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專斷朝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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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朝廷的權利,漸漸轉移至尚書檯。但是九卿衙門,還是有一定功能的。

尤其是廷尉公孫度。此人公認是張繡的【鷹犬】,心腹。

這七個人被送至洛陽之後,公孫度非常的頭疼。人沒到,文書先到。待最後一個人送達之後,他一邊下令開啟囚車,給予一定待遇,然後便匆匆的去大司馬府見張繡。

而這七個人進入了牢房之後,因為享受一定優待,頓時更加的有恃無恐。

涼州人不殺涼州人,大司馬一定會保他們的。

大司馬府。

張繡在驃騎將軍開府的時候,幕府規模就已經很龐大了。如今他現在的大司馬府,規模翻了好幾倍。在他大司馬府內做事的幕臣,足有數百人之多。

進出的人員,簡直多如牛毛。

但公孫度卻還是明星,他貴為九卿之一,本就是朝廷重臣。

書房內。張繡閒來無事,正在看書。

雖然十郡之內,因為這一次的拆撤將軍,整頓兵馬的事情而喧鬧一片,他卻是沉穩。

主簿蔡瑁從外走了進來,稟報道:“明公。廷尉求見。”

“請進來。”張繡輕輕的放下了書卷,喜怒不形於色道。

“諾。”蔡瑁心中一跳,只覺得大司馬真是越來越有威儀了。

不久後,公孫度從外走了進來,一番見禮之後。他將各處的公文從袖子內取出,遞給張繡觀看,說道:“大司馬,這七個人該如何處置?”

張繡擺擺手,沒有看公文。他早就知道了,也早有了決斷。沒有任何遲疑,張繡抬頭對公孫度說道:“留全屍、厚葬,撫卹家眷。”

“諾。”

公孫度聞言大為吃驚,抬頭看向了張繡,但他看不出任何端倪來,只覺得大司馬真是深不可測。

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公孫度應諾了一聲,立刻站起下去了。

反正大司馬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身為一柄利刃,是不需要自己的思想的,只要為主人殺人就行了。

待回到了廷尉衙門之後,公孫度立刻帶上了一些衙役隨從,進入了牢獄內,去見這七個抗命不尊的將軍。

隨從之中,有七個人是拿著一根白帶子的,這個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怎麼會這樣。大司馬要殺了我們?”吳水瞪大了眼睛,整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恐懼的瑟瑟發抖,彷彿是可憐的小貓咪。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有人尿了。

公孫度看著這七個人,心中有些明悟。

當時武瓊來的時候,可真是一條好漢。這七個人,簡直是孬種。

鎮守一方的那些【節將】們,可都是眼神極好的,淘汰的都是這些廢物將軍。沒了這些廢物將軍,十郡之兵的戰力,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勒死!”公孫度大手一揮,立刻下令道。

“諾。”

隨從們如狼似虎的開啟了牢房大門,將這些人勒死了,有人反抗,但沒有任何意義。

待留下了七具屍體之後,公孫度讓人收斂,準備後事。

此事一出,頓時整個洛陽都為之譁然。很多人都不懂,為什麼張繡對於涼州將軍的態度,前後如此不同?

其中便有主簿蔡瑁。

主簿掌管機要文書,其實是非常有實權的角色。尤其是張繡的大將軍主簿官職,給個郡守都不換。

不過蔡瑁本身沒有太大的才能,目前只是以迎賓送客,或作為使臣使用。

但是蔡瑁並沒有這種自我覺悟,他覺得“我很有才能。”

雖然主簿這個官職挺好了,但是既然他的姐姐是張繡的小妾,且又距離張繡極近,可以天天相見。

更進一步,又有何妨?

還要想更進一步,揣度張繡的心思,便是捷徑了。獲得上司的賞識,不就可以被提拔了?

而最近的大事,當然是張繡對涼州武將的態度前後不同了。

蔡瑁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想了一下之後,站起來走出了辦公房。前往了法正的辦公房。

目前大將軍幕府,重要的幕臣有。長史賈詡、他、軍師祭酒沮授、軍師祭酒許攸、參軍法正。

賈詡總領大將軍府內之事,蔡瑁不敢去找他。

沮授、許攸他又不熟,唯有法正年紀輕輕,而且與他關係還不錯。

來到了法正的辦公房之後,蔡瑁見法正正低著頭研究地圖。

“蔡主簿。”聽見動靜的法正抬起頭來,看向蔡瑁,笑著拱手一禮道。

“法參軍。”蔡瑁也連忙還禮。一番見禮之後,蔡瑁來到了法正面前跪坐下,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地圖,隨口說了一些話。

法正聽出對方言不由衷,不由說道:“主簿有話可以直說。”

蔡瑁有些尷尬,我心思這麼明顯嗎?隨即,他也坦然拱手問道:“對於涼州人一事,想向參軍請教。”

頓了頓後,蔡瑁疑惑道:“為什麼大司馬對武瓊、吳水這二人的前後態度,如此不同?”

法正看著他呵呵笑著,笑的蔡瑁有些羞赧。不過法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在主簿看來,大司馬何等樣人?”

“乃神武之才,周公在世。”蔡瑁聞言立刻斂容回答,這可是政治正確。

“沒錯。”法正昂起頭來站起,負手在背,來回踱步道:“大司馬志在天下,必海內歸心,天下一統。”

“而要做到這一點的,必須什麼樣的人都要用。所以是【唯才是舉】。”

“武瓊之所以不死,一是為了籠絡涼州人,二是武瓊本身又膽色,有戰功。放他一條生路,又有何妨?其餘人呢?”

“而最重要的是。武瓊沒有抗命不尊,其餘人全部都是抗命不尊。”

“私下殺人,在大司馬這等人眼中不算什麼大事。違抗軍令,這才是大事。吳水這些人,怎麼能不死呢?”

法正冷笑了一聲,掀起衣襟重新跪坐了下來。抬手對蔡瑁道:“這是我的一點淺見。”

蔡瑁看著年紀輕輕的法正,心裡頭不由有些妒忌了。

“也難怪大司馬將我當做是媒人、使臣,而用法正作為參軍。這個人見識過人,才智驚天。”

不管怎麼樣,蔡瑁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武瓊與吳水這些人的下場,完全不同。

為成大事,私下犯法的大將可以寬恕重罪,乃至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但是違抗命令,絕不姑息。

張大司馬果然是志在天下。

用人罰人,有屬於自己的一套法則。

權柄在握,專斷朝政。

蔡瑁有點妒忌法正,但城府極深。不僅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愈發親近法正了。

法正到底是年輕,覺得蔡瑁這個人還挺不錯的。

二人又是一番言語,直到有小吏來找蔡瑁,說道:“蔡主簿。大司馬有請。”

“好。”蔡瑁頓時嚴肅了起來,對著法正拱手一禮,便起身離開了法正的辦公房,往書房而去。

進入書房之後,蔡瑁恭敬對張繡行禮道:“明公有何吩咐?”

“你親自去一趟宮內,讓天子下詔。加前將軍開府、尚書令戲志才,左將軍開府、御史中丞陳宮,各自儀同三司(儀仗、隨從、鼓吹等同於三公),封戶增加五百戶。以褒揚功德。”

張繡抬起頭來,對蔡瑁說道。

“諾。”蔡瑁眼紅的都快紅眼病了,卻不敢多說什麼,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這兩個人是真的宰相,而且是紅的發紫的宰相。

不過這件事情,鬧出了一點風波。

張繡是直接讓天子下詔,沒有經過尚書檯。戲志才、陳宮不知情,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接聖旨了。

二人不敢承受,來到了大司馬府見張繡。

“明公。多謝明公眷顧。只是我們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執掌天下大權。正所謂月滿則虧,不敢【儀同三司】。”

戲志才與陳宮很是誠懇的對著張繡躬身行禮,戲志才開口說道。

張繡抬頭看著這二人,卻是笑了許久。戲志才、陳宮有些莫名其妙,但卻還沉得住氣。

不久後,張繡收起了笑容,斂容來到了二人的面前,扶起二人,說道:“朝廷三件大事,處理的乾淨利落。乃二位之功也。現在只等十郡徹底穩固,我便可以發兵前往長安,征討西方。”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二位先生有功,如何能不獎賞?”

“甘羅十二歲的時候,就因為出了一計,便官拜上卿。二位先生大才,又是宰相,如何不能【儀同三司】?”

“這……”戲志才、陳宮二人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但還想推脫。便在這時,張繡又嚴肅道:“我總領朝政,賞罰分明。二位先生如果不接受【儀同三司】豈不是讓我犯難?”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戲志才、陳宮不敢不受。

“諾。”

他們二人齊齊應諾了一聲,雖說為難,卻也很是感動的。

張繡對待屬下,向來是不錯的。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在他麾下做事,只要努力幹活什麼都會有的。

他們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是真正的【宰相】了,夫復何求?

努力加油,做牛做馬,死而後已,為大司馬的事業打拼吧。

至此,張繡對於朝政的梳理,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什麼事情都上了軌道,只要向前行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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