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還有六秒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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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隨著華雄的啟動,他麾下的一萬匈奴輕騎兵發出了一聲怒吼,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斬馬刀,跟著華雄,往袁軍的左側衝去。

在步軍軍陣完備的時候,輕騎兵衝鋒簡直是以卵擊石。但是當步軍陣型開始混亂的時候,輕騎兵也能發揮作用。

不過袁軍雖然陣型已經混亂了,但是弓箭手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

“射殺他們的騎兵。”一名將軍怒吼了一聲,指揮著弓箭手們面向了華雄所統帥的輕騎兵。

華雄沒有衝鋒在前,而是悄然的來到了隊伍的中間部分。

輕騎兵們的速度飛快,馬蹄踐踏著泥土,宛如一道洪流一般狠狠的插向了袁軍大陣的左側。

“嗖嗖嗖!!!!”

箭矢呈現拋物線的運動軌跡,化作了黑色的雨滴,從空中落下。

“噗嗤,噗嗤。”

“啊啊啊!!!”輕騎兵們沒有重甲的保護,十分慘烈。許多輕騎兵或被射中要害,從馬上掉落下來,隨即被後方的騎兵給踐踏成為肉泥。

或是戰馬被射中,把騎兵摔倒在地上。

弓箭對騎兵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但是騎兵的速度非常快。幾輪箭矢之後,宛如一柄利刃,從袁軍左側插了進來。

“砰砰砰!!!”陣型開始散亂的袁軍,沒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前方的匈奴輕騎兵,宛如是岩石一般衝撞了過去。

高速行進的戰馬,將一位位袁軍士卒給撞飛了出去。相對的,匈奴輕騎兵的戰馬也出現了巨大的損傷。

“殺!!!”很多輕騎兵失去了戰馬,不得不揮舞著斬馬刀,從馬上下來,與袁軍士卒展開了肉搏。更多的輕騎兵則是騎著馬衝破了袁軍的陣型,彎下腰來收割一個個袁軍士卒的性命。

匈奴輕騎兵佔據了上風,但是袁軍士卒也並沒有潰敗。步軍在軍官的指揮下,互相配合,用長矛、弓箭殺死一名名匈奴輕騎兵。

“殺!!!”華雄身披重甲,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大刀橫掃,便能砍下三四個人頭,用力一劈,便能把一名袁軍士卒劈成兩半,很快他的身上就沾滿了鮮血,他的四周則是數百名親兵,全部都是身穿重甲。

他們化作了一輛坦克,在袁軍之中橫衝直撞。

梁軍除了一支防備袁軍一萬騎兵的,匈奴一萬輕騎兵之外,全部投入了戰場,但是這股力量,並沒有到達決定性的地步。

儘管馬超、華雄、徐晃在努力拼殺,但是七萬袁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雙方只是在進行一行人員消耗戰,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倒在血泊之中。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盤旋起了無數的禿鷲,正在發出高亢的叫聲。冰冷的天氣下,食物短缺。

對於禿鷲來說,這些愚蠢的人類的屍體,真是一頓大餐。

“文”字旌旗下,文丑橫槍立馬,目視著前方的馬超,再看了看左側統帥騎兵的華雄。

雖然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嘴角不由露出了冷笑。

“真是陰險啊徐晃。你維持五六萬的人馬,誘我出來大戰,卻遣大將回來助陣。”

“馬超確實厲害。當夜統帥一萬鐵甲兵,竟然擊穿了曹操的埋伏,逃出生天。但是我的七萬精兵,卻並非是四面合圍。你想殺穿我,談何容易?”

“以你們的力量,勝敗還是未知。”

文丑想到這裡,又看了一眼身後虎視眈眈的一萬匈奴輕騎兵。這一支輕騎兵實在太礙事了。

既然華雄在另外一邊,那麼那邊沒有大將。他的騎兵就可以發揮威能了。

“命遊騎出陣,擊破那一萬匈奴輕騎兵。”文丑下達了命令。

“諾。”有傳令兵應諾了一聲,立刻下去了。而躲在步軍大陣之中的一萬袁軍輕、重騎兵混搭,披鐵甲率超過兩成的騎兵,迅速的啟動了。從步軍士卒的縫隙之中,衝了出去,襲向了在遠處的一萬匈奴輕騎兵。

帶領這支匈奴人馬的梁軍將軍荊臣一甩手中的大槍,頗為亢奮的盯著對方的騎兵,沒有退縮。

儘管對方身上的鐵甲,在陽光之下閃亮了起來,散發著巨大的威脅。

“沒有關係,我們比他們更強壯,打起來不吃虧。”荊臣一聲大笑,然後一振手中大槍,駕馭戰馬如箭矢一般衝向了袁軍騎兵。

“殺!!!!!”

馬蹄聲轟鳴如戰鼓,兩支騎兵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在了一起。無數的騎兵落下了馬來,然後被馬蹄給踐踏成為了肉泥。

“殺!!!”

一名匈奴輕騎兵揮舞著手中的斬馬刀,刀法非常巧妙,輕而易舉的切開了一名袁軍重甲騎兵的脖子,雖然沒有砍斷,但是足以致命。

匈奴騎兵還是有一些優勢的,他們生長在馬背之上,馬術精湛,又享受到梁軍豐厚的待遇,每一個人都身強力壯。

訓練有素的漢人騎兵,當然可以彌補過來,比如華雄的一萬重甲騎兵,或者是張繡的三軍宿衛,但是袁軍這一支騎兵顯然不行。

但這匈奴輕騎兵很快就被一名袁軍重甲騎兵,蠻不講理的給砍殺了。穿著甲冑,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匈奴輕騎兵擁有馬術、身體上的優勢,但是袁軍騎兵卻也有甲冑的優勢,雙方打起來半斤八兩,難分勝負。

雙方已經投入了全部的力量,還是一場消耗戰,沒有根本性的突破。都不能把對方擊潰,變成一場擊潰戰,追擊戰,甚至是屠殺戰。

這需要一個契機,這需要一點點的力量。只要一點點的力量,就可以讓多米諾骨牌倒下,形成連鎖反應。

徐晃很有信心,他相信梁軍。

西南方向,一條大路上。

梁軍已經全部投入戰場,精銳的探子也是如此。沒有探子,探聽這個方向。

張繡率領馬岱以及九百餘人的三軍宿衛重甲騎兵,以極快的速度,往戰場而去。

他們人備雙馬,吃飯睡覺都在馬上進行。體力、精力都漸漸枯竭,但仍有餘力。

張繡一開始就預料到,文丑可能出城鏖戰。在中途就拋棄了步軍,火速趕來。

雖然他身邊的三軍宿衛只剩下了九百多人,但宿衛精銳,也可以當三五千人來用,沒準能發揮作用呢?

別說是士卒了,張繡本人也差點累趴下了。這樣的急行軍,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記得上一次,好像是討伐匈奴人,設定朔方刺史部的時候。

“呼呼呼。”張繡的呼吸稍稍有點紊亂,頭腦有點發昏,臉上、脖子上感覺很冷,而身體上全是汗水。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年酒色是有點多了,隨著年紀上來,體力有點下降了。

不過張繡的精神頭還行,保持著臨戰之前的亢奮。

“距離大營還有多久?”張繡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問身邊一名嚮導。這嚮導面色慘白,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但聽了張繡的話之後,卻是精神一振,病中垂死驚坐起,迅速打量了一下地形後,回答道:“大概還有三、四里地左右。”

“加快速度。”張繡精神一振,大喝了一聲。

皇帝陛下的命令就是一切。

“駕!!!!”

馬岱等宿衛大叫了一聲,趴在馬背上,揮舞著馬鞭,催促著身下的戰馬,化作了一道黑光,往梁軍大營而去。

梁軍大營聳立在平原之上,綿延五、六里。大營已經空蕩蕩了,只剩下了少許民夫,騾馬,以及無數的物資、糧草。

“梁”字旌旗插滿了整座大營,在冷風之中飛舞不止。

東方營門上,“梁”字旌旗下,沮授穿著一襲輕薄的甲冑,按劍而立,目視東方,眼神凝重,心中緊張。

他並非是等閒之輩,乃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但是這一戰實在太關鍵了,不僅是幷州的歸屬權,如果能擊敗乃至於擊殺文丑,那麼對於之後爭奪冀州,擁有巨大的幫助。

而如果失敗……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失敗的話,那麼大好局勢,將會灰飛煙滅。梁軍只能在上黨城外,與袁紹、曹操兵馬對峙。

幷州的戰爭,可能持續一年,甚至是兩年或者更久。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響起,沮授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想要大喊戒備。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目前麾下只有一千老弱病殘,怎麼戒備?

仔細聽了一下之後,沮授轉頭看向了西南方向,臉上露出少許喜色。從那邊來的騎兵?

人數大約在一千人左右,馬匹倍數的騎兵出現在了地平線上。沮授清楚的看到了“梁”字旌旗。

“是陛下嗎?”

沮授心中一喜,西南方向沒有騎兵了,唯一的騎兵就是張繡的宿衛。上馬騎兵,下馬步軍的三軍宿衛。

騎兵之中脫離出一名前導,前導瞬間到達了營門下,大喊道:“不要放箭,陛下在此。有熱湯、馬匹嗎?”

“開啟營門。準備熱湯、馬匹。”沮授大喜過望,連忙下令道。

梁朝不缺少戰馬,而一場戰爭馬匹損耗是極大的。每一次梁軍出征,都會為騎兵準備更多的戰馬。

現在大營內的戰馬,還剩下很多。

不僅有熱湯,還有熱飯菜。沮授早就準備妥當,要準備迎接勝利,犒勞三軍了。

雖然能不能贏還是兩說……

“陛下。”沮授迅速下了營門,迎接張繡。見到張繡之後,沮授躬身行禮。

“先生啊。”張繡翻身下馬,腳下一軟,差點栽倒。站定之後,對沮授說道:“現在什麼情況?”

沮授拱手,把情況說了一遍。

“這樣啊。”張繡欣然點頭,不枉費我這麼辛苦一場。然後他轉頭對眾宿衛說道:“給你們一點時間喝湯,吃乾糧,換馬,然後前往戰場。”

“諾。”

宿衛們應諾了一聲。這時候,沮授麾下的人馬,火速端著熱湯,牽來了戰馬。

張繡與士卒一樣,端起熱湯猛的喝了起來。

“陛下。你從襄高趕來,何止數百里。現在人困馬乏,這太危險了。”沮授沒了喜悅,心中一凜,連忙勸諫道。

這天下哪有衝鋒陷陣的天子?

昔日張繡為大司馬、大將軍的時候,趙雲就臨陣勸諫過,更何況是現在?

張繡放下了熱湯,笑著拍了拍沮授的左邊肩膀,說道:“先生啊。寡人的江山是寡人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有寡人徐晃贏定了,沒寡人,他能贏,但贏的恐怕不會太輕鬆。”

“放心吧。寡人縱橫天下,豈會栽在這小小的泥潭裡?”

沮授張了張嘴,打算再勸。張繡背過身去,給了沮授一個後腦勺。沮授無奈,只得嚥下話語。

張繡很快就吃飽了,來不及停下來休息一下。便拿起了大槍,翻身上了新馬,大喝道:“出發。”

“諾。”

吃了個半飽的馬岱趕緊扔了手中的碗,用手擦了擦嘴巴應諾了一聲,與宿衛們一起翻身上馬。

“噠噠噠!!!”張繡手持大槍,一馬當先,眸光銳利彷彿一柄散發著光芒的飛劍,直逼戰場而去。

宿衛們吃飽喝足之後,臉上恢復了血色,精神頭好了很多。

梁主還有六秒到達戰場……

戰場之上,兩軍尚在鏖戰。雙方士卒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文丑的陣型,還是沒有崩盤,還在維持著。

“文”字旌旗下方,文丑抬起頭來目視了一眼前方,嘴角張開,露出了一個有點難看的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騎兵們之間的戰鬥,笑容更盛了。

袁軍的一萬混搭騎兵,與匈奴輕騎兵交鋒,袁軍佔據了一定的上風。那二成的披甲騎兵,畢竟非同小可。

這樣打下去,我能贏。

我一定能贏。只要我贏了。那麼幷州的局勢,就會一下子翻轉。甚至,在冀州的主公,可以發大部,再一次進攻河內郡。

雙方再一次爆發全面衝突,反敗為勝。一舉將梁軍的勢力,推回去黃河南方也說不定。

一戰定乾坤的。

是我文丑啊。

“擂鼓,助威!!!!”文丑撥出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亢奮的心,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一聲怒吼。

“咚咚咚!!!!!”

暫時歇息的鼓手們聽到了文丑的命令之後,立刻錘動了鼓槌,皮鼓震盪,發出了彷彿雷鳴一般的聲音。

震耳欲聾,激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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