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鬥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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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雍在擊破禿廣之後,又接連擊破了金犀、樓樊部落,金犀斃命,樓樊帶著少數親信,向東去投奔蹋頓了。

張雍則是收攏了大部分烏桓人,到達了上谷城。

上谷城是樓樊的地盤,雖為郡城,但其實城中只有數千漢、烏桓百姓而已。城郭很大,但很破敗。

城中大姓、頭面人物出城迎接張雍入城。

呂雄先驅大軍入城,控制了城防。張雍才率領二百親兵來到了城門口。

“拜見君侯。”頭面人物齊齊躬身行禮道,姿態很是謙卑。

“諸位免禮。”張雍自稱比魔鬼更加可怕,但是對於百姓、臣屬卻能和顏悅色,連忙翻身下馬,虛扶起了眾人。

一番談話之後,張雍知道這些頭面人物以兩個人為首。一人是漢化鮮卑人劉定、一人是漢人王城。

二人都是四十來歲,身材高大,有些氣勢的漢子。

二人騰出了一座大宅子,安頓張雍。眾人入城後,在大宅子的大廳內盤橫下來。

“君侯。上谷郡苦寒之地,我們既受到烏桓大帥的盤剝,又要受到鮮卑人的侵擾。苦盼王師已經多年。這一次陛下對袁紹動兵,君侯發兵上谷。我們吏民都是歡欣鼓舞。我與大家商量了一下,願出家資犒勞王師。另外,願意出力修葺城牆。”

王城正襟危坐,姿勢挺拔,精氣神飽滿,聲音洪亮。

劉定等其餘人都是點頭附和。

正如王城所說的一樣。幽州的漢人過的苦。還有原因是袁紹與鮮卑人、烏桓人的關係都很好,眼睜睜的看著漢人被烏桓人、鮮卑人盤剝。

袁紹的大本營在冀州,他也只經營冀州。幽州百姓他不怎麼管,百姓當然也不太喜歡袁紹。

張雍對上谷郡的事情極為了解,知道情況。

雖然他是欣喜於民心向梁,但去是辦不到。嘆了一口氣後,張雍拱手誠懇說道:“百姓向梁,孤極歡喜。只是皇帝出兵冀州,孤只是偏師,配合出兵幽州,擾亂烏桓而已。孤的計劃是先取上谷郡,後取代郡。然後將兵、烏桓俘虜回去朔方安置。如果諸位願意,可與孤同行。現在朔方、幷州一帶人口少。官府分給田地,不會虧待了諸位。再說。孤覺得袁紹撐不了幾年了。等皇帝平定幽州,你們再回來不遲。”

張雍很是慚愧,百姓向梁,他也在這裡,但他做不了什麼事情。他不是主力啊。

王城、劉定等人很是吃驚,面面相視了一下。原來張雍不是來佔領的,只是襲擾嗎?

他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立刻有了決斷。這寧為漢臣,不為烏桓奴,拋棄祖宗基業,跟著梁國混了。

“我等明白了。請君侯帶我們一起走。”王城深呼吸了一口氣,抱拳說道。

“好。孤必然把你們平安帶回到朔方刺史部。”張雍重重點頭,保證道。

大事談妥,接下來就是酒宴了。

王城、劉定等人設宴款待張雍。不過考慮到張雍年紀小,怕皇帝責怪,他們沒敢上歌舞,進獻美人。

張雍酒量不錯,但沒有多喝。第二天一大早,張雍便起來。吃了早飯之後,便叫來了何敏。二人坐在書房內說話。

“禿廣怎麼樣?進入代城了嗎?”

張雍抬頭問道,虎目精光閃爍,氣勢迫人。

“探子來報,進去了。”何敏的臉上露出了少許笑容,點了點頭道。

“嗯。那讓士卒們再休息半天時間。我們午飯後再出發。攻入代郡,殺了袁勇,敗了二萬袁兵。”

張雍精神一振,聲音頗為亢奮。

“諾。”

何敏重重點頭,轉身下去了。

張雍取了一張地圖鋪設在案几上,低頭觀看。

“父皇進兵壺關,目標是冀州。袁紹撐不住,一定會呼喚烏桓援兵。如今我在幽州馳騁,擾亂烏桓,便是大功一件。”

張雍嘴角翹起。

腳步聲響起,張雍抬頭看去,疑惑的看著去而復返的何敏。

“怎麼了?”張雍蹙眉問道。

何敏的表情很奇怪,驚訝之中帶著亢奮。躬身行禮道:“大公子。陛下命大將三路出兵,往代郡、上谷郡而來。”

“啊?!”張雍驚叫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又低下頭看向地圖,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原來父皇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沒想到我歪打正著。先給父皇取了上谷郡。”

說到這裡,張雍抬起頭來對著何敏說道:“代郡,不能讓給父皇的大將們。這功勞是我們的。”

“傳令下去。命四千兵馬在此據守。讓劉定、王城帶人修葺城牆,積蓄守城物資。告訴他們,計劃有變。王師馬上就好了。我們率領一萬騎兵,馬上去代郡,搶了這平定二郡的大功,到時候他們修葺城牆有功,孤向父皇請封,虧待不了他們。”

何敏也是興奮了起來,皇帝一定會對大公子刮目相看的。

“諾。”拱手應諾後,他轉身就走。

訊息一出,城內心向梁朝的漢民,一片歡呼。張雍、呂雄、何敏三人很快就準備就緒,出兵向西。

王城、劉定等頭面人物,紛紛前來送行。

王城端著一碗酒,來到了騎著馬的張雍身邊,舉過頭頂獻上道:“祝君侯旗開得勝。”

“多謝。”張雍當著眾人的面,謝了一聲,然後接過酒水,一飲而盡。將碗交還給了王城,揚鞭大叫道:“日月所照,皆是梁土。這天下是皇帝的。隨孤一起平了叛賊。”

“諾。”

騎兵們齊齊應諾了一聲,追隨上了張雍一起往代郡而去。

馬蹄聲隆隆,猶如戰鼓雷動,氣勢煊赫。

“皇帝父子這樣尚武,何愁我們大梁不興啊。往後裡,我們都有好日子過了。”王城一臉笑容,喜上眉梢,回頭對眾頭面人物說道。

“是啊。漢室儒弱,才讓幽州陷入這樣的情況。梁朝興盛,我們也要跟著享福了。”

“天佑華夏,出了今上這位明君啊。”

說著說著,頭面人物都是眼眶溼潤了。哪怕是頭面人物,那日子也苦啊,更別說是幽州的小民了。

以前他們都很羨慕司隸那片地方,安穩、強盛、繁榮,現在好了,皇帝的兵馬來了。

他們也能安穩、強盛、繁榮了,日子有了盼頭。

……

上午。

代城。

將軍府書房內。袁勇正在低頭看兵書,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稟報道:“將軍。探馬來報,梁軍一萬左右騎兵襲代郡而來,恐怕已經不足二十里。”

“傳召諸位將軍來見。”袁勇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抬頭說道。

“諾。”

親兵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袁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與上谷郡的情況不一樣,代郡這裡漢人的數量、實力要更強大一些。

代城內有二萬精兵,數萬漢人百姓,糧草、輜重頗多。

對於守城,袁勇是很有信心的。但他想要更多。

“如果能生擒或擊殺張繡的長子,這是可以轟動天下的事情。而根據訊息顯示。張雍麾下沒有什麼人才,只有一個少年呂雄,一個少年何敏。匈奴、鮮卑雜騎而已。”

袁勇越想越是心動難耐。

這若是城外的是張繡,他保證關閉城門一個屁都不敢放。但卻是張雍。

“噠噠噠。”

隨著腳步聲響起,包括禿廣在內的城內五個領兵將領,陸續走了進來。一番拜見之後,五個將軍分左右跪下。

禿廣看起來有點憔悴。

“諸位。探馬來報。張雍領兵萬人來襲。誰敢出城挑戰張雍,將他生擒?”袁勇目視了一番將軍們,眉目間盡是笑意。

“末將願去。”一位熊腰虎背的大將豁然站起,拱手說道。

袁勇定睛看去,乃是麾下猛將王充。不由大喜過望,點頭說道:“好。王將軍真是壯士,若能生擒張雍,則是大功一件。美人、大宅、爵位唾手可得。”

“諾。”王充重重點頭,無比興奮。其餘將軍或多或少都露出羨慕悔恨之色。

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張繡是厲害,但張雍呢?名不見經傳,而且是乳臭未乾的小兒一個。

一旦張雍應戰,誰上誰行。只怪他們開口慢了,才被王充這小子拿了頭籌了。

禿廣有點震驚。這與計劃不一樣啊。王充他是知道的,頗有武力。而張雍……如果張雍不應戰倒也罷了,如果張雍迎戰,豈不是羊入虎口?一敗塗地?

禿廣深呼吸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將軍。我們兵多將廣,又坐擁城池。張雍騎兵而來,最多有幾張梯子,肯定沒有攻城器械。我們以逸待勞,守城便贏定了,何必鬥將呢?”

說著,禿廣又嚴肅沉聲說道:“張繡天下無敵,他兒子肯定也是有能耐的人。”

“你是說,我會輸給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王充瞪大了眼睛看著禿廣,然後嘲笑道:“你也號稱是烏桓勇士,一戰而敗,徒有虛名。更可悲的是,敗給張雍,嚇破了你的膽。”

“你。”禿廣瞪大了眼睛,怒視王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敗軍之將,沒有地位啊。

包括袁勇在內,將軍們都是輕視禿廣,這個烏桓廢物啊。

“王將軍。你先去飽餐一頓。等張雍兵臨城下,你就立刻去挑戰他。”袁勇抬起頭來,目視王充道。

“諾。”

王充轟然應諾了一聲,站起來下去了。

……

城東門上。袁勇與將軍們穿著甲冑,按劍走上了城頭。城上計程車卒列陣整齊,軍容不俗。

袁勇頗為滿意,轉頭對將軍們說道:“我袁勇雖然沒有顏良、文丑那般有耐。但訓練人馬,還是有一手的。我這人馬士氣,除非張繡親自率領五萬人攻打代城。區區張雍?哼。”

“將軍所言甚是。”

“那張雍也就只能欺負一下烏桓人而已。”

將軍們連忙附和,禿廣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便在這時,東方出現了一個黑點,驚天動地的馬蹄聲隨之響起。眾將定睛看去,又是一陣鬨笑。

“果然是鮮卑、匈奴、漢雜騎,一點章法都沒有。”

梁軍一萬騎兵,隨意策馬而立,沒有陣型章法。

“王將軍。你去挑戰張雍。”袁勇轉過頭,下令道。

“諾。”王充轟然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不久後,城門開啟了。王充手持一杆長柄大刀,跨坐著一匹黑色駿馬,飛馳而出。

“我乃王充也。張雍,你可敢與我一戰?”

王充停下馬來,朝著前方梁軍大陣,吆喝道。

張雍、呂雄、何敏三人有點驚訝。何敏冷笑道:“大公子還年幼。這王充不知廉恥,居然指明挑戰大公子。”

“沒錯。大公子你安坐不動,我去取他性命。”呂雄重重點了點頭,一振長槍,露出急不可耐之色。

他也是個少年。

張雍搖了搖頭,看了呂雄、何敏二人一眼,說道:“孤家學淵源,還怕他不成?”

“大公子!!!”何敏頓時急眼,大叫道。

“大公子。你身份尊貴,還是讓我來吧。”呂雄也有點傻眼了,哪有帝長子衝鋒陷陣的?

“什麼身份尊貴?皇帝年少的時候,也是領兵廝殺出來的。現在也是陷陣在前。孤是他兒子,怎麼就不能衝鋒陷陣了?”

張雍笑了起來,然後認真嚴肅道:“這是命令。若是孤死在了這城下,你們便勒兵為孤報仇。”

說罷了,張雍雙腳夾緊了馬腹,於陣中飛馳而出。何敏、呂雄對視了一眼,都是十分惶恐,連忙也拍馬而出,準備接應。

“以大公子的武藝,應該不會出意外。但如果出意外,你不要管什麼面子不面子,馬上去救人。”

何敏緊張的抓著戰馬的鬃毛,轉頭對呂雄說道。

“我知道。”呂雄也緊張的抓著大槍,眸光緊盯著前方張雍不放。只覺得比他自己上都還要緊張。

他去鬥將,只會興奮。

“孤便是張雍。”張雍也有點緊張,深呼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策馬緩緩而出,一振手中大槍,朝著前方的王充大聲說道。

張雍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我是皇帝的兒子,從小力氣比常人大很多,習練武藝,弓馬嫻熟。我一定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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