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橫槊賦詩(1 / 1)

加入書籤

銅雀臺內。

下午過半,接近傍晚。

大殿外的廣場上,鼓瑟齊鳴,鐘聲雄厚。

大殿內。在朝中文武百官、在野名士的注視下,張繡與蔡琰行了大禮。而後,自有侍女扶著蔡琰離開大殿,迴轉新房。

這是一座極為宏偉的大殿,規格只比洛陽皇宮內的德陽殿小上一號,容納數百人絕不是問題。

張繡在目送蔡琰離開之後,從容坐下,環顧了一眼大殿內的眾人之後,胸中陡然湧現出一股豪情。

在座看似的漢室文武百官,又何嘗不是他的文武百官呢?

現在他名義上是人臣極限,卻是權利以極。

今天又迎娶大才女蔡琰。人生如此,當真暢快。

“來人。上酒宴。”張繡大手一揮,意氣風發道。

“諾。”

自有殿內侍從應諾了一聲立刻下去,不久後,鶯鶯燕燕姿色極好的侍女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漢代的飯菜,沒什麼說道的地方。而且這次吃的也不是什麼酒菜,而是心中的快意。

張繡端起了三角青銅杯,對眾人說道:“今日孤大婚,實在快意。也多謝諸位能夠駕臨,參加孤的婚禮。孤敬諸位一杯。”

“請飲。”說完之後,張繡便端著酒杯痛快暢飲了一杯。

這是低度酒。

在場的文武們也不敢不給張繡面子,立刻也是滿飲了此杯。

喝了這杯酒之後,蔡瑁立刻紅光滿面站起,對張繡敬酒道:“明公。明公自從執掌朝政以來,朝廷的政令簡單明瞭,民眾適從。整個十郡之地,越發繁榮。明公真可謂是大漢朝的社稷之臣。今日趁著明公大婚,我敬明公一杯。也祝明公蕩平四海,威加海內。”

張繡看著蔡瑁微微一笑,倒也與蔡瑁對飲了這杯酒。

所謂酒宴,當然是我敬你,你敬我。蔡瑁開了一個頭,隨即很多人便也紛紛向張繡敬酒,褒揚張繡功德。

拍上司馬屁嘛,很正常。

張繡講的又是唯才是舉,目前朝中充斥著大量有才能,但是也很能阿諛奉承的人。

比如蔡瑁。

而隨著這些人起鬨,酒席上的氣氛愈發的熱烈起來。

張繡想了一下後,心中生出了一個齷齪的念頭。

“大兄,取我大槍來。”張繡忽然大喝一聲,對殿外的典韋說道。

“諾。”典韋楞了一下,卻還是轟然應諾了一聲,去取張繡的大黑槍去了。而在座的文武百官們,則都是愣住了。而後,不少人內心都是湧現出了涼颼颼的感覺。

以前董卓就喜歡在酒宴上殺人。

但是他們雖然涼颼颼的,但是一時間沒有說什麼。

張繡並非董卓嘛。

不久後,典韋親自拿著張繡的大黑槍走了進來。張繡站起來來到了大殿中央,手持大黑槍輕輕撫摸,然後環顧眾人而笑道:“今時今日,想起以前。”

張繡神采飛揚道:“我在董公帳下為小將,手持這一杆大槍,衝鋒陷陣頗有功勞,橫行涼州,隨即殺入洛陽。”

“二十歲後,持之橫行天下。虎牢關前,群雄失色。”

“之後敗孫堅,殺呂布,所向無敵。”

說到這裡,張繡漸漸露出緬懷之色,嘆道:“但是我已經久不衝鋒陷陣了。恐怕,也極少有機會衝鋒陷陣了。因為。”

說到這裡,張繡忽然停頓了一下,環顧在場文武,笑道:“因為我有了你們幫助。”

“諸位都是朝廷股肱,一時俊傑。我用諸位保住十郡之地不難。但是想要匡扶漢室,卻稍顯不足。”

“我當海納百川,籠絡天下士人,匡扶漢室。”

“今日,我吟詩一首。以表心跡。”

說到這裡,張繡橫槍賦詩曰: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讌,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沒錯。張繡無恥的抄襲了曹操的短歌行,而且是在自己的婚禮上,在眾多的公卿大臣的面前,當場橫槊賦詩。

對於這篇短歌行,張繡很會背,至今不忘。

短歌行也很符合他現在的設定,周公吐莆,天下歸心。

我張繡願意學周公,招攬天下人才,匡扶漢室,興盛漢室。

張繡心中雖然覺得自己無恥,但也有快慰,神采飛揚。

“哈哈哈哈。諸位以為如何?”張繡駐槍而立,環顧眾人,大笑道。

眾人當然是驚呆了。張繡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年少時便手持大槍,衝鋒陷陣的猛將,長大之後,執掌朝政,橫行天下。

這都可以說得通,但是張繡從來沒有開口吟詩過。這是第一次。

而且吟的還這麼好。

好的詩文,加上張繡那雄厚有力的嗓音,神采飛揚的面容,當真是美輪美奐。

但還是想不通,這玩意從張繡口中蹦出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但是這篇詩詞,確實是提升士氣。周公吐莆,天下歸心。這是張繡表明心跡啊……

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莊康大道,未來可期啊。

蔡瑁立刻反應過來,當眾阿諛奉承道:“明公真是好詩。明公有此之心,何愁天下不定?何愁漢室不興盛?”

“漢室得明公輔佐,如周得呂望(姜子牙),漢得張良也。”

隨即,眾人反應過來,那些能阿諛奉承溜鬚拍馬的人,紛紛開口褒揚一番。

張繡這一次照單全收,哈哈大笑不止。

痛快,痛快。

銅雀臺上唱短歌行,橫槊賦詩。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也?

今晚喝的就是杜康,度數不高。張繡本應該千杯不醉,但酒不醉人自醉。不久後,張繡便露出醉態,讓賓客盡興,自己則出了大殿,往新房而去。

這春宵夜暖值千金。

眾人也是十分明白,便自己個兒一起喝酒了。

張繡走出了大殿之後,腳步便沉穩了起來,臉上醉態一掃而空。然後大步往新房而去。

他惦記蔡琰的身子,可是好幾年了。

當年的少女還是好女,但是身子漸漸張開,可以承受恩澤了。

張繡大步來到了新房前,推開了關著的大門。

“君侯。”八名容貌姣好的侍女,輕輕對著張繡躬身一禮。

張繡對她們點了點頭,便往內屋而去。侍女們面面相視了一會兒,霞飛雙頰,然後趕緊關上了房門。

大床上,蔡琰沒有紅蓋頭,端莊而坐。

雖然妝容成熟,但卻掩不住的少女氣息。

她見張繡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由微微羞赧,霞飛雙頰道:“夫君。”

張繡看著她笑,笑的她心肝有點發毛。

“看什麼。”蔡琰有點生氣,別過頭去。

“我想起了我們剛見面那會兒,你叫我什麼來著?”張繡笑著問道。

“好色之徒。”蔡琰突口而出道,隨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沒想到,她還真嫁給了這個好色之徒。

“今晚上,我可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好色之徒。”張繡哈哈大笑著,大步撲了上去。

芙蓉帳暖,一夜無話。

……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太陽都快要曬到屁股了。張繡才睜開了眼睛,待定了定神之後,張繡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

轉頭看向了蔡琰,這妮子正在給自己梳妝打扮,有兩個侍女正在旁邊幫忙。

張繡也不在意,掀開被褥站了起來。然後對兩名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的侍女說道:“去打熱水來,我要沐浴一番。”

“諾。”這兩名侍女偷瞄了張繡一眼,這才應諾下去。

蔡琰也回頭看了一眼張繡,小臉一紅。雖然昨晚都看過了,但還是好難為情。

張繡見她眉目間痛楚,不由有點心疼。上前來,本想摟著蔡琰的小身子,卻想起自己的身上不怎麼幹淨,便止步了。

他憐惜道:“昨晚上,真是辛苦夫人了。”

“男歡女愛。妻子承受丈夫的恩澤,又有什麼辛苦的?”蔡琰白了張繡一眼,脆生生道。

張繡真的很喜歡她。名門出來的貴女,這麼有才氣,又爽氣。

“呵呵,真賢妻也。”張繡忍不住上前捏了她的小臉蛋一把。

“別鬧。”蔡琰又白了一眼張繡,忍不住嗔道。

不久後,侍女吃力的提著一桶桶的熱水走了進來。張繡美滋滋的泡了一個熱水澡,精神氣爽的穿上了乾淨的衣裳。

在這之後的五天,張繡便呆在銅雀臺內,整日與蔡琰廝混。

正所謂:“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不過張繡並非是唐玄宗,蔡琰也不是楊貴妃。五天後,張繡便極自律的與蔡琰一起離開了銅雀臺,回到了洛陽城內的大司馬府。

回來之後,張繡先領著蔡琰去拜見了一番鄒氏,又命府邸內的大小美妾都來拜見蔡琰。

從此後,家中是有了女主人了。

處置好了內宅的事情之後,張繡便迴轉到了前院書房坐下,並立即派人去找了朝中大臣過來。

如今結婚了,諸事也已經妥帖。

是應該西鎮長安,討伐漢中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