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臧洪夜襲張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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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呼嘯,滴水成冰。

襄高城,將軍府內。

臧洪穿著一身厚厚的衣裳,在寒風之中,玩弄石鎖,活動筋骨。幷州太冷了,就算是有火烤著,臧洪也是冷的不行。

時不時活動一下筋骨、氣血,身體就能暖和起來了。

但不能出汗,出了汗冷風一吹,就可能感冒了。在這樣的冬天感冒可是會要人命的。

臧洪耍弄了一下之後覺得差不多了,便將石鎖給仍在了地上,回到了書房坐下。

立刻有親兵端著一碗熱水放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這大冬天熱水很快就涼了下來。

臧洪趁著還有點溫熱,一口氣喝完了。整個人也舒坦了。

最主要是心情好。

這局勢發展,都在他的意料之內。只要他關起大門,做了一個乾脆的縮頭烏龜,張繡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襄高城,穩如泰山。

臧洪在案几上尋找了一下,取出了一卷孫子兵法,來到了火盆的旁邊坐下,一邊烤火,一邊看書。沒過多久,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稟報道:“報將軍。我們抓住一個自稱文丑將軍派來的人。”

臧洪對此並不在意。

梁軍雖然有胡珍、張燕二萬人在這裡,但不足以圍城,只能監視。他與文丑的聯絡,一直都通暢。

“讓他進來。”臧洪揮了揮手,低下頭繼續看書。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不久後,一名頗為狼狽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將一個竹筒舉過頭頂。臧洪的親兵接過了竹筒,轉交給了臧洪。

臧洪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接過竹筒,取出了裡邊的布帛看了起來,頓時面色大變,雙腿一蹬,險些踢翻了火盆。

他的臉上肉眼可見的佈滿了冷汗,隨即有些慌張的站了起來,從案几上取下了一張白布看了起來。

白布上沒有任何字,只有一個紅泥印章。這是離開上黨之前,他從文丑手中得到的。

印章這種東西,不好仿冒的。

臧洪兩兩對比了一下,這印章是真的。再仔細一看字型,似乎就是郭圖親筆寫的。

臧洪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坐了下來,茫然而無神。他的親兵頓時也有些緊張,欲言又止,想問不敢問。

“帶他下去好生招待,另外召見將軍們。”臧洪撥出了一口氣,勉強鎮定了下來,抬起頭對親兵說道。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帶著狼狽的中年人匆匆下去了。

“雁門失守,馬延被殺。龐德進兵晉陽,與虎豹騎交戰,兩敗俱傷。龐德退兵三十里。就算是有這印章,郭圖的字跡,我也有點不相信。馬延怎麼就把雁門關給丟了?”

臧洪抬起手再一次觀看了公文,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內容。

他的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了。現在雙方的兵馬犬牙交錯,在幷州展開了拉扯。

雁門關被攻破意味著什麼,他也很清楚。

只要局勢不產生變化,梁軍包圍襄高兩年,他將不戰自潰,大好局勢化作烏有。

“將軍。”

六位大將從外走了進來,有人穿著甲冑,有人沒有穿甲冑,齊齊對臧洪行禮道。

“坐。看看這個。”臧洪先讓他們坐下,然後把手中的公文遞給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將軍。

這名將軍看了之後面色大變,然後將公文交給了下一個人。眨眼之間,這些熊腰虎背的六員大將,已經坐立不安了。

“將軍。這有可能是假的。張繡很會使用假訊息,動搖軍心。我們可以多派遣幾波探馬,去上黨探聽訊息。”

一名將軍拱手一禮,深呼吸了一口氣道。

其餘將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振奮之色,雖然印章、字跡是對的,但也有可能假冒,需要用肉眼確認一下。

臧洪點了點頭,馬上叫進來了一名親兵,下去安排了。

派遣最好的探子,最可以信任的探子,分作五隊人,去上黨探聽情況。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臧洪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六位將軍面面相視了一下,其中一位黃臉將軍拱手,小心翼翼道:“那樣的話,我們似乎只有出兵一條路了。”

臧洪深撥出了一口氣,許久許久之後,才嘆了一口氣。

十五天後。

將軍府,書房內。臧洪坐在主位上,下方是六位將軍。人員與十五天前,沒有任何區別。

區別的是心境。

訊息已經確定,雁門關真的被攻破了。

“將軍。這段時間以來。張燕一反常態,不再率兵挑戰。梁軍大營學起了我們,關閉營門開始堅守。他們似乎打定主意,要困我們兩年。”一名將軍沉聲說道。

“將軍。我們出戰吧,再不出戰。我們就死定了。”另外一名將軍,沉聲說道。

“沒錯。將軍。趁著現在還是張燕、胡珍,我們應該出戰。畢竟張燕所督的兵馬,有八成是新兵。我們夜襲他們大營,勝算還是很高的。”

又一位將軍說道。

其餘將軍,也紛紛拱手贊同。

臧洪不由心亂如麻。

要是雁門關沒有被攻破,龐德就不能南下。梁軍的兵力,就不足夠。

現在龐德南下,梁軍兵力足夠。雙方犬牙交錯在幷州大地上。文丑、曹操不敢與張繡決戰,只能依託地形,進行對峙,小規模廝殺。

曠日持久。襄高糧盡的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臧洪的雙眸之中,陡然射出了精芒。站起來下令道:“好。事不宜遲。白天不要洩露訊息。我們晚上起兵一萬五千人,出城去進攻張燕、胡珍。”

“諾。”

眾將轟然應諾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沒想到還是要出城一戰,早知如此。我在張燕挑戰的時候,就出城一戰算了。”臧洪苦笑了一聲,坐了回去,不斷的搖著頭。

他是鐵心的做了縮頭烏龜了,但是局勢不允許啊。

可惡,可惡。

雁門關。馬延那個廢物。

只能今夜夜襲,放手一搏了。

沒準能搏出個青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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