,在整個涼州馬騰、韓遂軍,死在張繡槍下的猛將多如牛毛,而我是活著回來的第一人?

閻行隨即又覺得苦澀,搖搖頭與眾人一起回去了。

大營是聯營,閻行有閻行的軍帳營寨。眾人進入營門之後,就各自分開了。閻行回到自己軍帳之後,先解下甲冑,然後讓親兵進來給他按摩。

與張繡廝殺,真是酸爽不已,酸爽不已。

這親兵的按摩手法十分老道,按的閻行眯起了眼睛,舒服的不行。

便在這時,一名親兵從帳外走了進來,稟報道:“報將軍。營門外有一人自稱是大司馬張繡麾下謀臣李歷,求見將軍。”

閻行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歷。想了一下之後,閻行說道:“請他進來。再派人去請楊阜、馬超。”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而閻行也讓幫助按摩的親兵下去,並換了一套正式的衣服穿上,安坐在將軍座位上等待。

他十分的機敏。

現在是聯軍時期,再牢固也能見縫插針。他不能單獨見對方的說客,否則可能會讓對方起疑。

但是與楊阜、馬超一起見,那就沒太大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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